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眼里是冰冷刺骨的阴戾:“别让我再看到你,我会杀了你。”

    他不蠢,不可能猜不到阿娆为何会在刚生产之后去了雪山之巅,他的阿娆因此没了,这人却活着从雪山下来了,他罪该万死。

    古昔跪着一动不动,抬头,眸中一汪死水,他说:“你杀了我吧。”

    楚彧抬脚,狠狠踢中了他的心口。

    这一脚,虽没有用妖法,却使了十分力道,古昔被踢得撞在了墙上,呕出了一大口血,蜷缩在地上半晌动弹不了,许久后,才艰难地爬起来,双膝跪在地上,用膝盖一步一步挪回去。

    等跪到了楚彧脚边,他磕了一个头,便又直挺挺地跪着。

    楚彧又是一脚,这一脚,他用了一成妖力,古昔呕了一滩血,摇摇晃晃着身体又跪回去了,对着萧景姒的尸体磕头。

    如此反复,地上的血迹越来越多,楚彧动了杀念,古昔也一心求死。

    跪在地上的人,满嘴是血,眼神已经开始涣散了,沂水又看了一眼楚彧,心中有了计算,这本就从阎王殿里刚回来不久的人,最多还能受得住楚彧一脚。

    偏偏,那傻子还挺直了背跪到楚彧脚边,摇摇晃晃地,大口大口的血用嘴里涌出来,混沌涣散的眸竟还是那般决绝。

    真是不想活了!

    楚彧抬脚——

    “尊上!”沂水喊住了楚彧,一脸肃穆,“尊上,他可是萧景姒用命救回来的人。”

    楚彧的动作顿住了,发狂的眸子垂下,看着怀里紧闭双目的女子。

    沂水没有上前阻拦,只是言辞郑重而悲壮:“尊上,您真的要杀了他吗?”

    沉默

    ,死寂一般的沉默,许久之后,楚彧问怀里的人:“阿娆,他真的那么重要吗?”

    重要到她不惜用命去维护。

    他的阿娆,重情重义,他从未这般埋怨过,埋怨她如此重他人之命,他是恨自己无能,未能护住她,却也怨她,怨她如此心狠,竟舍得为了他人,将他丢下。

    “既然你心疼他,那好,我不杀他。”楚彧抬眸,冷若冰凌,“挑断他的手脚筋,扔出北赢。”

    留下这一句杀气凛然的话,楚彧抱着萧景姒出了杏荣殿。

    沂水摇摇头,看了一眼跪在那里的古昔,挑断手脚筋,又加上这一身伤,是死是活,就看他的造化了。

    几位妖主跟着楚彧一同出了殿,片刻,大殿之上,空无他人,只留满地的血,还有直挺挺地跪在地上的古昔,他眼神空洞,摇摇晃晃地往后倒去,躺在了血泊里,混混沌沌的眼涣散开来,他张嘴,嘴里大口大口的血渗出来:“我该死……”

    他家主子,他家可怜的主子,不该死的,该死的人是他,是他才对,萧景姒也是他的命,可他却在雪山之巅上丢了命,自己回来了。

    迷离空洞的眼,看着殿中灼灼发光的玉,他好像看到了那日山巅上白茫茫的雪,刺得他睁不开眼睛。

    “古昔!”

    “古昔!”

    “你醒醒古昔!”

    他快死了,被那紫绒貂割破了手腕绑在了山巅的冰锥上,流了很多很多血,将周身的雪全部染成了红色,恍恍惚惚地,听到了他家主子的声音。

    他拼命抬起沉重的眼皮,看见了萧景姒,穿着雪白的衣裳,头发也是白的,从千丈雪山里跑过来,向他跑过来。

    他家主子来了,像那年的战场,也是这样,她一个人从万丈光芒里来拉他,拉他出生死边缘。

    他睁不开眼睛,瞳孔被冰子刺得生疼,身体与四肢僵冷而麻木,动弹不了,模模糊糊看见她走到了他跟前,用力扯着捆绑在冰山上的绳子,她身后,是万丈深渊。

    “走……走。”

    他用力撕扯,用尽力气吼她走。

    她不走,徒手撕扯着绳子,磨破了皮,全是血,红着一双眼大喊:“古昔,你给我撑住!不要睡!不要睡你听到没有!”

    他眼皮太重,撑不开,张张嘴,没力气说话,他想说,走,让她走。

    她便一巴掌打在他脸上:“古昔,你别睡!撑住,你给我撑住听见没有。”

    “古昔,我会救你,我一定会救你,我要你活着,好好的给我活着!”

    “紫湘已经没了,你不能再有事。”

    “你听见没有!给我活着!”

    “古昔,古昔……”

    这是他第一次听见她哭,歇斯底里一般,他张张嘴,想告诉她,别哭,他不死,他不死。

    绳子终于被扯断了,他整个人往雪地里栽,牵扯到了手腕上结痂了的伤口,又开始流血。

    萧景姒撕破了自己的衣裙,绑在他手上,然后扛着他,背在了背上,没有力气,便拖着他往山下走。

    消瘦的背,跌倒了无数次,才将他背下来。

    突然,砰的一声巨响,雪山塌了,滚滚大雪覆盖而来。

    他艰难地抬手,推她:“你……走。”

    “古昔,听着,你要记住我的话,”她看着他,满脸的雪,苍白了她的容颜,她说,“一定要活着。”

    然后,她用力一推,将他推下了山,自己被风雪卷进了深渊。

    “景姒!”

    那个叫镜湖的男子大喊了一声,将襁褓里的婴儿放在他旁边,捻了光圈罩住了他与孩子,转身义无反顾地也跳了下去。

    他也想跟着跳下去的,可是,一动都动不了……

    楚彧将萧景姒的尸体放在了大阳宫的冰窖里,那是从听茸境的寒潭下面凿来的冰,千年不化,是北赢最冷的东西。

    他将她放在了紫玉冰晶的棺木里,将她的衣服和头发整理好。

    “阿娆,你先等等我。”摸了摸她的脸,楚彧趴在冰棺上,同她说,“不用很久,我就会来陪你。”

    俯身,他的唇落在她唇上,轻轻吮了吮,唇瓣厮磨,他舍不得挪开,不敢大声惊扰她,他很低声地说:“别先走,阿娆,我们一起死好不好?”

    “阿娆,等我。”

    他将她留在了冰窖里,设了结界,任何人都不可以进去。

    沂水和几位妖主侯在冰窖外面,见楚彧这么快便出来,喜出望外:“尊上。”

    楚彧抬了抬眼眸,湛蓝的一双眸子,像极了冰魄,没有一点温度:“荣树,明缪,他们在哪?”

    尊上是要报仇了,这就好,只要不寻短见,杀人放火都没关系。

    沂水连忙道:“成玉与智悦两位妖主已经去擒明缪了,很快便会将她带来交于尊上处置,至于荣树,臣令人盯着了,一直在天华山的夜明洞。”

    那荣树邪妖,不是个怕事的,在自个儿的洞里逍遥自在呢,大抵是没在尊上手下吃过苦头,没见过白灵猫族的厉害,还以为是两百年前他兴风作浪的那个北赢呢!

    这会儿,刚出杏荣殿,菁华来报,说:“尊上,听茸镜的凤青妖尊来了。”

    沂水方才刚放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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