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罗维点名喊住,古利老板猛地一激灵。【精选推理小说:高雅文学网

    他本想低调的来,低调的走,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现在显然是不可能了。

    从被叫来参加军事会议,他就知道,这次一定有事,有大事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古利老板的心底蔓延开来,但他也只能强装镇定。

    议事厅里的空气沉得几乎要滴下水来。

    其余众人纷纷躬身行礼,各自怀着或兴奋狂热,或紧张担忧的心情匆匆离去。

    沉重的脚步声和铠甲的摩擦声响成一片。

    税务官托尔托拉走得异常快,仿佛想尽快远离这个疯狂的决策中心。

    菲尔斯神甫脚步略显蹒跚,口中无声地默念祷告着什么。

    老学士杜尔迪抱着沉重的账簿,步履踉跄,那涨了五倍薪水的喜悦此刻被灭顶的焦虑取代。

    安妮似乎有话想说,但考虑了一下后,决定还是等晚上修炼的时候再嘴对嘴的提及效果会更好,于是也便跟着夏丽兹和梅丽卓离开了。

    总工匠格尔兰则是快步离开,边走边用手比划着什么,已经开始构思前线可能需要什么样的器械了。

    马库斯最后一个转身,离开前他深深地、带着无尽的失望和痛心看了罗维老爷一眼,独眼中几乎含着泪光,然后才沉重地,无力的消失在门外。

    偌大的议事厅,很快变得空旷,只剩下罗维一人端坐主位,以及角落里,那个如同受惊鹌鹑般等待命运靴子落地的贸易行老板古利。

    古利老板紧张得手心全是汗,双腿微微发软,努力控制着不让身体颤抖得太明显。

    而罗维却好像完全忘记了古利的存在。

    罗维极其自然地拿起桌面上剩下的最后一份文件卷宗,随手翻开,拿起鹅毛笔蘸了蘸笔尖,然后麻利的批注上了处理意见。

    那沉稳的侧影,悠闲的动作,与议事厅内刚才那种山雨欲来的紧张氛围形成一种诡异的割裂感。

    沙沙沙

    只有笔尖划过羊皮纸的??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古利站得像个雕像,几乎感觉不到呼吸。

    罗维越是晾着他,古利就越感觉到自己马上就要大祸即将临头。

    这种无形的沉默威压,比任何言语的威压,都要恐怖。

    古利老板也算是见过许多大风大浪大场面的,跟罗维打交道也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但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心悸、恐惧。

    罗维已经不是他刚刚认识的那个罗维了。

    罗维的霸主气场,也已经越来越外露了。

    古利老板感觉自己的脖颈上拴着一根看不见的绳索,并且每一秒都如同在滚油上煎熬。

    他拼命回忆自己经手的所有交易,尤其是涉及粮食和“特殊物品”的,是否有任何能被抓住的把柄?

    他从现在回想到自己刚从娘胎里出生,把此生所有做过的亏心事都想了一遍,然后就觉得自己今天死在这里也不算冤枉了。

    在这个寒冷的深冬,他的汗水顺着鬓角悄然滑落。

    他就这样自己煎熬着自己,完全不敢打扰罗维。

    也不知过了多久,罗维才终于放下鹅毛笔,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仿佛处理完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官场权谋小说精选:雪晨阅读

    古利老板以为终于要摊牌了,心脏忍不住悬到了喉咙??

    然而,罗维却头也不抬,沉声道:“来人,把这份报告中的犯人带上来。

    门外的玄甲近卫立刻应声:“是,老爷!”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两个身形高大,披着铁叶重甲的玄甲近卫押解着一个五花大绑、衣衫褴褛、面容枯槁惊恐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古利老板连忙低头眼皮上翻的瞄了一眼,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

    他并不认识这个犯人。

    那么,这次大概率是跟他无关了。

    那名犯人被带进议事厅,看到罗维不怒自威的领主气场,顿时就瘫软在地,“老、老爷,饶命啊老爷!”

    罗维抬起头,冷峻的目光先是扫过古利老板,而后落在那名犯人身上,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自由民拉布?弗莱明。”

    “是,是小人。”

    “你出城的时候被守备军队长抓住,罪名是向金盏花领地之外走私粮食,你可认罪?”

    “噢!老爷!”

    那名叫拉布的犯人眼泪鼻涕横流,“老爷!小人就做了这一次!求老爷开恩啊!”

    “这么说,你认罪了?”

    “老爷饶了我吧!我真的就做了这一次啊!”

    拉布的脑袋咣咣咣的磕在地砖上,连站在角落里的古利老板都被震得双腿发软。

    罗维盯着拉布,沉声喝道:“拉布!我给了你机会!你还不老实!

