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禾公公真拿着链子前来,他忙凑在陛下唇边亲了两下。
“臣真的知错了,陛下别锁着我。”
陛下晃晃手中的链子,威胁道:“你说你犯这一回浑做什么。”
“把手拿过来。”
“不要……”陆蓬舟紧紧抱着他的腰,“陛下容我这一回。”
陛下作势拽着他的手腕,看见他那可怜兮兮的模样又心软起来。
“你真听话?”
“嗯。”陆蓬舟边点头,边心想下回再闹大些。
“眼皮都哭红了,让太监们拿冰块敷一敷。”
“是。”
陛下摸下他的脑袋,“你乖自己待一会,朕忙过回来陪你。”
陆蓬舟满口答应,亲热将陛下送出去。
瑞王等的打起了盹,听见陛下脚步打了个呵欠:“这是又哄好了。”
陛下无奈嗯了一声。
“你再去见那周书元,按小舟的笔迹写一封手书。”
瑞王哎呦一声,“如今都这么叫了,臣记得年前陛下还在臣跟前骂人家狗东西呢如今,当真是柔情蜜意起来了,臣看陛下的气色都红润不少。”
陛下轻声笑笑,“你去吧。”
陛下一下午见了不少武官,又跟徐进商议了许久皇城中的巡防。
徐进上次在定州耽搁他的事,他回来罚了徐进在侍卫府中挨了几板子。
眼下他心里安稳的很,也不惜的跟徐进再如何。
“朕不计较徐卿从前的过失,望徐卿也勿要再心生妄想,想来你也瞧见了,陆郎与朕如今恩爱非常,再藏着心思只会眼红心热,自讨苦吃。”
徐进低着头道:“臣……明白。”
陛下回去陪着陆蓬舟说话,一夜安宁,陛下早起上朝时,陆蓬舟还温声细语的侍奉他穿冕服,一回来却又听太监说人在里头哭。
哭的比昨日还厉害。
“你昨儿不是答应朕不闹了嘛。”
陛下进殿看着人哭的肿似核桃的眼睛,“你玩朕呢。”
陆蓬舟抽泣着说:“臣想了一晚上,还是想出宫。”
“你……”陛下都给气笑了。
“朕不惜的搭理你。”陛下悻悻的出殿,陆蓬舟非跟着他出去。
“臣求求陛下。”他死死搂着陛下的腿。
“你回去,叫人看见成什么样子。”
“看见就看见,臣都多少日没见过一张生脸了。『人气爆棚的小说:云亮读书』”
陛下弯腰拽着他的衣领:“朕看你就是欠收拾。”
瑞王大步流星的从殿外进来,一打眼瞧见这场面,“这……陛下您二位这是又闹哪一出。”
“不用管他。”陛下抬头问道,“那桩事办的如何?”
瑞王苦脸晃了下头。
“臣拿给他看了,那小子说他非得见到人才行。”
陆蓬舟问:“他要见谁啊。”
“这没你的事,回去。”
陛下抬腿要往外走,陆蓬舟抱着不撒手,陛下硬生生拖着他在地板上走了两步。
到底是拿人没办法。
“你得答应朕……到宫外要安分守己。”
陆蓬舟大喜过望,拍拍衣摆站起来,“臣一定安分。”
瑞王看见他那双哭的红肿的眼睛,忍不住笑出了声。
“陆郎君,臣看您流两滴眼泪,陛下就够心疼的了,何至于哭成这模样。”
“脑子笨呗。”陛下白了他一眼。
“我这就回去冷水敷一敷,殿下先回府稍待,一会我和陛下出宫。”
陆蓬舟拉着陛下的胳膊回了殿后。
着急忙慌的收拾一番后,他欢天喜地和陛下出了宫门。
乘上轿撵,他在窗子望了眼陆园,园子的门紧闭,显得很萧条。
陛下又给二人手腕上挂上了链子。
陛下揶揄道,“这会不缠着朕闹了。”
陆蓬舟搂着他的腰,靠在肩上:“陛下待臣最好啦。”
“切。”
从轿撵跳下来,陛下抓着他的手腕进到一间安静的厢房。
周书元正在里头坐着,他先看见行在前头的陛下,跟见着鬼一样跳起来便往屏风后面躲,朝瑞王吱哇乱叫道:“你不是跟我说来见陆兄台嘛,怎么……怎么是他,我才不要见他,赶快放我回家去。”
陆蓬舟从陛下身后探出脑袋来,“是我,你这小子出来吧。”
周书元雀跃着朝他走了几步,看见陛下的脸又怯怯不敢再走。
但他一出声语出惊人,“自定州一别,本少爷真的好想你。”
“你给朕说什么话。”
陛下瞪起眼,说着就要上前揪周书元的衣襟,周书元吓得抱头乱窜。
陆蓬舟拦住陛下,“他就是个口无遮拦的小孩子,别生气。”
周书元瞧见陆蓬舟温柔抚着皇帝的背,停下来不跑了。
“你……你怎么、怎么和他这样。”
陛下:“哪样……?”
