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不用像如今这般风里来雨里去的四处摆摊子。”

    檀郎道:“陆大人今日心情不错,往常来都愁容满面的。”

    陆蓬舟鼓着脸小声道:“今日撞见了好事。”

    “什么?”

    檀郎正凑过去问,屋中的门被猛地一下掀开,本就不大结实的木门顿时吱呀歪斜在一旁。

    门口站着一个衣衫华贵,气宇轩昂但正狼狈喘着粗气的男人。

    那男人瞧见陆蓬舟手中的酒壶,直冲过来死死搂着人;“小舟,你过来怎么不说一声,跑到这里来买醉。”

    檀郎挑眉看着被勒进怀中陆蓬舟:“……这谁呀,突然闯进来也太冒昧了吧。”

    陆蓬舟干笑了声,拽着陛下站起来:“一个朋友而已,那门一会我回来给檀郎修。”

    陛下闻言更急了:“朋友?你是不是真生朕的气了。”

    檀郎听那一声朕,吓得跪在地上腿颤。

    陆蓬舟拽着陛下出了屋门,钻进一旁的角落,“陛下不在宫中,和土匪头子一样突然闯进屋干什么。”

    “朕听太监说你来过,去找你又不在,朕一时情急。”

    陛下抓着他的手:“你喝酒了?可是生朕的气,朕也是为了江山社稷不得已。”

    “陛下说哪里的话,臣没生气。”

    陆蓬舟慌张看了眼四周,“这是在外面,陛下先行回宫中去。”

    “你和朕一起回去,来找朕要说什么话。”

    “没话,只是去拜见陛下。臣还得给人修门,陛下自己回。”

    陛下扯住他的袖子:“你是不是嫌弃朕了。”

    陆蓬舟嫌烦丢开他的手,“陛下听不懂臣的话么,回宫里好生当你的皇帝,别在这暗巷子和臣中拉拉扯扯的。”

    陛下被他三言两语赶回了马车中,在木窗中耷拉着脑袋看他。

    陆蓬舟回了檀郎屋中,敲敲打打的修门。

    檀郎本就胆小,吓得声抖:“那就是皇帝呐,一上来就扑倒在陆大人身上,真是……”

    “是什么?檀郎不会往后不跟我来往了吧。”

    “不……不会,是皇帝那眼神鬼缠一样,传闻都说是大人献媚,我瞧着是反过来了吧。”

    陆蓬舟白欢喜一场,闻言郁闷叹声气。

    第75章 春猎。

    入夜陛下着人来宣了陆蓬舟入宫中侍寝,殿中青纱暖帐,久不见陛下前来,陆蓬舟倚着枕头合眼睡过去。

    陛下在殿门前听着里头没声,轻声走进去,坐在榻边怜爱地摸着他的睡脸,低头亲了亲。

    “陛下。”

    陛下心虚慌了一声,抬起头来道:“怎么还醒着呢,你如今倒会唬朕。”

    “臣是侍卫,还听不出您在外头站着吗。”

    陛下面色青白地将脸别过,陆蓬舟坐起来凑到他的脸跟前,小声问:“陛下一向不是忸怩之人,今日这是怎么。”

    陛下躲躲闪闪地看了看他道:“朕……日后得宠幸旁人,你心里要早知道。”

    “嗯。”

    “朕的心里念的还是你。”陛下小心抚上他的腰身,“只可惜你与朕难有子嗣,祖宗社稷朕不得不顾。”

    陆蓬舟脸皱作一团,奇怪地丢开他的手,“陛下说什么胡话,什么叫难有,臣是男子根本不可能有孕。”

    “啊——我在说什么。”陆蓬舟错乱捂着脸,又羞又愤的满床吱哇乱叫。

    陛下半跪上了榻,忍着笑将他拢在怀中,“朕没想让你生,婉言说也是怕伤你的心嘛。”

    陆蓬舟没好气推开他,独自倒在一边枕着:“这有什么可伤心的,陛下才是奇怪。”

    “是朕伤心,好了吧。”陛下温柔蹭着他的后颈,怅然道,“朕又要亏欠你。”

    陆蓬舟感觉到颈上湿润,回头看陛下眼角带泪,忙伸手摸了下他的眼眶。

    “这有什么好哭的,臣不在乎这些,延绵子嗣也是天子之责。”

    陛下闻言又涌出两行泪来,赌气按下他的手,背过身自己气晕到自言自语。

    “朕知道你不在意,何必又说出来,全天底下最没心肝的就是你。石头疙瘩做的,没长心肝,对朕从来只有这些恶言恶语。”

    “这算什么恶言。”陆蓬舟戳了戳他的后背。

    “你少碰朕。”陛下向前甩了下胳膊,像气的不轻。

    “好,臣不碰陛下。”

    陆蓬舟下榻吹了灯,从床尾爬上榻钻进被窝里睡觉。

    陛下一人待了不多时,将脚探进陆蓬舟被中,朝他屁股上踹了一脚。

    “你这没良心的。”陛下一头钻进他被窝里,“也不来哄一哄朕。”

    陆蓬舟抬眸白了他一眼,陛下笑着捏了捏他的耳垂逗弄。

    “臣困了。”

