收好半人高的琉璃马后,孟志轩清了清嗓子,朝外吩咐一声。

    “将他请到客厅,备上好茶招待。”

    “是。”

    孟志轩刚刚穿好罩衣,正准备去会见肖成业时,敲门声忽然响起,而且节奏很急。

    孟志轩眉头微皱,不悦的拉开了门户。

    “何事惶急?”

    “老爷,州牧大人派人来传信,让您立刻以最快速度前往府衙。好像出大事了!”

    来报信的总管快速说着,神色有些不安。

    孟志轩不由一愣,神色困惑。

    “这大晚上的,能有什么急事?”

    “行了,你去替我同肖成业说一声,就说本长史临时有紧急公务处理,请他先回去吧。有事,明日再来。”

    “是!”

    总管点头应下,但却没有立马离去,欲言又止。

    孟志轩皱了皱眉,不悦道:“怎么吞吞吐吐的,还有何事?”

    “老爷,方才来传信的不是府衙小吏,而是州牧大人的一位亲卫队长,我觉得有些奇怪。”

    “而且,那位亲卫队长盯着肖成业的座驾看了好几眼,眼神似乎有些异样,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老爷,您说,州牧大人这么急着找您,不会与肖成业有什么关系吧?”

    听闻此言,孟志轩不由得心头一跳,本能地有些心跳加速。

    不过很快,孟志轩又冷静下来。

    “肖成业最近一直很老实,也没听说肖家的人闹出什么乱子,应该不是。”

    “行了,不要乱猜了,去吧。”

    “是!”

    ……

    州衙。

    当孟志轩走入大堂时,发现堂中除了州牧鲁明外,还有别驾、功曹从事、兵曹从事、簿曹从事、议曹从事等五人,再算上自己,这卫州州衙的高层可就聚齐了大半!

    而且,这些人看些自己的眼神似乎都有些奇怪。

    孟志轩来不及多想,只以为是自己来的迟了些,赶忙向州牧鲁明致歉。

    “州牧大人,属下来迟,还望恕罪。”

    “坐吧。”

    鲁明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没有多说的意思。

    “谢州牧!”

    孟志轩暗松一口气,在右手第一个位置上坐了下来。

    只是,等他坐下后,却迟迟不见鲁明开口,其余人也只是沉默的坐着,一言不发。

    孟志轩心中疑惑,等了半晌后,终究按捺不住,侧身朝着鲁明抱了抱拳。

    “州牧大人,不知发生了何事?”

    “大事。”

    鲁明看了眼孟志轩,言简意赅。

    “至于具体是何事,等人到齐了,再说不迟。”

    听到“大事”两个字,孟志轩不知为何有些心慌,那种感觉来的莫名其妙,连他自己都说不明白。

    同时,他也更加困惑。

    还有人要来?

    难道是典学从事,又或者是从事祭酒?

    不过卫州州衙的从事祭酒到现在为止还空缺着,大卫的那些高官就一直盯着这块肥缺,其中也包括肖成业。

    而且前日听肖成业说,他在皇都那边的活动已经初有成效,那位大靠山正在为他操办此事,应该是十拿九稳。

    莫不是,这件事已经成了,今夜州牧召集州衙所有高官,就是为了同新任从事祭酒见面?

    可孟志轩转念一想又不对,因为肖成业此前刚刚去了自己的府上。

    难道,这块肥缺被人半道截胡了?

    孟志轩一时间理不清头绪,只能暂时抛之脑后,同其他人一道静静等候。

    约莫半炷香的工夫后,两道人影联袂而来。

    随着这两人现身,除鲁明外,其余人赶忙起身迎接。

    孟志轩虽也在此列,但表情却有些不自然,心中更是难以平静。

    因为来者乃是不良人及罗网的校尉!

    不良人与罗网意味着什么,是个官员都能明白。

    “看来我二人是来迟了,鲁州牧勿怪。”

    “无妨,单校尉、洪校尉,请入座吧。”

    鲁明抬手招呼,脸上难得的浮现出一抹笑意。

    虽然他的地位比单承以及洪泽高,但却不敢托大,因为对方的职权可以辖制他!

    随着不良人校尉单承以及罗网校尉洪泽落座,鲁明神色一肃,终于进入了正题。

    “诸位,大卫贵妃肖淑兰意图行刺陛下,其亲族肖氏亦有不臣之心!陛下震怒,已将刺客肖淑兰就地正法,并下旨诛灭肖氏全族!”

    此言一出,孟志轩顿时身子一颤,脸色变得煞白,脑中似有晴天霹雳炸响,震得他头晕目眩!

    他终于明白了,明白了为何方才他进来时在场的人会露出异样的眼神。

    只是他还无法确认,这种异样只是因为他们知道了肖成业方才去拜访了他,还是已经知道了肖成业给他送了大礼的事。

    不过这一点似乎已经不太重要,因为陛下既然下旨诛除肖氏全族,那与肖氏相关的一切定然会被挖个底朝天!

