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宴下山前,转身斜睨了旁边的拾溪一眼,嗤道:“我的剑,你是炼不化的。”

    拾溪:“我才不信我的红莲业火炼不化它。”

    曳缘带着他们下了山,回蓝雾的家里救治,她记得蓝雾四层的房间里有很多药,她跑上去拿了些金疮药和补气的药给姬宴。不过看姬宴也伤痕累累,自己都顾不上还要帮忘忧止血包扎伤口。

    好不容易帮忘忧稳定了伤口,姬宴又倒下了,看着他满是伤痕的肩背,他自己肯定是没办法上药的。

    就在她思忖自己要不要帮忙上药的时候,外面走来了一个老人,手提着药箱,说是大祭司让他来的,来得过于及时,甚至让人怀疑这就是蓝雾计算好的。

    “夫人,您先出去吧。这里有我就可以了。”

    曳缘也觉得让她来上药不太妥,她就先出去了。

    她坐在吊脚楼下面的长凳上,眉头攒起,问着系统:“什么是牯藏节啊”

    于是,系统开始给她科普了起来。

    【传说,在苗疆的深山里有一只凶狠残忍的猛兽,它常常幻化为人形,化为一个俊美的男子,对村里的单纯姑娘进行哄骗,最后将她们骗去山里吃了。】

    【后来,村里的人们得知此事后悲愤交加,叫上全村寨民们上山一起将那只猛兽给杀了。回来后便杀了一头小牯牛来祭奠那些死去的姑娘,并且让全寨子里的村民围坐在一起吃,以此来告诫大家不要轻易相信别人,切勿上当受骗。】

    【于是,就有了牯藏节。】

    系统给她讲完这个故事,曳缘眉头皱得更厉害了,蓝雾刚刚问她知不知道牯藏节,究竟是什么意思

    讽刺她

    所以,他不相信她是站在他那边的

    还用这个故事来嘲讽她就是个骗子。

    哼!

    生气!

    生气气!

    她走到门边轻轻敲了敲门,对里面的姬宴说:“宴哥哥,你们就在这里好生待着养伤啊,我出去一下。”

    她跑了出去,跑到街道上,准备上山,可是却见到那些人怎么全都从山上下来了和之前上山的时候一样,大家依旧面容祥和,手捧竹篮,奏着器乐,两列纵队整齐下山。

    如此,她再向上走的话,便是逆行了。

    还是那几个热情的大婶拦住了她,问:“闺女,还往上走干嘛”

    曳缘只有一个目标:“我要去找蓝雾。”

    那几个人笑脸嘻嘻,热情过头了,拉着她往回走,“大祭司在前面呢。”

    “啊他下山了”

    “是啊,我们要在寨门口举行牯藏宴会,可热闹了,跟我们一起去参加吧。”他们真的太热情了,刚好曳缘也要去这个方向,就跟着他们一起了。

    气势壮大的队伍一望无际,两旁都是两层木质楼宇,曳缘的目光眺望远方,只能看见一个又一个带着银色头饰的人头,头饰繁琐,银片晃动。

    一行人走至寨门口的广场,广场中央布置了篝火,两边摆上了两列矮桌,长长的桌子都拼接了起来,一张接着一张,形成了两列长纵桌。

    木桌两侧摆了红木长凳,苗寨这里的凳子都极宽,两个人背靠着坐都能坐下。

    姑娘们披着红绸,围在篝火旁跳芦笙舞,年轻男子则抱着芦笙在吹奏。

    几位大婶们将她往中间推,“闺女,来跟着我们一起跳舞。”

    “我不会。”曳缘有点为难。

    “没事儿,很简单的,会踩会跳就行了。”

    芦笙舞的特点就是跟着芦笙的节奏踩脚和跳脚,跟着绕圈,手上再加以动作,是一种极为欢快的舞蹈。

    芦笙舞除了在举行祭祀活动时跳,还可以在新婚仪式和葬礼仪式时跳,是他们苗疆最受欢迎的舞蹈。每当逢年过节,大家们都会跳起芦笙舞来。

    曳缘被迫挤了进去,大家拉着她一起跳,随着热情高涨的音乐声,她脚上学着他们一样踩点,身体跟着旋转,踩地板,又跳一下,慢慢的,就会了。

    大婶给了她一块板子,上面同样系着红绸,让她来跟着音乐打板。这活计适合她,她玩得乐不思蜀,心里欢畅起来,将所有的烦闷都一扫而空。

    她抬眼一瞟,瞧见冰落和郗献云两个也在跳舞。郗献云手里拿着一节芦笙在吹奏,围在冰落跟前,她往哪里跳,他就跟着去哪。

    郗献云的手里还拿着一条花带子要送给冰落,可是冰落却一直在逃。曳缘问道:“他们在干嘛啊”

    大婶给她解答困惑:“他们在跳花呀。这每年花山节的时候呀,寨子里就会举行跳花活动,男孩邀请女孩一起跳舞,将花带送给心仪的女孩,要是对方接了,那两人这就是成了。”

    “这样啊。”

    曳缘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对面一直有几个小伙子在盯着她,手里还拿着红色的花带,她刚想准备跑远一点,就被人拽住了手腕,强行给拖了出去。

    那手劲儿不用想都知道是谁,这里人群密集,蓝雾用蛮力将她拖了出去。

    曳缘去扣他的手,委屈道:“蓝雾哥哥,你轻点!”

