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不断,每一下都让人心惊肉跳。

    “叶二宫主炼体,竟然到了如斯境界?”

    “界域伟力,可都在真人身上,他以躯体相抗,真能扛得下吗?”

    “何止相抗,你看那叶二宫主出招,不论用剑还是动手,其中皆有寸劲,震荡真人肺腑,若是用肉身接下,五内必然翻江倒海,不成样了!”

    “你又怎么看出这个?眼睛既如此贼,平时怎么一问三不知?”

    “真蠢货,真人以金石为身,看他自然看不出来,你们不会看沙子吗!”

    定睛看去,那随着叶灼每一击在玉阙身后扬起的飞沙,其散开的形状和速度,似乎确有韵律在内。

    惊天动地的打斗声中,巨人已是数番变化,而叶灼依旧以真身与其硬撼,看两者体型大小,仿佛是一朵轻飘飘的莲花火焰想要催倒巨山,可是实际上却是你来我往,好不精彩。

    不知何时,周围那些被扬起的漠漠尘沙已经组成数道黄沙围墙,将这方天地合拢其中。

    玉阙真人瞥一眼那深浓厚重的黄沙幕墙,叶灼又想使什么障眼法?

    几番交手下来,玉阙真人已不认为这叶灼很好对付,挥剑直斩他做得出,迂回用计也是不拘一格,小子心机何其深沉,真是枉做剑修!

    不论是什么障眼法,他不理会便是。

    下一刻已然变为三首六臂的巨人俨然如怒目金刚,对叶灼全力一击,这一击落了到实处,将那叶灼直接掀飞出去,越来越远,越来越高。

    叶灼自上而下俯视逐渐变小的金石巨人,目光幽幽。

    下一刻,两面黄沙巨幕陡然变成两堵坚实绵延的巨墙,玉阙所化的金石巨人在正中间,而两堵同样固若金汤的巨墙一前一后,以极大力道和速度轰然合拢,结实砸在一起。

    惊天动地的动静,毁天灭地的气机冲撞,让人好似被一头洪荒巨兽所撞,脑子眩晕如沸。

    巨大的撞声后,是维持了有一段时间的寂静。石壁轰然四散碎裂,中间是同样碎为一滩乱石的玉阙真人,真人再度凝聚而起,凝聚完成后,他却没有像方才一样挥出雷霆一击,而是沉默地望着高空之中的叶灼。

    叶灼凌空悬立,静静望着他。他在准备着玉阙真人一境不成,再造一境。此处荒烟大漠,连落日也无,不值一看。

    但玉阙真人并没有。

    这样僵持的场景,即使是旁观者也察觉到了玄机。

    “……这界域中,真人该为造物者。而叶二宫主非造物者。”

    “——可叶二宫主亦驾驭了界中物,而且,以物与造物者斗。不相上下。”

    如此,造物者之威严何在?天道威严何在?

    为什么明明是护道真人虚空而造的世界,叶二宫主却可以如主人一般,同样驾驭这些事物,让它们相助自己,反而抗衡了创造此域的玉阙真人?

    “不。第一次时,叶二宫主还未做到如此。”

    的确,第一次那个混沌星空的世界,玉阙以陨星轰袭叶灼,叶灼以剑、佛两法破之,这是他自身的实力。

    到了第二次的海上世界,叶二宫主化雨水为冰剑,与玉阙相斗。此举纵然惊人,然而那源自幻剑山庄的冰雪剑意,本有驭水之能,也算可以解释。

    可是现在呢?

    水与火,本是叶二宫主所能主。金与石,和他却是全无任何关系!连这些东西都能够驾驭,又代表什么?

    巨人忽而变为黄沙飘散,黄沙中央,玉阙真人离于地面,看向叶灼。

    “叶二宫主,你为渡劫,我看得可无错?”

    “无错。”

    “你无道域,亦不通造物法,可无错?”

    “无错。”

    “你亦未修界域法,可无错?”

    叶灼已经懒得出声,只是淡淡颔首。

    “那你为何能以我之物,反击于我?”

    “你有形无道,我说过了。”叶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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