    到时,他的那点事,又哪里能瞒得住?

    孟志轩此刻心中又是绝望,又是悔恨。

    他万般谨慎,没想到终究还是栽了跟头!

    本以为肖成业这方面,绝对出不了什么大事,是最为安稳的一方。

    却哪里想到,会出这么大事!

    “孟长史,你的脸色不大好,可是遇到了什么事?”

    鲁明转头看来,虽是语气平缓的说着,但眼神却有些莫名。

    孟志轩看了眼正不动声色的盯着他的单承以及洪泽,再对视向鲁明,心中乱成一片。

    从那两位校尉的脸上,他看不出丝毫东西来,也就无从判断这两位是否已经知道自己的事。

    但鲁明的眼神他却能看懂,那是在提点他,在规劝他。

    “州牧大人,属下…属下……”

    孟志轩抱着拳吞吞吐吐,心中挣扎不已。

    七八息后,孟志轩猛地起身,而后朝着鲁明跪了下去。

    “州牧大人,下官有罪!下官有罪啊!”

    眼见孟志轩突然跪地请罪,且痛哭流涕,几位州衙的高官不由错愕,鲁明却暗松一口气。

    他就怕孟志轩一条道走到黑,那样的话,不是死罪也得变成死罪了。

    不过还好,还好这小子做出了明智的抉择,这样就算再如何从重处置,起码也能保住性命,不枉他一番苦心。

    “嗯?孟长史!你做了什么,还不快从实招来!”

    感慨的同时,鲁明脸色一沉,怒声喝道。

    “是是!”

    孟志轩忙不迭的点头,趁着抹眼泪的空当偷偷瞄了眼单承与洪泽。

    那单承倒是依旧面无表情,但洪泽脸上却隐隐露出失望与可惜之色。

    见此,孟志轩顿时一个激灵,心中万分庆幸。

    因为从洪泽的表情看,对方多半已经知道了自己的事,如果自己不主动交代,那对方就能立下功劳。

    因此,眼见自己肯主动坦白,洪泽才会可惜。

    庆幸之余,孟志轩再不敢耽搁,赶忙将自己与肖成业的利益往来一五一十的全都交代出来,包括收了几次贿赂、价值几何、交易内容,以及他已经操办安排的几项人事安排等等。

    “孟长史,你太让本州牧失望了!”

    听完之后,鲁明勃然色变,怒声喝骂一句。

    其余州衙的高官却是暗暗心惊,因为那肖成业送给孟志轩的礼实在是太丰厚了!

    当然,这个时候可没人艳羡,相反,他们还有些庆幸。

    财物虽好,但也得有机会享受才行啊……

    鲁明对着孟志轩劈头盖脸的大骂好半晌,这才恨恨的长叹一声,惭愧的朝着单承及洪泽拱了拱手。

    “二位,本州牧驭下不严,让你们见笑了。”

    “不过还请二位放心,本州牧一定会上报刑部,依据我大夏律法,从严惩治他!绝不袒护半分!”

    “这倒也怪不得鲁州牧,毕竟脑袋长在自个儿头上,其他人可无法控制。”

    单承摇了摇头,表示理解。

    洪泽眯了眯眼,轻笑一声道:“单校尉说的是,此事的确与鲁州牧牵不上太大关系。”

    “不过,这孟志轩终究是鲁州牧的下属官员,而且还是最重要的佐官之一。他出事,鲁州牧还是有失察之嫌的。”

    “所以,这人,还是交给我罗网处置吧。鲁州牧在此时,避嫌最好。”

    听闻此言,孟志轩顿时吓得一抖,赶忙抬头看向鲁明,眼中满是哀求之色。

    罗网那是什么地方,他要是被带进去了,哪里还能完完整整的走出来?

    鲁明皱了皱眉,思忖一阵后缓声开口道:“洪校尉,你误会了。本州牧的意思是,将他押赴刑部,由刑部直接从严处置,而不是由我州衙惩处。”

    “所以,还请洪校尉放心,本州牧绝无要袒护他的意思,而且也不可能、无力袒护。”

    洪泽眯了眯眼,摇头道:“鲁州牧,肖氏背后牵连的人不少,其中甚至包括当朝要员。”

    “这孟志轩不是一个小角色,我们需要用他获取更多情报。所以,抱歉,人,我罗网要带走!”

    鲁明眉头一拧,不悦道:“洪校尉,你要清楚,孟志轩是主动坦白罪行的!按照规矩,只要不涉及叛国等重罪,但凡是主动交代的,都要由刑部处置。”

    “所以,人,你不能带走。”

    “当然,你们需要什么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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