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的惊叹一声,倚在窗边坐着远眺。

    “陛下不来看一眼么。”

    陛下散漫倚在矮榻边闭目养神:“朕早都看厌了,要不是你喜欢这,朕才不惜的来。”

    “哦”陆蓬舟怅然的点着头,转头往外面看。

    寂静片刻,忽然听的楼下有人在喊他。

    “舟弟!”

    陆蓬舟听见声音左顾右瞧的寻人。

    “舟弟这儿”陆蓬舟寻着声音在左边不远处看见了人,是许楼和徐进正在和他招着手。

    许楼大步流星迈过来,站在楼下和他说话,“舟弟怎在这,一月不见我和徐大人都想去看你的伤呢,可惜你那园中的仆人凶悍,今儿竟在这瞧见你,你小子可真是飞黄腾达了,有银子来这。”

    陆蓬舟还没说话,陛下在后面幽幽坐起来,“又是谁?”

    陆蓬舟先朝楼笑了笑寒暄,又忙转头去看身后的陛下,慌道:“只是侍卫府的同僚和徐大人,想来是刚下值出宫。”

    许楼又在楼下喊他:“舟弟你在那等着,我和徐大人上去寻你。”

    “啊?”陆蓬舟闻声又转过头朝楼下,苦命的抬起两只胳膊向二人摆手。

    “舟弟?朕怎不知你何时多了个兄弟。”陛下腾的一下站起来,径直朝他气势汹汹的迈步过来,着急探着头往下看。

    陆蓬舟砰一声将窗户关上,抖着手握上陛下的胳膊安抚,“陛下见过得,是侍卫府的侍卫。许兄不是许楼他只是自来熟,他叫谁都这么叫。卑职在侍卫府难得有个朋友,陛下别多想。”

    楼上的脚步声响起,许楼一直在外间唤他。

    陆蓬舟焦急往门口看了一眼:“陛下先躲起来。”

    “朕又不是奸夫凭什么要躲起来。”

    “要是叫他们二人看见我与陛下二人在宫外独处一室,岂不是藏不住了,传出去对陛下的名声也不好。”陆蓬舟说着将陛下推至一屏风后,双手合十朝他拜了拜祈求。

    陛下冷哼一身坐在一边。

    陆蓬嘶了一口气,扶着墙往门外走,将门推开一条缝探出脸。

    许楼看见他笑着迈步过来,“你怎才出来,本公子都唤你这么久了。”

    陆蓬舟挡在门前,结巴道:“我走的慢。”

    徐进跟着走到近前,关心看了他一眼:“你伤的这么重么,养了这么久还没好。”

    许楼:“你这也太可怜了,怎么弄的,又是陛下?”

    陆蓬舟吓的摆手:“不不是,在宫外少提那位。”

    许楼越过他往里看:“你挡在这作甚,还不请我们进去坐坐。”

    “不能进去!”

    二人都被他吓的一惊,奇怪皱起眉。

    陆蓬舟慌不择言解释:“这里酒菜太贵,你二人进来我身上不够银子。”

    “我当是什么事呢。”许楼笑笑抖了抖腰间的荷包,“本公子有银子,不用你破费。”

    他抬脚便往里迈,陆蓬舟站都站不稳,根本拦不住他。

    “哎,这怎摆着两只酒杯,这屋里还有别人吗?”

    “只有我自己一个。”陆蓬舟心虚大声回道,他狼狈扶着墙往里走。

    “你当心点。”徐进跟在他身旁扶了一下。

    “谢谢徐大人。”陆蓬舟后背冷颤了一下,“徐大人不必管我,坐下喝一杯。”

    徐进叹了一声,“这又不是在宫里,陆侍卫也要和我如此客气,从前你我不是这样。”

    “徐大人别说了。”陆蓬舟吓得冷了声,“我已经和徐大人说过,就当不识我这人。”

    徐进僵站着梗了一声。

    “你们二人怎还拌起嘴来了。”许楼坐着打圆场,“来坐下,有何事好好说。”

    第28章 治一治疯病

    徐进闻声坐下捧起酒盏仰面一饮而尽。

    陆蓬舟心不在焉的坐着,眼神都不曾落在二人身上,时不时望一眼陛下所藏的地方。

    许楼倒了满满一盏强塞到他手中:“我记得从前在侍卫府你被旁人嬉笑,是徐大人为你解了围,你如今在陛下跟前得了脸就想不认人,这一杯酒该罚。”

    陆蓬舟急的抓起一块糕点塞进许楼嘴里堵着,咬着牙齿慌道:“许兄别再吭声了。”

    徐进又倒了盏酒举起来和他碰杯:“本官知道陆侍卫的为人,陆侍卫遇到什么难处,可来寻我。”

    陆蓬舟寡淡笑了笑,“我如今得陛下宠信,成日里锦衣玉食,仆侍成群,徐大人为何觉得我有难处,我眼下好的很。”

    许楼凑脸过来:“那你这伤是——”

    “我一时惹恼了陛下,陛下踹了我一脚罢了。”

    许楼同情道:“陛下这一脚可够重的。将你弄伤又藏进宫里养着,也不知是图个什么。”他说着抓起酒盏揽上陆蓬舟的肩灌酒,“坐半天了,光看我和徐大人喝酒怎成,你这大难不死,才该饮一杯庆贺。”

    陆蓬舟仰头呛的咳了几声,听见屏风后面一声响动。

    徐进和许楼都转头看过去。

    “你不是说这屋里就你一人么,这是藏了人在?”