    他将她拖出了人群,而那边的舞蹈和奏乐都因为这一出而停下了,大家都望了过来,蓝雾大声道:“继续!都给我继续!”

    音乐声又响了起来。

    他将她的手一丢,冷冽道:“郗曳缘,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个有夫之妇”

    “!”她乖巧地点个头,“我知道啊。”

    “那你刚刚在做什么”他浑身都是冷气,跟这欢乐的场地多有不合。

    “我在跳舞啊。”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肢,拖近到他的身边,恶狠狠地勾眉,“有夫君了还敢出去乱混!你是不是欠收拾”

    “我我只是跳个舞而已……”她用力去推他,这里这么多人呢,他们两个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

    成何体统!

    “跳舞那你怎么不在家跳给我看呢”

    “蓝雾,你不讲理!”

    他又用霸道的口吻说道:“以后不许在别的男人面前跳舞!你要是不听话,我就折断你两条腿,让你坐轮椅上!”

    “!!”有这样对待自己新婚娘子的人吗

    “蓝雾,你真的太坏了!成天怀疑我不喜欢你就算了,现在还要砍断我的腿!倘若哪天我死了,我一定要变成蝴蝶飞走,不让你对我的尸体有任何虐待。”

    他突然呵斥她:“闭嘴!再说死不死的,我就先缝了你的嘴。”

    “那你缝吧。最好用针线缝起来,那以后我就再也不用亲你了!”

    他蓦地一笑,不是那种冷笑,而是被她逗笑的,如烟火般灿烂耀眼的笑脸,让曳缘移不开眼。

    他将她拉到一旁的长凳上坐下,突然放低了声音道:“你不会死的,我会保护你的。”

    可是她并没有听见,就被来自一边的拾溪给打扰了。

    拾溪灰头土脸的跑过来,一身明红的衣衫上面被水打湿了,脸上也满是水迹,不仅如此,脸上还沾了灰,湿了的灰黏在他的面门上,将那张本来就长有雀斑的脸,显得更脏了。

    他跑过来在蓝雾身边坐下,一点女孩子的样子都没有,坐姿霸气侧漏,甩了甩头发上的水,冲蓝雾说:“去,给我拿条毛巾来。”

    蓝雾才没理他,往旁边又挪了挪,不想他身上的脏东西挨到他身上来。这一挪就朝曳缘身边挤了挤,挨得好近好近,曳缘惊得站了起来,“那个,我帮你去拿吧。”

    拾溪不客气地说:“还是小义妹你比较善解人意。”

    等她走后,蓝雾才睨向他:“你不是在山上守着贡火吗”

    拾溪现在真的是把十夕的脸给丢尽了,他这副大大咧咧的鬼模样,要不是这凳子后面没倚背,他恐怕会靠在上面,再把脚翘在桌子上去。

    一点女孩子的样子都没有。

    曳缘去找人拿了一块毛巾拿来递给他,拾溪接过,正低头擦着脸,旁边就走来了两个青年人,瑟缩着,但还是鼓起了勇气来向她递花带,“十夕,好多年不见了,你还是这么好看,跟雪山上的雪莲一样美丽。”

    拾溪的动作一顿,借着手中的毛巾朝他们甩了去,毛巾上的水渍和灰渣全甩到了那两个人的身上去,他骂道:“你见过哪朵雪莲是长了这么多雀斑的”

    那两个人虽然被捉弄,但是也没有生气,反而笑着说:“十夕,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皮。一点儿也没有变,真好。”

    “好你个大爷!!”

    拾溪拿起桌上的一壶酒,剥开盖子,就朝他们两个人洒去。他气愤到了极点,站起了身,追着他们洒酒:“我看你们真是太清醒了,需要给你们点酒让你们糊涂糊涂!”

    拾溪现在是十夕的身体,大家看到的都是一个恼羞成怒的姑娘,在追着两个青年人玩闹,气氛好不和谐。

    拾溪摔了酒瓶子再回来坐下,继续擦着他濡湿的头发,“气死我了,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惦记我们家十夕的!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也敢在我太岁头上动土!”

    曳缘和蓝雾两个相视一眼,大家都憋着笑,因为拾溪现在这个男不男女不女的模样,实在是太好笑了。

    拾溪见他们在笑话自己,耍泼似的往蓝雾身上靠,惊得蓝雾一掌朝他面门拍过去,惊恐道:“拾溪,本祭司现在可是有家室的人,注意你的动作。”

    这句有家室的话,将拾溪那颗本就千疮百孔的心刺激到了,他吼道:“怕什么本君又不是真的女人!”

    蓝雾整理了一番面容,高亢道:“但是本祭司还是要注意形象的。不然……我的娘子她会吃醋的,对吧”他对着对面的曳缘挑眉。

    曳缘坐在桌子的对面,双手撑着腮帮子傻笑,静静地享受阳光和山风的拥抱,静静地看着他们两个幼稚鬼打闹。

    这一刻的她在想:最后第六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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