    陛下气息温热地吻了下他,“后日就动身去春猎,出去难在一处,让朕多抱抱你。”

    一夜衾暖情浓。

    春狩的围场离京只有小半月的路程,又是陛下即位后头回出巡,沿途的官员都纷纷奉迎,所至之处臣民叩拜,盈街相送。

    入夜陛下下榻行宫,偶尔在官员府邸住着。每到一处地方接见官员到夜深,十多日都不得空见他一面。

    陆蓬舟穿着甲胄,腰上挂着两把剑,在前头骑着高头大马颇有神气。他在马背上晃累了便爬上马车坐着,并无人管着他。

    虽说陛下如今常宣几个妃嫔在身边,但到底未曾召过侍寝。

    不光是乾清宫,如今满宫上下都知陆大人不一般,去岁陛下一日没进过后宫,打着宠幸宫女的名头,足足偏宠了陆大人一年之久。

    能将皇帝长留在身边,这君恩可不是谁都有这个好命得的。

    宫中有对他以色侍君暗中鄙夷嬉笑的,不乏也有些眼红艳羡的,凑上前溜须拍马的,不过终归都盯着他都没什么好眼色。

    脸面上虽瞧着个个客气恭敬,但眼缝里露出的神色,是种难以言明的窥探,像刀子一样割开他的衣裳,好似再问他给皇帝侍寝是什么滋味。

    在宫中时他没被这么多眼珠子盯,一出来才发觉。

    男宠是上不得台面的,皇帝就是再宠,到底也当不上什么主子。

    不比女子,不能生不能养的,又没个正经名分,皇帝哪日厌岂不是说丢就丢了。

    陆蓬舟日渐只闷在马车中,摆弄他手里头的那些玩意,他这一回回带了满满一兜。

    小福子陪着他在里头坐着,端给他一块糖糕栗,“这是昨日巡抚大人给陛下进献的,陛下赏来大人好歹吃一口。”

    “在这里头坐的腰酸背痛,我没胃口,不如你吃吧。”

    小福子道:“陛下还打发禾公公问呢,几日都没瞧见大人骑马,可是哪里不舒坦。”

    “不想去外面见人罢了。”陆蓬舟盖了本书在脸上,不愿多言。

    初春还带着些冷意,小福子给他身上披了件外袍:“大人歇一觉也就到了。”

    车马摇晃半日,远远听到几声马声嘶鸣,小福子唤他起来,“大人到地方了。”

    陆蓬舟探脑袋去外面看,入眼一片青绿无边的草原,散着雨后的清香,一霎叫人神清气爽。

    地上踩着都软乎乎的。

    陆蓬舟正要去忙着搭帐子,陛下跟前的小太监从人群中钻出来寻他,他低着头跟着前去,走了许久至一处宽河边,看见陛下正在草地上枕着胳膊,仰面朝天躺着。

    小太监朝他低眉一笑,而后俯身退下。

    “臣叩见陛下。”他走过去跪地行了个礼。

    “嗯。”

    陛下抬眼看了看他,“小福子说你在里头坐着不舒坦,在这吹吹风吧。”

    陆蓬舟闻声跪坐在他身侧。

    河面上波光粼粼,像是素白的绸缎一样流过,带着初春的凛冽,他看的入神,目光停留在前面许久,细风吹着他柔软的衣袖,额发搭在眉头上,沾着愁思。

    陛下的脸忽然挡在他面前,唇边温热。

    陆蓬舟抓着陛下的衣襟,抗拒将他推开。

    陛下的声音温柔:“你乖别动,朕只亲一会。”

    “臣不要。”

    陛下不顾他的冷脸,欺身将人压在身下猛烈的亲吻,陆蓬舟呜咽几声,被含住嘴巴发不出声音来,他抬膝顶着陛下的腰,怕他又情难自制做出什么荒唐事来。

    亲了许久直到他喘不上气,陛下才挪开脸。

    他的嘴巴被吻的泛白,整张脸从底子里透着嫣红。

    陛下笑着抚上他的脸。

    “朕真想你,嘴巴亲着好软。”

    陆蓬舟幽怨盯了他一眼,怒将他甩开他,站起来用衣袖用力抹了两下嘴巴,抬腿便走。

    “这闹什么脾气。”陛下抬手拽了下他的衣摆,被陆蓬舟扯开伏倒在地上。

    “你站着。”

    陛下喊了他一声,陆蓬舟充耳不闻径直往前走。

    陛下站起来:“朕叫你站着。”

    行至皇帝之前是忌讳,陆蓬舟红了眼圈,停下步子侧身站着。

    “怎么了,你总这样无缘无故的发脾气。”

    “臣说了不要,荒天野地里被人看见怎么着。”

    陛下抚上陆蓬舟的肩:“无朕的旨意,没人敢过来,怕甚。”他一面说一面轻柔抱着人安抚。

    “别生气了啊,没人看的见,是朕的错。”

    “陛下怎会有错,是臣放不下身段,不能随时随地脱衣裳供陛下发泄赏玩,得了好处还要卖乖。”

    陛下惊的跳了下眉毛,他还以为陆蓬舟是跟耍小性子,没想到他竟会这么想他二人的情意。

    在宫里头还不见他这般。

    “朕何至于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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