“他为什么抱你,他明明都一直躲着,不想回去的。”
“他是朕的人,不抱朕抱谁。”陛下边说着搂上陆蓬舟的腰,亲热和他蹭了下脸。
周书元看见又气又伤心,一屁股坐在地上。
“好了。”
陆蓬舟按着陛下在矮榻上坐下,走到周书元身边,蹲下身歪脸笑了笑。
“半年多不见,你这小子长高了嘛。”
周书元抹着眼泪,“你怎么能和他和好……忘了本少爷。”
“嘿、你还敢给朕说。”
陆蓬舟回头朝陛下摆摆手,向周书元道:“我本来也一直和陛下有名分,有加封旨意在,这辈子也断不了的。”
“可本少爷真的蛮……”周书元畏惧着后面皇帝的脸色,没将喜欢二字说出声。
“你年纪还小,往后会遇见自己的姻缘。”
陆蓬舟向他飞了下眉,“眼下倒是有一桩好玩新奇的事,要不要跟我一起。”
“好啊。”周书元一听,立马忘了伤心,期待看着他,“什么好玩的。”
第102章 他的家仆
刘府的喜宴当日敲锣打鼓,热闹得很,隔着半条街处停着一辆马车。
周书元在车厢角落忍着嘴角的笑意,故意咳了一声道:“陛下您是时候该出去了吧。”
陆蓬舟画了一张俊俏小郎的脸,满脸堆笑,推了推正中间端坐的陛下,“新郎官都至刘府了,陛下您是该走了,就赶着车走那么一截路就行。”
陛下阴着脸,他穿着一身粗布短褐,脸上涂了黑粉,留着胡茬,俨然一个家仆模样。
“凭何你二人光鲜亮丽的,朕就得打扮成这副模样,还要给你们赶车。”
周书元嘀咕道:“谁叫陛下偏要跟着来。”
陛下一伸手拽过周书元的衣领:“还不是你偏要他陪你去,你当朕想来。让你待在这,真是脏了朕的地方。”
周书元害怕地看着陆蓬舟,结巴道:“可本少爷真不敢一个人去。”
“你个怂货。”
陆蓬舟拦着劝道:“陛下就别和他吵了。”
陛下一甩手将人丢开,嫌弃地抓起帕子擦了擦手,冷哼一声道:“若不是朕看你还有点用,早将你丢进地牢里喂鱼了。”
“喂鱼……什么鱼?”周书元抖着声问。
“当然、是满嘴獠牙吃人的鱼。”
周书元:“啊……”
陆蓬舟忙拍了拍周书元的肩膀安抚。
“陛下这会还吓他干嘛,再不去时辰就要耽搁了。”
陛下不情愿拽起身上的粗布,“你这怕不是在糟践朕。”
“臣哪敢呢。”陆蓬舟摆出一个清亮的笑容,“是陛下这张脸贵气逼人,只有穿粗布才能勉强掩得住陛下的姿容,不被人认出来。”他每一个字都咬得重,听起来跟真的似的。
陛下这尊大佛终于挪了挪身子,陆蓬舟抬手掀开车帘。
“陛下您就委屈一会儿。”
“你不许和他说一个字,听见没。”陛下当着周书元的面暧昧摸了下他的脸蛋,“你该知道宫里的规矩,也就这会儿,朕不得已才让你们二人共处一室。”
陆蓬舟乖笑:“臣明白。”
陛下又甩脸盯了周书元一眼,“将你的眼珠子收起来。”
周书元瑟瑟答应了一声,陛下跳下车,抽了一下马鞭往刘府行去。
周书元瘪嘴,压低声音道:“他……他这么凶,又不讲理,你还跟他好什么。”
陆蓬舟道:“除了跟他好,我又能怎样呢。”
“你……可以接着逃跑啊,他现在都把你放出宫来了。”
陆蓬舟浅笑着摆摆头。
“我不走了。”
周书元闷闷地低下头去,他心里一直记得在江上那夜,潮湿的江水、浓烈的血气、昏暗的船板,对方像个神秘潇洒的侠客,突然闯进他的世界里,在苏州相处的那三个月,真的像一场话本里的故事。
如今再也没有了。
陆兄台有他正经的相好,他的三月和他们爱怨纠缠的五年相比,显得那么不值一提。
“你这小子又在郁闷什么,一会进府里记得伶俐些。”
“本少爷知道。”
马车不多一会停下,陆蓬舟掀帘探出脸,陛下叉着腰在马车前直挺挺站着,“凳子、去拿凳子。”他催促对方一声。
陛下敷衍地抓来张小凳子,搁在地上。
陆蓬舟踩着下了马车,凑过去压低他的后背,“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