    陆蓬舟仓皇站起来挡着:“是园中随行的仆役,他生的面目可怖,我怕他吓着许兄和徐大人,就让他在屏风后面等着。”

    “什么人能吓到本公子,我倒要看看。”

    “不可——”陆蓬舟大声喊了一声,“这仆役他脑袋不大正常,见了生人会发狂,许兄在这坐着,待我去教训他几句。”

    许楼呆愣:“这样的仆役舟弟还养他来作甚,不早打发了。”

    “我看他可怜,赏他一口饭吃。”

    陆蓬舟扶着墙往里面走,边走边回头向许楼和徐进讪笑:“二位稍坐……稍坐……”

    他钻进屏风后头,陛下正躲在纱帘后倚着墙站着,气歪了脸。

    陆蓬舟小心拽了下他的袖袍,被他一甩手丢开。

    陆蓬舟急的双手捂着脑袋拍了两下。

    “别生气。”他抓着陛下的手腕,在他手掌心用手指重复画着那三个字。

    陛下一回回挣开他的手向后推。

    陆蓬舟实在没法子,只好张开胳膊将人抱着,陛下冷犟着脸,这会说什么不肯依,只顾着将他从身上推开。

    陆蓬舟闭眼心一横,凑过去在他脸边亲了下。

    陛下一瞬怔神,顺了些气,垂眸看着他,不出声张口道:“让他们滚。”

    陆蓬舟猛点着头,又抚了两下陛下的胸膛将人稳住,转脸深吸了一口气从屏风中出去。

    “舟弟这仆役可真是没规矩,我怎瞧着他还在里头推你。”

    陆蓬舟掩饰笑道:“他听见你二人的声音,一时犯病了。”

    “犯病了?要不寻个大夫来看看,他发狂病伤到人怎么办。”

    “不用,我已经将他安抚住了。”

    许楼和徐进二人越发好奇的往屏风后面瞥。

    陆蓬舟张口编了个瞎话:“实不相瞒,我今儿在此约了人见面,这时辰人该到了,恐怕留不得许兄和徐大人了。”

    许楼挑眉笑道:“先前怎么不说,该不是约了哪位姑娘吧。”

    陆蓬舟:“是……是位妙人。”

    “怪不得你小子舍得来这里挥霍,合着今夜是有美人前来作伴,在这楼上赏满京夜景,真是够风流雅兴。”

    屏风后又响了一声。

    徐进皱眉一听:“陆侍卫的仆役的病又犯了,你行动不便,不如我们将他带出去,免得一会伤了美人。”

    陆蓬舟顾不得许多,闷头将两人往屋门口推,“我一会再教训他,许兄和徐大人就别在此扰我的好事了。”

    临出屋门时,徐进拽一把陆蓬舟,将他半个身子拽出屋门,在他耳边小声道:“陆侍卫能从宫中出来,是我放出的消息。”

    陆蓬舟抬起眼看了下他。

    徐进意有所指的看向屋中,“若有难处来寻我。”

    陆蓬舟懵神点了下头。

    徐进怎会想不到那屏风后藏着的人是谁,陛下今日没露过面,他在陆家园外守了多日,偏偏在今日见到了陆蓬舟。

    陛下和他见了面,这一想便知。

    陆蓬舟回屋将门合上,陛下就在身后抵上来,将他压在门框上。

    “朕成了你的仆役……还有疯病?”

    陆蓬舟咧开嘴傻笑:“一时情急,陛下不要放在心上。”

    “你可真敢说。刚才那徐进拽你出去说什么了?”

    “无非就是那些话,没什么。”陆蓬舟怂怂的抚着陛下的后背,“陛下也听见了,卑职早已和徐大人没什么瓜葛,陛下可不要再发什么火。”

    “姓许的那个他还动手动脚,朕看的一清二楚。”

    “只是朋友,陛下不也成日和瑞王凑在一起,难不成也有事。”

    陛下笑笑:“你这是吃醋呢。”

    “卑职不敢。”

    陛下握着他的下颌将脸抬起来,二人的脸挨的极进。

    “陛下这是又做什么。”

    陛下贴着他的嘴巴轻轻掠过,“你刚才不是说要教训朕么,像先前那样,来好好教训朕,将朕的疯给治好。”

    陆蓬舟半张着嘴巴,表情凝滞:“……什么?”

    “陛下别说这些不合规矩的话。”陆蓬舟用力绷着脸挣了两下。

    陛下更将手掌握紧了几分,将他的脸完全包拢在掌心,眼神直勾勾盯着他的嘴巴,僵持着姿势不动。

    “别跟朕说你听不懂,你不动今儿就这样站着。”

    陆蓬舟硬扛了好一会,陛下还是箍着他不放,他绝望闭上眼微抬起头,二人的嘴巴浅浅贴在一起,陛下轻笑一声将放开手,用力抱着他在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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