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

    是彩翼鸢族的妖主丐明与大女儿红霄问讯而来,跪到楚彧面前,道:“臣下斗胆请问尊上,不知小女犯了何罪?”

    楚彧懒懒抬了抬眼皮,不瘟不火的口吻:“本王要打要杀谁,需要理由吗?”

    “……”

    丐明妖主愣在那里,脑门上冷汗淋漓,张嘴还欲说什么,被身旁的红霄拉住,只道:“请尊上轻饶。”

    轻饶?

    楚彧道:“打回原形。”

    这是要给小白虎讨回公道?打回原形重了些吧,就橙鹂那只几十年的鸟,打回原形基本等同于废了她。

    菁云领命,只道:“是。”

    橙鹂两眼一翻留就晕过去了,丐明妖主咬咬牙,磕头道:“谢尊上不杀之恩。”

    “宣燕瓷。”

    只留了三个字,楚彧抱着琉璃白虎转身而去,朝着杏荣殿的方向。

    杏荣殿,竟是杏荣殿……

    那是尊上的寝宫,妖后逝世后,再也没有哪只母的踏进去过一步,这小白虎却是被尊上抱进去的,看来,这白虎十分特别,菁云尊令,立刻去请燕瓷医女。

    “恭送尊上。”

    待楚彧走远,青阳殿外跪了一地的众妖这才起身,面面相觑一番,皆是摇头深思,纷纷猜测尊上将这琉璃虎抱回寝宫去作甚?吃了?

    这一年,尊上可是吸了不少妖类。

    晚月也甚是担忧,纠结地拧着眉头,想着要不要去杏荣殿将虎白抢回来,怎么说楚彧按照母亲的辈分也要喊她一声姑奶奶,总不至于会杀了她吧。

    凤玉卿在殿中迟迟不见晚月回来,便追出来了,有些急:“虎白呢?”

    晚月一脸挫败的样子:“被尊上打劫去了。”

    凤玉卿脸色微变:“什么意思?”

    晚月有些自责,难过地眉头都拧一块儿了:“虎白被橙鹂那个蠢货弄伤了,我本来想教训教训她,不巧尊上就来了,他看见虎白,兴许也是觉得虎白生得好看,品种又好,就说他想要,然后便抱去寝宫了。”

    凤玉卿若有所思。

    晚月很不安,盯着杏荣殿的方向:“虎白虽然还没有开灵智,也没修为,可琉璃虎是大补之物,就是生吃了也大有裨益的,尊上会不会吃了它?”

    凤玉卿摇头:“不会。”

    晚月不解:“你怎这般笃定?”

    凤玉卿沉吟了片刻,眸光深邃:“虎白的眼睛,很像萧景姒。”

    她只觉得虎白的眼睛像人类,却看不出来像那女子。果然,情深就是不一样,细枝末节都会变得深刻不同。

    晚月问凤玉卿:“你也是因为这个才要养它的?”

    “是。”

    说完,凤玉卿转身便走,腰间的玉佩轻轻摇晃着,晚月看着那白色的编织带,苦笑了一声,然后冲着前头的人喊:“小卿卿,等等我。”

    杏荣殿外,守殿的护卫见楚彧抱着一只白虎进来,皆是怔愣了一下才回神。

    “参见尊上。”

    楚彧走得有些急,进了殿,道了一声:“拿药来。”

    这语气,与往日似乎很不同,守殿的成明大妖不敢耽搁,赶忙去找来伤药,回来便见尊上动作轻缓地将那琉璃虎放在了玉榻上,白狐裘被被沾了红,那小白虎出气多进气少,奄奄一息的样子,尊上坐在一旁,一双眼始终灼灼盯着幼虎看着。

    成明大妖拿了药上前,道:“尊上,让臣下来给它上药吧。”

    楚彧接过玉瓷瓶:“不用,你们全部退下。”

    “是。”

    这是要亲自给小老虎上药?

    几位守殿大妖都不禁多看了几眼才退出去,都怀疑自己眼花了,尊上方才是……手抖了。

    楚彧的手有些颤抖,将玉瓷瓶里的药粉倒在小白虎的腿上,兴许是疼了,它动了一下,然后睁开了眼睛,眼眶红红地看着他。

    楚彧……

    萧景姒想喊他的名字,字到嘴边,却变成了呜咽与呻吟。

    楚彧的动作顿了一下:“疼?”

    她摇头。

    他看着她,眸中深深一汪古水,看不清情绪,似乎有起起伏伏又隐忍不发的波澜,开口时声音有些低沉:“听得懂人话?”

    说不上温柔,只是也不见了暴戾,他眼底有纠结与挣扎,还有许多凌乱复杂的情绪。

    她点头。

    楚彧将瓷瓶放下,用干净绵软的布给她缠住腿上的伤口:“本王给你取个名字如何?”

