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开两界门,多路度亡魂。

    虽然是临阵磨枪的操作,但架不住技术强。

    技术强,效果好;多线程,效率高。

    大量亡魂走幽京城的途径升天,既有功于天地,亦有功于人道。

    然后就是反馈变现,全部砸在玉隍阵中。

    于是才有了街坊重塑,万家灯火。

    原本尽是个空壳子的尴尬,就这般迅速的被取代了。

    而幽京城越是内容丰富、栩栩如生,就代表着玉隍阵的法则禁制越完善、威力越大。

    魔物倒也做出了一些反击。

    它们释放了煞潮。

    虽然它们善于利用浊气,却也不是百分百消化。

    另外,它们在消化过程中,也有排废的实际需要。

    这类物质、能量,便成为煞潮的主原料。

    煞潮自宫城而起。

    从天空俯瞰,就仿佛七十多万平米的宫城变成了一口超大号的涌泉,漆黑中夹杂着幽紫荧蓝光芒的浓雾,如有实质般升腾而起。

    接近着,如洪水般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席卷,呼吸之间,便越过了宫城外的广场和空地。

    散修们先是被这突兀的情况惊了一下。

    毕竟之前的时间里,魔物都扮演标准的‘受’,宫城都被夷平,也没见有啥反应。

    突然冒黑水,还以为是针对剑修和散修们的凌厉反击,然后才发现并不是,而貌似要侵蚀城区?

    不管了,反正但凡是魔物想要做的,都予以阻止,多半没错。

    于是雷霆如柱,烈焰入墙,形成堤坝,阻挡煞潮。

    散修们今天算是过足替天行道的瘾。

    不但好玩,还长知识、长经验,生感悟。

    自然界最强的雷、火之力,随意操控,这种情况可不常有。

    难得有大佬给他们搭这等平台,不卖力的玩出些花样是傻子。

    汹涌的煞潮中,隐约有狰狞的魔头浮现,强冲!

    如巨浪拍堤,煞潮撞击焰墙雷柱后,出现回卷腾高的景象。

    虽然煎锅炙肉般发出滋滋声响,且发出刺鼻臭味,但总体而言,仍旧是煞潮更显强势。

    回卷滕高之后,便有一个个宛如披了超级黑雾斗篷的魔头引领煞潮,翻墙般试图跨越焰墙雷柱。

    周行知道,这些看起来只有狰狞头颅的魔头,其实便是魔物一方的基本单位——魔魂。

    魔魂,由孽虫的群体意识中诞生,有等阶之分,与魔兵、魔将、魔君等一一对应。

    躯壳是器,魔魂便是灵,两者结合,每一个都如同魔道法器。

    而这煞潮,是舍弃了躯壳,以魔魂为核心,驾御魔力,搬运渣料,进行攻击。

    “冥王诏令,众灵御敌。法剑斩魔,法衣护体,大道佑护,神通自成。”

    念罢,周行挥手间就洒下数千冥王法符,随即又连连挥手,射出大量纤细的熔金剑气。

    万家灯火的幽京城中,顿时就有灵体响应,一道道流光如同修士的遁光般,自屋宅街道上飞起,去取那法符和剑气。

    拿到法符后,原地一转,便有了法衣加身,灵体也有了人的容貌。而熔金剑气,则化作一柄柄金橘色的法剑,被灵体持在手中。

    这些灵体有了武装后,冲着天上的军帐一拱手,便杀向煞潮。

    其手段也无非就是剑术和拳脚功夫。但却像先天武者般,可以力量外放,挥袖间,便有金光吹拂,刺剑时总见剑芒射出。

    关键是使用的力量对魔物一方很克制,金光吹拂,能将魔头从煞潮中剥离出来,而剑芒若是正中魔头,那么魔头就会龟裂放光,然后崩碎消散。

    有了众灵加入战斗,魔头纷纷毙命,煞潮的冲击很快便显颓势,且变得漫无目的,就像是寻常的漫水般,贴着地面四处流溢。

    而流着流着,便渗入地下不见,最终只剩一层如粗盐般的浑浊晶体颗粒。

    穆道恒见周行指挥若定、应对从容,一人比他们一帮人更显给力,便愈发信周行之前的‘无需太过耗力,本修另有安排’的说法。

    他向众剑修提议恢复一番,同时观看下魔物一方的反应和变化,然后再尝试再战。

    剑修们纷纷称是。

    到了现在,他们也算看出来了。

    魔物虽然损失惨重,但精华仍存,底蕴还厚,不是三招两式就能斗败的。

    幸亏己方有胡生这样的鬼道高手,能在此地摆阵困敌,让他们可以不必玩命死磕,而是从容磨耗。既然如此,为何不善加利用?

