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老成精。”

    冯敛臣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没出声。

    当然,话又说回来,就这一顿饭,谈不出结果才属正常。

    在所有的董事里,从各方面来说,黄大钧的地位无疑最超然,也最有分量。就算是通过继承当上最大股东的谭皓阳,也未必敢说自己一定能扳动他。一来,黄大钧自己手里也有够多的股份,二来,谭儒不在后,作为功臣元老,他这个副董事长就成了公司目前的定海神针。

    利用是没有那么好利用的。

    如果要冯敛臣推测黄大钧的想法,这位黄董现在想要的大概是稳。股东在乎的是分红利益,管理层希望公司顺利经营。黄大钧的年纪已经摆在那儿,不想掺和争端,也是人之常情。

    何况还有一层,谭儒既然立下遗嘱,他本人的态度已经表达清楚。

    黄大钧无条件支持他的想法,也是尊重逝者,成全以前的那点做师兄弟的情分。

    服务员趁他们送客时,进来把残羹冷炙都撤去了,酒还没有喝完,留在桌面上。

    谭仕章坐下来,两脚往后一推,椅子有一半悬空了,椅背往后靠去,抵住后面的栏杆。

    他面上其实不见懊恼,也不见失落。但不笑的时候,谭仕章那张轮廓深刻的脸的确总带着一股阴郁气息。他眉峰锋利,眼裂狭长,尤其面无表情斜眼看人时,显得颇为森寒。

    而谭仕章笑的时候,笑纹是从嘴角往上泛的,很少牵扯到眼部肌肉。

    这让他的笑意总是浮于表面,不达眼底,包裹着许多深藏的情绪。

    谭仕章抬了抬眼,他问冯敛臣:“冯助,你现在心里在想什么?”

    冯敛臣愣了一下,没有摸到他的意思,一时没有合适的回答。

    谭仕章盯着他:“在想,我完全就是个失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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