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刺耳嘶鸣的凶戾魔兽鸟群,更是不断撕扯着他们本就脆弱不堪的神经。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塔内蔓延,士兵们面色惨白,握着兵器的手在颤斗,眼神涣散,不时惊恐地警向窗外天空中那些掠过的巨大阴影。

    他们无心检查射孔外的动静,也无力维持基本的警戒队形,整个箭塔内部弥漫着绝望的等待和无声的崩溃。

    当伪装成红山领士兵的玄甲铁骑们,分别进入四座箭塔时,里面的守卫们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有效的阻拦或盘查。

    “奉克利福德大人命令!西城墙段吃紧,抽调你们部分人手!快!”

    一名伪装成小军官的玄甲铁骑厉声喝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急促和一丝刻意模仿的惊慌。

    塔内的士兵们大多只是茫然地抬起头,或是不耐烦地抱怨几句。

    他们疲惫、恐惧,早已失去了基本的判断力。

    有些人甚至在看到“红山领”的徽记时,脸上还露出了一丝“同病相怜”的麻木表情没有人注意到这些“援兵”眼中瞬间凝固的杀意,以及他们悄然变换的、封锁所有出口的站位。

    杀戮,是在一片错中爆发的。

    “为老爷而战!”

    低沉的命令如同冰锥刺破沉寂。

    伪装褪去,杀机毕露!

    玄甲铁骑们如同扑入羊群的猛虎,短剑、战刀、手斧在狭窄的塔内空间划出致命的寒芒。

    他们的动作迅捷、精准、配合无间,完全无视了对方在人数上的微弱优势。

    噗!

    喀唻!

    利刃切开皮革、割断喉咙、斩断骨骼的声音,伴随着短促的惨叫,瞬间取代了之前的麻木和抱怨。

    “你们——为什么?!”

    “疯了吗?我们是自己人啊!”

    “饶命!我投降一一!”

    许多士兵直到冰冷的钢铁刺入胸膛,脸上还凝固着难以置信的错,仿佛以为自已犯了什么天大的过错,正在被愤怒的上司“处决”。

    他们手中的长弓是远距离杀伤的利器,但在塔内这方寸之地,却成了致命的累赘。

    拔剑的动作慢得可怜,格挡笨拙无力。

    面对玄甲铁骑这种在尸山血海中锤炼出的、精通近身搏杀的觉醒者,他们的反抗如同孩童般幼稚可笑。

    更致命的是,他们早已被恐惧抽空了力气,被头顶的魔禽和城外的大军吓破了胆,精神防线早已崩溃。

    屠杀,几乎是一面倒的。

    西北角的箭塔内,一名惊恐的新兵试图用长弓格挡劈来的战刀,连弓带手臂被轻易斩断,剧痛让他惨叫着蜷缩,随即被补上的一剑钉穿了咽喉。

    东南角的箭塔中,一个反应稍快的老兵刚抽出短剑,就被两名玄甲铁骑一左一右夹击,一人格开他的武器,另一人的短剑精准地刺入他皮甲缝隙下的腋窝。

    鲜血喷溅在冰冷的石墙上,迅速冷却。

    石阶上、射孔旁、弩炮底座下—户体迅速堆积。

    浓烈的血腥味在封闭的箭塔内急剧升腾、发酵,几乎令人室息。

    反抗是徒劳的,求饶只会引来更快结束痛苦的致命一击。

    玄甲铁骑们沉默如铁,下手狠辣无情,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执行命令的冷酷效率。

    他们如同最专业的清道夫,清扫着阻碍胜利的一切障碍。

    战斗结束得比预想中更快。

    不到一分钟,四个箭塔内,总计一百六十馀名守卫,连同他们的惊恐、错和微不足道的抵抗,被彻底抹去。

    只有偶尔一两具户体无意识地抽搐一下,证明着生命刚刚在此地以何种方式大规模消逝。

    玄甲铁骑们迅速接管了箭塔的控制权,几人一组,熟练地检查弓弩状态,调整弩炮的射击角度,冰冷的视线通过射孔,牢牢锁定下方混乱的城门局域和城墙信道,等待着下一步行动的时机。

    吊桥控制室门口,第一波真正的考验已然到来!

    “里面到底是什么人!”

    七八名盔甲相对高级的觉醒骑士在走廊尽头出现。

    当他们看到门口持剑而立、杀气腾腾的瑞文治以及他身后门缝里透出的血腥景象,顿时吓得一滞。

    瑞文治一言不发,身体微微下压,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

    他没有浪费口舌解释或伪装,因为绞盘转动那巨大的“嘎哎”声就是最响亮的战鼓。

    放下吊桥需要时间,拉起铁栅也需要时间!

    瑞文治粗略的计算了一下,两项加起来,至少需要五分钟!

    再加之老爷的大军完全通过,那就要守住吊桥室至少二十分钟一一不!要守半个小时!

    那觉醒小头目见瑞文治不动,又惊又怕,鼓起勇气挥刀冲了上来:“拿下他!”

    瑞文治残影一闪!

    他的动作没有丝毫花哨,只有千锤百炼的精准和致命的速度!

