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

    “正是!”

    小后生急忙点头,而与此同时,另有一道声音,也同时在那屯长身后响起。

    屯长回头看去,见是英布,不由为之一愣。

    巡丁在街面上管事,靠的便是眼界广,因而他是认识英布的,知他乃是秦氏商行的主事之一,于是便道:“这后生娃子聚赌,可是受英布兄指示?”

    英布并不避讳,揖手道:“正是,还请兄长通融……”

    “一并锁了,带去交予内史处置!”

    屯长不等他把话说完,却是冷着脸又一挥手,招呼麾下将英布也给锁上。

    然后,不由分说在前引路,走辕门进入大校场。

    麾下巡丁则押着英布和那小后生,以及一众倒霉的胡商,在后亦步亦趋跟随。

    剩余的胡商们,看着他们的背影,不由面面相觑。

    方才处在犹豫之中,还没有参与下注的胡商,此时在心中暗暗庆幸不已。

    而已经下了注,将通关文书抵押者,却是欲哭无泪,回头细查起来,一个也跑不掉啊……

    ……

    点将台下,有禁卫通禀,说有巡丁将领求见关中内史腾。

    内史腾还以为出了甚么大事,忙是离席拜别嬴政,匆匆下了点将台。

    巡丁屯长见内史腾从禁卫们的警戒范围出来,立即凑上前耳语一番。

    内史腾先是恼怒,继而表情古怪的恍然点头,最后又复归恼怒之色,冷冷看了那些胡商一眼,又看了看英布和那小后生,道:“哼,胆大包天之辈,竟敢公然聚赌,坏我关中风气。”

    说着,向身后的禁卫们道:“押上他们,随我去面见陛下。”

    “喏。”

    禁卫们揖手领命,接手巡丁的工作,先对一众赌犯搜身,而后押着他们,随内史腾进入警戒范围。

    一众胡商眼看内史腾这架势,是要把他们交由大秦始皇帝亲自发落,顿时皆是吓得腿肚子直转筋。

    甚至,吓得屎尿齐流。

    不就是聚众赌博么?

    至于惊动大秦始皇帝么?

    万一那始皇帝动怒,给来个法外加刑全部赐死,找谁说理去啊!

    稍倾,禁卫们将一众丑态百出的胡商,硬生生架到点将台下。

    英布和那小后生也被推搡在,来到点将台下。

    内史腾则气冲冲,重新登上点将台,向嬴政揖手一拜道:“陛下,臣参劾中相秦墨,其名下商行,在校场外公然聚赌……胡商多有参与者,押注西方诸国之武士,能有几人取得好名次!”

    他说到最后一句,却是冷冷看向了群臣之侧的西方诸国使臣。

    西方诸国使臣懵逼眨了眨眼,转而看向点将台下,那一众吓瘫的胡商。

    而胡商们发现自家使臣也在之后,却是如同看到救命稻草,立即用家乡语言高呼道:“将军救我……元老救我啊……还请总督替我们求情……”

    西方诸国使臣听着乱糟糟的求助声,无不暗暗咧嘴。

    这可真是,人在台上坐,麻烦天上来。

    还是那句话,能来大秦跑商的胡商,在本国那都是有头有脸豪商巨贾,与王公贵族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如今这些胡商遇上了麻烦,诸国使臣若是不知道也就罢了,可偏偏他们都在。

    是帮忙呢?

    还是帮忙呢?

    亦或者帮忙呢?

    那大秦始皇帝何等威严,一看便不是个好相与的君主……想帮忙,岂是容易的事儿!

    “陛下,如何处置尔等赌犯,还请陛下定夺?”

    内史腾再次开口了,而且一开口,便是催着嬴政,给赌犯们定罪。

    嬴政倒是不受内史腾催促,看了眼面色发苦的西方诸国使臣,漠然向内史腾道:“卿之所奏,可属实?”

    内史腾再次揖手一拜:“巡丁将之人赃并获,断无不实之处。”

    嬴政轻轻颔首,看向点将台下的英布和那小后生,以及一众丑态百出的胡商,语带煞气道:“尔等可认罪?”

    胡商们吓得体如筛糠,纷纷哀哭甩锅给英布和那小后生道:“始皇帝陛下,是他们引诱我等……对对对,是他们引诱我们下注啊……他们说秦氏商行,乃是大秦宰相的产业,还说始皇帝陛下您……咳咳,因而我们才敢下注……”

    胡商们终究还保留一丝理智,虽是急于甩锅给秦氏商行,却也没敢把嬴政攀扯进去,只是把秦墨给供了出来。

    嬴政微微皱眉,转而向赵高道:“去把秦卿召来!”

    “喏。”

    赵高不敢怠慢,忙是领命而去。

    诸公子公主和文武群臣,暗暗交换眼神,皆心中凛然。

    尤其是虞姬和吕雉,面色已然是变了。

    所有人都知道,秦墨不会掺和这些破事,但事关秦氏商行,一个御下不严的罪名,绝对是脱不掉的!