    她红着眼,不点头也不摇头。

    楚彧,你可认出,我是你的阿娆……

    沉默了许久,他念道:“阿娆。”

    两个字,他念得轻缓。

    萧景姒猛地抬起眸子,看着楚彧,四目相对,他眼里,有沉沉暗影,他说:“从今日起,你便唤阿娆,是本王的兽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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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三十二:阿娆,是不是你回来了

    萧景姒猛地抬起眸子,看着楚彧,四目相对,他眼里,有沉沉暗影,他说:“从今日起,你便唤阿娆,是本王的兽宠。”

    她哭了。

    那只老虎哭了……

    楚彧的手僵硬了一下,又轻轻地揉它的伤口,问:“你哭什么?”

    一双琉璃琥珀的眸,红红的,模糊了视线。

    她哭什么?

    若是她能说话,她会告诉她的楚彧,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相见,隔了好久好久,仿如隔世呢。

    楚彧见它泪珠子一颗一颗砸着,不知如何是好,用袖子笨拙地给它擦了擦,然后抱着它到案桌上。

    “别哭。”

    他还是不会哄,就拿来一碟杏花糕,放在它面前。

    萧景姒舔了一下,味道并不好,楚彧其实不太会做杏花糕,她还是舔完了一整块,甜得她稍稍皱了皱脸。

    楚彧怕它噎着,倒了一杯花酿清茶,不知为何,倒茶的手抖得厉害,茶水洒了一桌。

    “咣——”

    杯子掉在了地上,楚彧募地站起来,萧景姒看他,他一言不发,将她抱回榻上,盖好了狐裘的被子,有些慌慌忙忙似的,说了一句:“你们照顾好它。”转身出了殿,走到门口又顿了一下,补充了道,“仔细照顾着。”

    “是。”

    出了杏荣殿,楚彧走到百米之外,突然便腿一软,往前栽去。

    菁云大吃一惊:“尊上!”

    楚彧一膝盖就跌跪在了地上,满头的冷汗,脸色十分不好,低着头重重喘息。

    菁云连忙上前搀扶,心急如焚:“您怎么了?是不是身子不舒服?”可别是入魔了!

    楚彧怔愣了许久,额头大颗大颗的冷汗顺着紧绷的侧脸滚下,他抬起眼,眼里一片慌乱:“那只琉璃虎的来历,立马去查。”

    “是。”菁云狐疑了片刻,问,“那只琉璃虎可是有蹊跷?”他觉得不对,从尊上在青阳殿外将它抱回便觉得不寻常。

    楚彧怔怔失神了许久,双手撑着地,踉踉跄跄地站起来:“它很像我家阿娆,很像很像。”

    低声,像自言自语似的。

    如此,失魂落魄……

    菁云惊愕不已,一只老虎怎么就与妖后大人相像了?他不得其解。

    楚彧低喃,魂不守舍地:“我唤她阿娆的时候,她哭了。”

    他小心试探,不过三言两语,一碟杏花糕,一杯清茶,还有那双眼睛,如此像他的阿娆,像得他方才都不敢大声喘息,生怕是梦,惊了就会醒。

    “可是妖后大人——”

                                                    菁云到嘴的话还没有说完,楚彧喊他:“菁云。”

    “臣在。”

    他声音有些发颤,问菁云:“会不会是我的阿娆回来找我了?”眼里,一片荒芜的空洞渐进涌现惊涛骇浪,有失而复得的狂喜,也有不确定的惶恐与害怕。

    若是萧景姒回来了便吧,若不是……

    菁云郑重其事:“臣下立马就去查。”看着楚彧如此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神色,菁云到嘴的告诫一时说不出口,人死复生,事关重大,尊上失魂落魄了,他更不能大意松懈,欲言又止了许久,菁云还是劝道,“尊上,真相未明前,万不可打草惊蛇,臣只怕、只怕是有心人——”

    楚彧打断他:“要尽快,不然,”他怔忡失魂般,喃了一句,“她那么像阿娆,若是要对我不利,我防备不了的。”

    菁云大骇。

    能让尊上如此,若是真的,自然是老天开眼,若是假的,只怕是是致命招。

    承德殿里,正是传膳时间,明缪挥退了侍女,只留了一位在殿中伺候,待人都退下后,那留下的侍女上前,唤了一声:“主子。”

    女子抬头,与明缪一般,是一双紫色的眸子。

    明缪抬手,捻了个屏障,将声音隔绝后,才问道:“何事?”

    附身侍女的貂族女子道:“尊上将一只琉璃幼虎带回了杏荣殿,还宣了燕瓷妖女来给那小老母虎看诊。”

    明缪微微惊愕了片刻。

    “竟是杏荣殿。”她似笑非笑,盯着案桌上的那碟杏花糕,眼底寒意渐浓,“连我都没有进过萧景姒的杏荣殿,竟叫那小老虎后来居上了。”

    一年了,这碟杏花糕一日都未漏下过,楚彧是想时时刻刻提醒她,萧景姒才是这大阳宫的主人。如今,竟又凭空冒出来一只白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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