    手中的淬毒如毒蛇吐信,精准地格开劈来的刀锋,手腕一翻,剑尖已顺势抹过对方的咽喉!

    滚烫的鲜血喷溅在冰冷粗糙的石墙上,留下一道刺目的红痕。

    同时,他左手的匕首如同鬼魅般从肋下反刺而出,捅穿了另一名从侧面扑上来的觉醒骑士的腹部,手腕用力一绞!

    “呢!”

    两名敌人瞬间毙命!

    只一击,瑞文治就解决了两名低级觉醒骑士!

    他的招式并不费力,因为他的优势在于速度和毒药!

    他刀刃上的毒药可是梅丽卓亲手配置的致命毒素,就算是5级的觉醒者都会见血封喉!

    趁着后面士兵被眼前的血腥一幕惊呆的瞬间,瑞文治不退反进,一个箭步冲入狭窄的走廊!

    狭窄的空间限制了他闪避的空间,但也极大限制了敌人同时围攻的数量!

    他如同化身一道黑色的旋风,短剑和匕首在他手中化作两团致命的死亡银光。

    每一次格挡都伴随着刺耳的金属交鸣和进溅的火星,每一次反击都精准地查找着盔甲缝隙、咽喉要害、关节连接处!

    噗!一名士兵的喉管被割开,地倒下。

    !匕首刺入另一人因恐惧而忘记防护的眼窝。

    喀!短剑的剑柄狠狠砸在第三人的太阳穴上,颅骨碎裂的声音清淅可闻。

    玄甲铁骑的搏杀术,本就是为战场绞肉机而生的技艺。

    瑞文治作为其中的依依者,在梅丽卓的严苛训练下更添了几分刺客式的狠辣诡。

    狭窄的走廊成了他的杀场,残肢断臂和滚落的头颅阻塞了信道,鲜血在地上肆意流淌,滑腻得令人难以立足。

    凄厉的惨叫声在走廊里回荡,更加剧了后续涌来士兵的恐惧。

    然而,敌人并非只有杂兵。

    混乱中,一个身穿全甲、手持双手重剑的壮汉三级觉醒骑士,怒吼着挤开人群冲锋而来。

    重剑带着沉闷的风声,势大力沉,直劈瑞文治头颅!

    这一击绝非刚才的杂鱼可比,力量足以劈开盾牌!

    瑞文治瞳孔微缩,知道硬接必伤!

    他猛地侧身,让过剑锋,沉重的剑刃“眶”地一声深深劈进他身侧的墙壁,碎石飞溅!

    巨大的力量震得那壮汉手臂发麻。

    就在这一瞬的迟滞,瑞文治一招刺客陷阱,将对方困在了原地无法动弹。

    紧接着,瑞文治又一招“破甲”,手中的匕首化作一道寒光,直接击碎了对方坚固的甲胃!

    刚才还万分雄风的壮汉立刻象个走光的女人一样尖叫了起来。

    瑞文治的淬毒匕首如同闪电般刺向对方的腋下!板甲破碎之处!

    壮汉骑士尖叫着挣扎,用自己的觉醒魔法力量,挣脱了刺客陷阱的束缚,跳跃到了安全的位置。

    他惊魂未定的摸了摸腋下的血水,又故作镇定,咬牙切齿的说道:“呵,刺客,你的攻击绵软无力!就象是绣花针一样!”

    瑞文治冷冷的说道:“不要跟我说话。”

    壮汉骑士皱眉问道:“为什么?”

    瑞文治昂头斜望四十五度,淡淡的的说:“因为你已经死了。”

    “笑话!”壮汉骑士哈哈大笑一声,紧接着便脸色一僵!!!

    5级的致命毒素在他的身体里迅速生效!即便他是3级的觉醒骑土,都无法抗衡!

    “解——”

    壮汉骑士还没等说完,强壮的身体轰然倒地,嘴角流出了黑血,气绝身亡!

    走廊信道里的其他联军土兵顿时连连后退。

    眼前的刺客太危险了!

    平常受点伤不算什么,可一旦被这个刺客击伤,那就必死无疑!

    瑞文治拎着两把匕首,冷冷的环顾,“还有谁!!!”

    这一连串的搏杀,也让瑞文治消耗巨大。

    但他眼神依旧冰冷锐利,死死盯着走廊尽头更多的、被血腥场面刺激得有些疯狂又畏缩不前的敌人。

    瑞文治拎着两把匕首,大声的震:“还有谁?还有谁!!!”

    受惊的联军们惊慌后退,相互踩踏,完全不敢靠前!

    而就在这时,瑞文治身后的吊桥室内,沉重的铁链摩擦声和古恩等人粗重的喘息声依旧在持续嘎哎哎哎一—轰!!!

    一声沉闷如巨兽咆哮的巨响,夹杂着木石摩擦和铁链绷直的刺耳锐鸣,猛地从城门楼下方传来!

    沉重的原木桥面,裹着厚铁皮,携带着积赞了十年的沉重和惯性,狠狠地砸落在护城壕沟的对岸!

    尘土夹杂着碎冰轰然扬起!

    吊桥,落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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