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雌虫的脑海里组合成巨大的诱惑,蛊惑着他陷入其中。

    而他付出的,不过一具随时可以重塑的躯体。

    而且,弗雷德垂眸,或许这样的想法略显傲慢,但他从始至终从心底里认为,雄虫无法真正地对雌虫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与威胁。

    *

    “轰隆”一声——

    刺眼的炮火在太空中炸开,构成一张死亡之网。

    两支舰队在宇宙中穿梭,红血的数艘舰体皆被涂黑,压迫感惊人,把对面的舰队压制得根本喘不过气来。

    红血为首的战舰中,路德维希穿着作战服,浑身气势骇人,十足张狂,他大刀阔斧地坐在指挥椅上,根本不给对面的舰队留机会,几乎是一种残忍的征伐之风,发动凶猛攻击。

    对面的舰队是自由联盟反叛军,帝国武装叛乱者,反抗帝国现有政_权,一开始只是存在各星系小型的反叛活动,直到帝都内有高等级雌虫开始秘密联合各大星系关键领导活动人物。

    于是掌心的火烧向人群,自由联盟军由此诞生,成为令帝国军部头痛欲裂的一大存在。

    但管他是自由联盟还是受压迫者联盟,都和红血半点没有关系,唯一令路德维希多看一眼的,大概是他们给自己取的称号。

    但也不知道这自由军团从哪来的错觉,在红血炸毁部分军部基地后,以为红血和他们目标相似,于是这支舰队在红血行驶的航道上发起拦截,想要发起合作。

    路德维希:“……”

    你们这群傻叉政府主义真的没救了。

    环绕的星带附近,星云缠缠,两支舰队狭路相逢,对面刚说一个字,就被红血一记发出的炮火给直接打断施法。

    接着,红血舰队直接诱敌深入,接着直追直打,逼得对面的舰队退无可退,陷入绝境,眼看就要击垮对面——

    “老大!”

    菲比特的声音突然在通讯频里响起。

    “萨德罗阁下好像要订婚了!”

    路德维希放在控制台上的手猛地收紧,手柄差点被捏断,他眯着眼睛:“你说什么?”

    妈呀,即使隔着通讯器,但一听到老大那阴沉的声音,菲比特瞬间感觉吾命休矣。

    他战战兢兢地开口:“你让我监视的那位雄虫要订婚了。”

    路德维希眯眼,从牙齿里蹦出来的两个字:“和谁?”

    “弗,弗雷德。”

    又是这傻叉,路德维希无比后悔自己上次没把弗雷德给斩了,嗓音低沉得可怕:“你再说一遍,是和谁?”他刻意在和谁这两个字上加重语调。

    菲比特瞬间灵机一动,福至心灵,发挥出前所未有的机灵劲,忙道:“和你!和咱们老大!”

    路德维希嘴角满意地掀起一丝弧度,与之相反,他眼眸中的冷冽几乎凝成实体。

    副手自然把这番对话听清楚了,他摸准路德维希的意思,垂眸询问道:“老大,咱们这是要去抢婚?”

    “抢什么婚?”

    路德维希阖上双眸,一瞬间无数想法在脑海中掠过,那些往日在外人看来光鲜亮丽的辉煌过去,那些他所抛弃的不得不承受的狗屁家族责任,那些——

    他缓缓掀起眼皮,如同一头沉睡已久的雄狮睁开眼眸,指挥舰队调转方向。

    “我是去参加我的订婚宴。”

    副手沉默。

    红血整支舰队调转方向,庞大的舰队如同厚重的阴云,朝着帝都星系的方向行进而去。

    对面的舰队瞬间都懵了,没反应过来上一秒还气势十足,一副要把他们揍得求爷爷告奶奶的舰队怎么突然转向,不打了。

    不是,虫神在上,他们难道就这么——

    就这么水灵灵地被放过了??

    *

    订婚仪式举办在东照区由远古神祝福的教堂中,因为只是订婚仪式,来宾主要还是双方家属为主,皇室,军部和其余大贵族都仅派代表前来参加订婚仪式。

    今日东照区万里无云,冷冷的阳光透过彩绘玻璃洒在地面。

    彩色的斑斓便跃然而上。

    长长的过道两旁,装饰着白紫色的鲜花,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花香,订婚仪式还未正式开始,德米安代表斯莱家族,将请柬递给接待人员。

    上次宫廷聚会后,雄父便再次向他强调,名字对于雄虫的特殊意思,他以前虽然也知道,但却并未将此放在心上,但那泼在头顶的冰冷酒液,确实让他心中一阵恍然。

    虽然德米安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世界总有这么多莫名其妙的规则,他虽不愿遵守,但也深知自己的行为对于本土虫族而言,确实造成困扰。

