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如同惊雷般的宣告,瞬间在所有幸存的劲风堡骑士脑海中炸开!

    “索————索拉丁?!”

    “公主?!圣————圣女?!”

    “莉莉安殿下?!”

    骑士们如同被一道无形的雷霆劈中,瞬间僵立当场!

    脸上的恐惧被一种更加巨大的、足以冻结灵魂的惊骇所取代!

    他们惊恐万分地看向那个站在破旧车厢前、布衣荆钗却难掩绝世风华与高贵气质的少女。

    那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源自血脉和地位的无形威压,那清澈却带着凛然不可侵犯神光的眼眸————这一切,瞬间与他们记忆中关于皇室公主、关于教会圣女的模糊传说重合起来!

    刚才老车夫喊出的那声“殿下”,此刻如同魔咒般在他们耳边回响!

    老车夫那深不可测的恐怖实力、那头传说中的神圣独角兽、那只快如闪电的魔法猛禽————

    这一切,似乎都找到了最合理的解释一他是保护帝国最尊贵血脉的守护者一巨大的恐惧如同冰水浇头,瞬间浇灭了他们最后一丝战意!

    谋反叛国!株连全族!

    这样的罪名,足以让他们这些动手的骑士,连同家人,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当啷!”

    一名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的骑士,手中的长剑脱手掉落在地。

    艾吉斯深吸了一口气————又尿了。

    刚才被吓的是尿,这次被吓出来的绿色的胆水。

    这特么到底是什么运气?

    前一秒得知父亲死了自己可以去继承子爵爵位了,这一秒在路上欺负的路人就是公主殿下?

    人生的大起大落,也太刺激了点吧?

    “哼!你说你是公主你就是公主?”

    骑士副官一脸狰狞:“我还说你是冒充的呢!你们一定是看劲风堡的大军马上就要来了,所以害怕了,胡乱编造一个身份想脱身吧!别做梦了!你们杀了我们这么多劲风堡骑士,在我家老爷来之前,别想脱身!”

    老提尔冷冷的拉满了星轨长弓,想要解决掉这个不可一世的副官骑士。

    莉莉安却说:“提尔叔叔,他们不敢把我们怎么样,我们就等他们的主子拉斯克子爵来再说。”

    老提尔立刻收劲儿,“是,殿下。”

    时间,在双方这诡异而压抑的对峙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战马的腥臊味、以及一种名为绝望的冰冷气息o

    远处,劲风堡方向传来的号角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近!

    那沉闷如雷的马蹄声和脚步声也越发清淅,如同海啸的前奏!

    烟尘已经弥漫到了山道的转角,最前锋的旗帜和兵刃的寒光已经在视野尽头闪现!

    “来了!子爵大人来了!”骑士副官声音嘶哑,带着劫后馀生的激动和邀功的急切。

    其他的劲风堡骑士们也仿佛有了主心骨。

    老提尔如同磐石般护在莉莉安身前,浑浊的老眼此刻精光四射,如同潜伏的猛兽。

    他粗糙的大手看似随意地垂在身侧,实则肌肉紧绷如钢丝绞紧,袖袍下的手臂蕴藏着足以开山裂石的恐怖力量。

    星轨长弓那古朴的弓身被他宽厚的手掌轻轻摩挲着,冰冷的触感传递着无声的杀机。

    邦加打了个响鼻,前蹄不安地刨动着地面,纯净的独角上圣光流转,蓄势待发。

    “咚!咚!咚!”

    大地在呻吟,沉重的脚步声、马蹄声、铠甲摩擦的铿锵声汇成一股毁灭性的洪流,由远及近,如同滚雷碾过山谷。

    剑门之路本就狭窄崎岖,此刻却被一片移动的钢铁森林彻底填满、堵塞。

    一面绣着狰狞的蝰蛇的白色战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如同招魂的幡。

    无数长矛斜指向天,密集的矛尖闪铄着冰冷的金属寒光,远远望去,如同一头巨大的、浑身长满尖刺的铁灰色巨蟒,正昂首蜿蜒而上,要将眼前的一切阻碍无情碾碎。

    为首者,骑在一匹格外雄壮、通体漆黑如墨、唯有四蹄雪白的异种战马之上,正是劲风堡的统治者,拉斯克·基德曼子爵。

    他身后,是如同潮水般涌来的劲风堡领主兵和奴隶军。

    与之前的骑士团不同,这是真正的战争机器。

    重装步兵方阵如同移动的城墙,塔盾相连,缝隙中探出密密麻麻的长戟;弓箭手方阵已经迅速在稍高处的山涯展开,冰冷的箭反射着天光,弓弦被拉至满月;更多的骑兵如同黑色的水流,在步兵间隙快速穿插,将这片小小的战场围得水泄不通。

    数万人的庞大军阵所带来的肃杀之气和铁血威压,瞬间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连风声都为之窒息。

    他们以碾压一切的姿态,彻底封锁、包围了这片局域,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切割着包围圈中心每一个活物。

    “怎么回事?!”