    “你的家庭本来只是贫穷家庭,但是我的守备军队长在抓到你之后,搜查了你家,你这个从来不去工地干活,又不是工匠,也不是领主兵的穷苦平民,家里居然能搜出三百多个说不出来源的金币来!你还说,你就做了一

    次!?”

    拉布整个人都伏在地上,拼命的磕头,“老爷!我错了!我全都交代!我愿意把赃款全都上交!我愿意为老爷做牛做马,加倍偿还!”

    罗维冷漠的加重了语气,“你是个不折不扣的狡诈之徒,拉布?弗莱明。

    “在过去的两个星期里,你利用了我对金盏花平民的贷粮政策,先后以你自己的名义,以你妻子的名义,还有你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的名义,用无息贷粮的方式,从我的粮库里贷走了足够一家人吃三个月的粮食。”

    “然后,你将这些粮食分批次的偷运出金盏花镇,并在碎星河谷边境,以每袋五十金币的价格卖给了粮贩,你们前前后后一共交易了五次,你总共赚了500金币。

    “你以为这些事,做的神不知鬼不觉,我就看不到了吗?

    “我不怕告诉你,整个金盏花镇,甚至整个金盏花领地,没有任何秘密,能逃得过我的眼睛。”

    罗维这番话说得波澜不惊。

    事实上,他也没有太过夸大。

    梅丽卓手下的刺客都是罗维的眼线,领地里任何风吹草动,哪家突然有钱,哪家行踪诡异,这些琐事情报当天就会出现在罗维的桌子上。

    更何况,罗维还有三足乌鸦克里希托。

    克里希托大部分时间都不在府邸里,而是在?自己的巢穴里。

    而克里希托的后宫鸟群非常庞大,每一只鸟的眼睛,都能为罗维提供人类所忽略的情报。

    碎星河谷边界有粮贩活动的事情,早就在罗维的布控之中了。

    拉布整个人的内心防线彻底崩溃了,痛哭流涕的哀嚎:“老爷!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真的再也不敢了!”

    罗维冷冷的说:“那么一大袋大麦粮食,外面现在能卖200金币,而你只卖了50金币。

    “但这还不是最让我恼火的,最让我恼火的是,那些粮贩转手就把你从我这里走私出去的粮食,卖到我们敌对的碎星河谷领地!”

    拉布惊恐的说:“老爷!这、这不关我的事啊,我不知道他们会”

    罗维冷笑,“不关你的事?那就是老爷我活该被你骗走粮食?那就是说其他规规矩矩的自由民们,活该你穷,然后受你打压欺负?”

    拉布抖如筛糠,“不不,老爷!我说错了!我的意思是,我真的没想那么多!”

    罗维冷声说:“你当然没想那么多,因为你眼里只有投机取巧,不择手段的攫取资本。你就是想靠着自己的小聪明,成为先富起来的人!

    “像你这样的人,指望你带动其他人富起来?

    “不,你只会高高在上,利用积累的资本,继续变本加厉的贪婪的剥削其他人!”

    罗维狂怒的抓起卷宗站起身来,拍着桌子瞪眼大吼,“你赚的钱,全都是我的钱!我的钱!”

    整个议事厅,都回荡着罗维的咆哮声。

    犯人拉布吓傻了。

    他的确没有意识到事情如此严重,更没意识到自己触怒了老爷的逆鳞。

    古利老板也是第一次看到罗维发怒,虽然事不关己,但古利老板也快撑不住想要跪下来了。

    罗维愤怒的拍响桌子:

    “我问你,本领主有没有给工作岗位让你有机会吃饱饭?回答我!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

    拉布战战兢兢的说:“有”

    罗维又拍桌子怒问:“那你为什么还要拿我的粮食卖给外人!而且还是卖给正在跟我们交战的碎星河谷!”

    拉布哭着辩解道:“老爷,我是,我是穷怕了!我只想走捷径赚点钱,等有了本钱再开个小店,我我”

    罗维冷笑,“想赚钱,这不丢人。

    “靠自己的勤劳本分,靠自己的一技之长,靠这个时代的红利,赚得再多,都不丢人,反而很光荣。

    “但是,你是靠勤奋?你是靠一技之长?你是靠运气红利?

    “你特么的,就是一只无耻的老鼠!

    “让你这样的臭老鼠靠着偷窃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成为体面的富人,再被人歌功颂德,我光是想想都觉得愤怒!”

    罗维突然把头转向古利老板,“古利老板,你说,像他这种贪婪狡诈的臭老鼠,该不该杀?”

    古利老板浑身打了一个哆嗦,几乎是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该,该杀!”

    为了表明自己的绝对赞同罗维的立场,古利老板的表情也非常坚决。

    “不!求求您,老爷!饶命啊!我还有老婆孩子要养!我最小的女儿才三岁!他们没有我就活不下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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