    只有扶苏和老王绾、蒙恬、李斯、冯去疾等几人,面色无喜无悲,一副不关我事的模样。

    堂堂大秦帝国的皇帝和宰相,联手玩仙人跳坑人……实在有些上不得台面啊!

    ……

    稍后,秦墨跟着赵高回来,到了点将台下,先是给了英布一脚,恨铁不成钢骂道:“谁给你的胆子,竟敢公然聚赌?!”

    英布装作被踹翻在地,也不狡辩甚么,只是趴在地上羞惭认错道:“卑下想为商行赚财,却忘了大秦律法,连累主君至此,实在该死……”

    秦墨恨恨又踹他一脚,喝问道:“可有我大秦百姓参与?”

    英布顺着他脚上微乎其微的力道,顺势打了个几个滚,一副要被踹飞起来的模样,哀嚎道:“没有大秦百姓参与……卑下绝不敢引诱大秦百姓聚赌啊,主君饶命……”

    秦墨嘴角微微抽搐,这演技有点浮夸了,有待加强。

    而西方诸国使臣听着他们俩人的对话,不禁皆是一阵无语。

    好嘛,聚赌不找大秦百姓,居然专坑我们西方诸国的商人!

    他们千里万里来到大秦经商,容易吗?

    竟还要被你们秦人坑!

    “哼,算你还晓得些道理……”

    秦墨悻悻撂下一句,绕过了演过头的英布,而后快步上了点将台,干脆利索向嬴政请罪道:“陛下,臣御下不严,甘愿受罚。”

    嬴政此时却是笑了,摆手道:“既无我大秦百姓参与,那便算不得事,爱卿不必如此。”

    这话,又让西方诸国使臣暗暗郁闷不已。

    不过,嬴政的不当回事儿,却是给了他们一个契机,于是大夏国使臣第一个跳出来道:“始皇帝陛下,这大比武本也是与民同乐,对赌一番博个彩头,无伤大雅。”

    他这一开口,西方诸国使臣也忙是附合道:“说起来,我等也想下注,为自家之武士助威啊……不若始皇帝陛下法外开恩,让我等也参与下注一番如何……是极,我等押中赢了钱财,也好重赏自家获胜武士……”

    这些家伙也是想瞎了心,为自家商贾开脱之余,竟是也流露出想下注的意愿。

    他们对自家武士有信心,若是武士们取得好名次之余,他们再赢下一大笔钱财。

    那绝对算是既赢面子又赢里子了,堪称名利双收!

    不过,这却是正中嬴政和秦墨的下怀。

    西方诸国使团来大秦朝拜,除了带着进献给嬴政的礼物,更多的却是用于贩售的商货,算是磨刀不误砍柴工。

    所以,一个个说是富得流油,也不算是夸张!

    秦墨和嬴政设局,原本便是想从他们手里赚财。

    如今他们自己跳进坑里,反倒省了君臣二人继续演戏循循善诱了。

    于是,嬴政在西方诸国使臣说完之后,皱着眉头装模做样沉吟片刻,便嘿然道:“倒也并无不可。”

    “另外,朕也不瞒诸位使君,这秦氏商行,其实有朕的五成股。”

    “今日朕便坐一回庄,诸使君尽可为自家武士押注,每千金一注,押中了谁能决赛中取得好名次,朕立给三倍之赏~!”

    这就是火上浇油了。

    西方诸国使臣一听能从嬴政手中赚财,立时如同先前那些胡商般,眼珠里突突直冒火光,无不跃跃欲试。

    只要能赢,那可真是里子面子都有了,回国能吹八辈子!

    “为他们松绑吧。”

    嬴政看向点将台下的英布等人,挥手道。

    禁卫们揖手领命,迅速为英布和那小后生,以及一众魂魄归位的胡商解开身上锁链。

    嬴政向英布招了招手,道:“你来为诸使君收注。”

    “喏。”

    英布兴奋领命,麻溜的从禁卫手中接过‘赃物’赌票,登上点将台接受诸国使臣下注。

    那小后生和一众胡商,则被禁卫们送出了点将台的警戒范围,交还给了还在等候回复的巡丁们。

    而巡丁屯长见诸人身上没有锁链,便知事情是成了。

    当下,他也不多说甚么,只是和巡丁们一起,又将那小后生和胡商们送出大校场,便不管了。

    “我就说了吧,咱秦氏商行有始皇帝陛下撑腰,错不了的。”

    小后生出了大校场顿时又神气起来,鼻孔朝天向一众后怕的胡商道。

    “你可莫吹嘘了……”

    “方才我都吓尿啦……”

    “吓尿还好,我现在裤裆里全是屎……”

    胡商们苦着脸,没好气的吐槽他。

    小后生也不见怪,笑嘻嘻的与他们一起,回到胡商们的聚集处。

    其他胡商见他们全须全尾的回来,立即围上来七嘴八舌的问询。

    待得知是始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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