    于是剑修门退回到天上的玉隍本阵中,再次歇息。

    这回,就是大歇了。

    之前在追掘土魔虫时磕了药,短时间再服有害,而且法力易补,精力难回。大歇才能较好恢复。

    穆道恒为此跟周行打招呼,周行表示没问题,魔物已是瓮中之鳖,没必要为了速杀行险,那样反而有可能令魔物有机会逃脱。

    遏制了煞潮之后,散修们也都回转歇息。

    他们之前在玉隍阵联通阴阳两界时,就发了信号呼朋唤友,这时应该已在路上,歇息一阵子,正好迎接。

    与此同时,宫城和遗迹之城,都有了各自的变化。

    宫城在涌动的煞潮中得以重塑。

    新出现的宫城,只能隐约看出些旧有的格局,建筑风格及功能,与之前相比,则大相径庭。

    一句话描述,就是险峻狰狞,魔道特征。

    而且是野兽派,粗犷简陋,充斥着浓郁的莽荒风味。

    而遗迹之城,则是多了阴风惨雾,尤其是与宫城比邻的区域,雾气弥漫,鬼影重重。

    并且这城中不再寂静,而是出现了悠远的呢喃声、呻吟声,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纷纷苏醒活转。

    接下来是大约半个时辰的沉寂期。

    当然,双方都在为新一轮的对抗酝酿着力量。

    魔物一方在酝酿的力量,像海水漾动般,自地下生出,然后在宫城范围内形成滔滔水势,力呈黑紫色,液态质感,逐渐向上提升。

    而周行一方,万家灯火从之前的碧绿光芒,渐渐泛起了金色。

    沿街的店铺,也纷纷开张,另外就是路灯被纷纷点亮,并且有了车马的辚辚声。

    再过一会儿,街上便连叫卖声也有了,各个宅邸以纷纷有炊烟升起。

    毫无疑问,每填一景,玉隍阵便增强一分。

    天上的祥云,托着豪华营帐的,成了骨瓷般的细腻白色,而托着冥将道兵的,则由碧转金,整体的幽冥鬼气进一步转淡。

    这等鬼气转淡,就好比法宝锋芒内敛,是进一步成熟的表现。

    魔物见幽京城的发展速率远超预期,便有些沉不住气,再度派遣战力,试图进行破坏。

    这次的进攻是从地下发动的。

    轰然巨响声中,躯体宛如粗大的钢筋凝成的螺旋麻花儿般的沙虫般怪兽出现在城区各处。

    它们一出现,便像花骨朵绽放般打开口气,对着周遭进行强力抽吸。

    顿时,建筑也好,灯火也罢,都化作浓稠的阴气被其吸入腹中。

    散修们看到这等景象,立刻就坐不住了,纷纷起身。

    然而耳畔传来周行的声音:“欲取先予,故意让甜头给它们。”

    周行的确不是在说大话。

    他虽然在天上主持法阵,但作为冥王,他的格位类属是地祗。

    土地公、山神,乃至河神、湖神等等,都属于地祗,而非天神。

    而冥王作为冥土神祗,对于冥土、乃至地下发生的事,堪称洞幽察微。

    在这样的背景下,魔物的动作,他怎么会事先没发现?

    魔物的伎俩,说穿了其实也不值钱。

    无非是当初侵占这遗迹之城时,使用了明暗两条线。

    明线,就是后来力量收缩时,能从天空俯瞰到的能量流转效果。

    暗线,则如同大树根须般,布设于遗迹之城的地下。

    力量收缩时,这部分的力量也被抽走了,但留下的空壳还在。

    周行故意没有去碰触这一部分,只是一心打造地面上的幽京城。

    魔物居然真就觉得这是个机会,重新激活这些地下脉络,搬运力量,然后搞突袭。

    而且魔物还挺决断的,突然发难、全力抽吸,然后果决收手,迅疾撤走。

    周行故意很配合的遣道兵和众灵围堵,却又慢了一步,没能有效拦截,只能是将阵法之力匀了一番,将数百处损失一一修补。

    于是万家灯火重新转碧,街铺关门,路灯熄灭,叫卖、炊烟什么的也都隐匿不见,连阴雾都稀薄了许多。

    魔物主阵者,倒也算谨慎,借遗迹之城的核心之物赋予的力量权柄,从城中大掠一趣÷阁后,并没有急着使用。

    实在是一直以来,在周行那里吃的亏太多,让它本能的提防,甚至怀疑其中有诈。

    很是折腾了一番,才确认没问题。

    顿觉精神一振,小赢一回合,不容易,也很关键,打破了对方的连赢,这很有可能就是转运的征兆,即将苦尽甘来!

    与此同时,穆道恒也很关心的询问周行。

    他很清楚,以当前的情势,周行的重要性排在第一位。

    周行若失利,那么这次围堵很可能前功尽弃,并且有极大的概率诞生不可制的魔物出来。

    所以,他甚至是有牺牲自己和众剑修的心理准备的。

    周行将之前跟散修们说的话又说了一遍,穆道恒这才放下心,继续休憩。

    他也相信周行明晓轻重,不是那种为了面皮硬撑大揽的人。

    既然周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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