    他并非是非不分之人,也有自己的原则与坚守,这件事确实是他有错在先。

    事后反应过来后,德米安便一直想寻找机会向萨德罗道歉,但他被素来温和的雄父禁足三月,直到收到弗雷德与萨德罗的订婚请柬,雄父才让他出门,并向萨德罗道歉。

    他虽然震惊于这则消息,但最终选择还是不多加询问。

    德米安在教堂里穿梭,没有看到萨德罗的身影,在弗雷德的指示下,他走出教堂,目光四处搜寻,教堂远处前方的草地上,两道正在交谈的身体并肩站在郁郁苍苍的榆树下。

    德米安提步,心下又有些迟疑与踌躇,他握握拳,轻手轻脚地走过去。

    草地因为连绵开阔,风便很大,阵阵吹着榆树枝条,吹着草地,发出沙沙的声响。

    沈遇身穿一身繁复的银白色礼装,水晶袖口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长发未束,银发顺着腰身垂落,被吹得有些凌乱。

    阳光也婆娑摇晃榆树枝条,斑驳的光影落在雄虫没有表情的脸上,他双手抱臂,靠在榆树上,看着远处携着满串绿叶的树枝上,托着的那朵白色的云。

    旁边站着的安德烈伸出手,碰到他的手腕,在手套边缘与皮肤相接处,摸到两种不同的骨骼触感。

    金发雄虫垂垂眸:“我不信他没有留下什么,我失败了,但你还没有,在最后那段时间,他带走了你不是吗?他总说等我们成年,等我们成年,你是打算选择弗雷德做这把钥匙吗?”

    沈遇任由他摸着,反问:“我不是已经成年了吗?”

    安德烈皱皱鼻子:“我不是说这个。”

    无论是帝国,还是萨德罗本家,他们从始至终都不知道西多莱在一开始,到底想创造一个怎样的造物。

    这位天才生物科学家的大脑中,巧妙的灵思与严谨的逻辑共振,无人能追随他的意志。

    但毋庸置疑的一点是,西多莱的实验数据绝对动摇到帝国耐以维系的命脉根基。

    自西多莱死后,帝国销毁大量实验笔记和文件,强行对维多尼恩进行长达一年的拘禁观察,最后因为数据报告一次次显示正常,与普通雄虫无异,又在萨德罗与安德烈两大家族的联合施压下,帝国才肯放人。

    于是,这个问题的答案便隐入尘埃中,无从探查。

    但沈遇隐隐约约意识到,答案或许不在雌虫的身体里,而在他的身体里。

    他的身体里,有一把锁,或者说,有一粒种子。

    在这把锁被打开的时候,或许一切的谜题就可以揭晓答案。

    这一切都不在剧本之中,剧情里,在谜题未被揭开前,维多尼恩就死在白色监狱,彻底被覆灭成一片白色的烟云。

    沈遇:【说实话,我真挺好奇。】

    他的冒险精神总是蠢蠢欲动。

    经过这么久的相处与陪伴,007早就深知自家宿主是绝对的冒险主义者,白团子托着下巴,严肃脸开口:【只要把持好人设的度,说不定宿主真的可以亲手揭开这道谜题。】

    但谜题未曾被彻底揭开前,沈遇还想进行更多的尝试,他对安德烈开口:“钥匙到处都是,相较于此,我还是更好奇一只活着的,属于雌虫的身体构造。”

    沈遇回忆着模糊的过去,抱在一起的手臂松开,安德烈也松开触碰他的手。

    沈遇把手指伸向空气,手指朝下一蜷,仿佛在虚空中抓到一把锃亮的手术刀。

    他触摸到冰冷的刀柄,模拟着幼年时躺在床上所看到的画面,切进腹腔的空气中,湿稠的红色液体便顺着伤口涌动出来,有些疼,但能忍受。

    看着他的动作,安德烈咬唇,耀金色眸光闪烁。

    沈遇停下动作,开口:“弗雷德怎么说也是SS级雌虫,切开他的身体,不知道会发生怎样的奇妙反应呢?我很喜欢你的礼物,安德烈。”

    安德烈叹息一声,伸手将他散乱的发丝抚平。

    教堂内管风琴的旋律被奏起,柔和而庄严,乐声流淌,教堂的白鸽振翅飞向空中,订婚仪式要正式开始了。

    白鸽从他们头顶掠过,两人对视一眼,转过身便往回走。

    突然,草地上的风势骤然加剧。

    风像一双不容反抗的手,猛地砸向地面,拉扯着大地的绿衣,草叶被吹得翻卷,绿浪如波,这风强劲得有些不正常。

    本来万里无云的天空骤然一暗。

    要下雨了?

    教堂外的来宾都大有来头,举止得体,衣着并不过分华丽,毕竟不能抢两位正主的风头,但细节之处,却从不低调,袖扣,胸针,戒指,吊坠……种种小饰品皆与族徽相契,皆彰显着显赫的身份。

    东照区的天气是出了名的多变,天突然一阴,众虫也不惊讶,只下意识抬头去看天气。

    他们在看清眼前的画面后,瞳孔瞬间紧缩。

    不是阴云。

    那是一整支舰队。

    巨大的战艇笼罩上空,比那次袭击军部基地更明目张胆,更有恃无恐,密密麻麻的战舰犹如一张巨大的黑色幕布,尽数将阳光遮挡,遮天蔽日,令人窒息。

    一张张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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