    当看到对面只有一个平平无奇的老车夫和一个蒙着面纱的农家女时,拉斯克气不打一处来。

    他还以为“魔法示警”是遇到了什么强敌,结果就这?

    拉斯克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过生铁,冰冷、压抑着狂暴的怒意,响彻死寂的山道:“谁允许你们擅自发出最高等级的示警信号?!谁干的?!”

    “老爷!”那名骑士副官如同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冲到拉斯克的马前,单膝跪地,声音因激动和恐惧而发颤,“是他们!是那个老贱民和那个女人!他们胆大包天,不仅拦截了艾吉斯子爵大人的车队,更是悍然出手,杀了我们数十名忠诚的骑士!艾吉斯大人也被他们————被他们羞辱致伤!请老爷为我们做主啊!”

    他指向老提尔和莉莉安,眼中充满了怨毒的火焰,对于莉莉安宣布的身份,他却只字不提。

    老提尔眉头紧锁,知道此刻解释身份至关重要,哪怕对方未必相信,也必须争取一线转机。

    他深吸一口气,缓步上前,试图开口:“拉斯克子爵,此事————”

    然而,拉斯克根本不给老提尔任何辩解的机会!

    拉斯克傲慢的抬手打断了老提尔的话,自光阴势的扫过满地的尸体和狼借的战场,扫过尿湿全身的艾吉斯,扫过自己的亲信副官,又越过老提尔,最后停留在老提尔身后那个即使面纱遮面也难掩绝代风华的少女身上。

    在劲风堡的地盘上,杀他的人,伤他的“贵客”,这简直是赤裸裸的宣战!

    “敢在我劲风堡的地盘上撒野?”拉斯克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受伤野兽的咆哮,充满了戾气和不容置疑的杀意,“老东西杀掉,女的留活的。”

    “是——!”

    数万大军齐声应诺,那吼声汇聚成一股震天动地的音浪,在山谷间疯狂回荡,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连断脊崖上的碎石都簌簌滚落。

    包围圈最内层的重步兵用力将塔盾重重顿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长戟如林般探出,闪铄着致命的寒光。

    后方,无数弓弩手在同一时间完成了上弦的动作,成百上千支闪铄着寒芒的箭矢,如同择人而噬的毒蛇,死死锁定了包围圈中心那渺小的目标。

    冰冷的杀气瞬间凝聚到了顶点,空气中充满了铁锈与死亡的气息。

    莉莉安只觉得一股逆血直冲头顶,气得娇躯微颤,胸口剧烈起伏。

    她从未受过如此的委屈!

    老提尔方才以雷霆手段灭杀三分之一劲风骑士、震慑全场,她更以帝国公主与天使教会圣女的身份当众宣告,本以为能压下这场冲突。

    然而,现实的残酷远超她的想象。

    在这远离帝都内核、由暮冬侯爵势力盘踞的西陲之地,她空口无凭的宣告,在绝对的武力威慑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那些骑士眼中的恐惧,在听到大军号角后迅速被一种扭曲的、依附强权的侥幸所取代。

    她感到一阵冰冷的无力感,比离开罗维时更甚。

    原来,剥离了华服与仪仗,皇权的光辉竟如此容易被蛮横的武力所屏蔽。

    皇权到底是什么?血脉?还是王冠?

    按理说应该是血脉,可血脉看不见,能看得见的只有王冠————

    莉莉安挺直了纤细却倔强的脊背,指节捏得发白,面纱下,清澈的眼眸深处燃烧着被冒犯的怒火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凉。

    老提尔迅速将莉莉安拉回身后,宽阔却略显佝偻的背脊如同最坚实的壁垒,横亘在公主与死亡之间。

    他低声对莉莉安道:“殿下,看到了吗?这就是西境的现实。暮冬侯爵的爪牙早已忘记了皇帝陛下的威严。他们只认刀剑与鲜血。您务必紧跟我身后,邦加会护住您的侧翼。今日,我拼却这条性命,也要为您撕开一条生路!”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决绝。

    猎人强大的气息再无保留,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般汹涌而出,手中的星轨长弓嗡鸣作响,无形的气机锁定了拉斯克身边的几名气息强大的军官和弓弩手队长。

    邦加发出一声高亢的嘶鸣,神圣的光芒在独角上汇聚,如同点亮了一盏圣灯,璀灿的光芒驱散了周围的些许阴霾,但也将其自身和莉莉安暴露在无数箭矢的瞄准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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