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自命不凡的少年郎竟然栽了这么大个跟头,也便就印象深刻。若是旁的什么人她只怕是听过就会忘了,也不会当成笑谈说与许缙。

    许缙简单的将施尧的情况说与众人之后,大家才恍然大悟。

    “陈凯安前些日子在往城外递消息的事情你们可还记得?”这个时候忆及当日之事来,似乎便变得有迹可循起来,谢祁话说得分外,“他那么谨慎的人,却这般轻易的就被我们给抓住了小辫子。”

    “而且,这些我们所获取到的陈凯安之前所做的那些动作都是真的,每次的截获到消息的时机也正正好。”

    最初,谢祁只当是自己原本埋下的暗哨在当中起到了作用。

    消息来得过于轻易,还都准确,谢祁并非没有生过疑心,但是一直没有查到旁的不对劲的地方,所以谢祁后面也就打消了。

    这下,苏安平和林永言等人也都反应过来,林永言有些不敢相信,“将军的意思是,有人在帮我们?”

    其实林永言更想说的是,那个施尧,他在帮我们?

    在林永言看来,人在做任何一件事情,那必然都是有动机在的,这个世界上本就不可能会有人无缘无故的对谁好,施尧做这些,他图什么?

    还不待谢祁回答,苏安平便对着林永言的脑门先拍了一下,“呆子!这还有问?”

    就连平日里和林永言差不多迟钝的常钧,此刻也回过味来,施尧可是西临上一任的城守,陈凯安现在这个位置就是施尧的,他做这些的意图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

    施尧调任的事情,陈家必然是在背后出了力的,不然有多少人敢去和施家碰的?

    也亏得施尧有这样的一层背景在身上,若是真是寻常人占在这个位置上,挡了陈家的路,只怕已经是没命了,到底还是顾及施家,玩了一手明升暗降。

    其实陈家也完全可以避免和施家起冲突,把人调到其他合适的位置上去,偏偏陈凯安和施尧两人着实不太对付,而陈家也想着,不能动施尧,总是能膈应施家一把的。

    安南郡的那个缺,对于旁人来说可能是要命的,但是施家是肯定不会让施尧出事的,只要做得不太过,那都是些无伤大雅的小动作,施家不会为了这点小事和陈家彻底对上。

    大概率,施家会睁只眼闭只眼。不过这些小动作,陈家做得,那么施家也做得,就看哪边先沉不住气了。

    谢祁与许缙对视一眼之后,对于之后该做些什么,两人均是心中有数。苏安平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打转之后,也算找准自己该做的事情,“安南郡那边交给我,正好我想会一会那个施尧。”

    “西临和京城,还是我这边跟。”许缙想到剩下的几人大抵还没太明白过来,到底还是开口讲了一下,不过却把具体要做的内容给略去了。

    这些,本就只需他自己知道便好。

    常钧则是道,“哨所的位置暂时先不要动,我会做一版新的,但……”将计就计,也不是不行。只是这新的哨所分布是一定得先赶制出来,有备无患。

    “那我做什么?”林永言真诚发问。

    这真不能怪他,本来他脑子就转得慢,这些人还都跟打哑谜似的,说一半留一半的,到最后他愣是没明白过来自己要做什么,但好像,只有他不在状况内。

    “将军,你得为我做主,他们几个合起伙来孤立我,排挤我。”林永言脸皮足够厚,哪怕是当着谢祁的面,也是能够面不改色,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其他人对此一言难尽,只觉得没脸看。

    “大家这不是帮你把时间给空出来,好回府陪夫人呀,你可得感谢大伙才是。”谢祁难得开起了玩笑,竟是神奇般的将议事之前的话题给完美衔接上了。

    “将军,你怎么也这样?”林永言满头黑线,这话题今日是过不去了是吧?

    第38章

    近来的军务不算多, 但是琐碎繁杂,因而在处理这些事情上,还是要许久的。

    谢祁几乎是下意识的就翻开一本公文, 打算在这军营将事情处理完,暂时不回将军府了,要是晚了, 便直接宿在营中就好。

    但是平日里早便是习以为常的事, 在今日做起来, 却总能分心。

    无奈,谢祁只得暂时停下, 他总觉得他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直到, 他在公文上看到了一句, “从者幸告余,特此上秉。”才堪堪想起来自己忘记了什么。他竟是又忘记了给府中报备,他想, 他大抵是还没有适应自己已经娶妻的身份。

    林永言和许缙他们都能做得好的事情,他确实疏忽了, 为人夫便要有为人夫的样子, 不管傅语棠是如何看待他们之间的关系的, 他都应当去做。

    于是, 谢祁将路三给叫了过来,打算让路三回府上传个信,他这几日打算宿在军中。

    谁知路三这脚还没跨出门槛去,就被谢祁给叫住,“还是回府一趟吧,估计会比较晚, 同李管家说,晚膳不用等我。”

    这些公文,也不是看不完,他多花点功夫,快一点,还是能赶得上晚上回府的。

    谢祁这么想着,才改了口径,而且,傅语棠这次受惊,还有伤在身,总是需要人看着,陪一陪的,他觉得,这点时间还是有必要留出来的。

    不过谢祁似乎忘记,他自己本就不是什么会照顾人的主儿,再者,傅语棠的身边有梅香在,府上还有府医,又哪里需得着他。

    *

    明月高悬,夜深更静,烛火摇曳,忽明忽暗的光影打在帘栊上,不时有呼呼的风声穿堂而过。

    傅语棠整个人半靠在桌上,双眸紧闭,一只手撑着额头,而另一只手则是随意的搭在桌面上,已经熟睡过去。

    原本谢祁从外面走回来的时候,看院中还留着灯,房间里也亮着灯,有些意外,想她怎么还没睡。

    但过于寂静的氛围还是令他不由自主的放轻了自己的动作,当他进入房间之后,便见到了眼前的美人伏案的这一幕。只一眼便知,她应当是想要等他回来,而等得睡着了。

    他知道自己会很晚,所以让路三带了话,就是想着让她早些休息,她倒是实诚。谢祁难得的脸上挂了几许笑意,心中划过暖意,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缓缓到了她的身后。

    谢祁没有要吵醒她的意思,弯下身子更贴近了几分,小心翼翼的托住她的头,然后把她撑住额头的手给轻轻的拿下来。一只手扶住她的背,而另一只手则是穿过她的腿弯,将人整个抱起,慢慢起身。

    熟睡中的傅语棠迷迷糊糊的靠在谢祁的胸前,不安的蹭了蹭,然后调整了一个自己舒服的姿势。

    突然起来的小动作令谢祁心头痒痒的,他低头又看了怀中的人几眼,还未醒。

    抱着她往里间走的时候,谢祁几乎感受不到多少重量,她很轻。将人放到床上的时候,他还在想,是不是该让李管家给准备些什么,给她补补。

    第一次见她的时候,谢祁就觉得她的身子很是单薄,如今再细看,便更是觉得如此。

    虽说女子身形纤细,身段柔软,这些本身就没什么可以指摘的,他也不是觉得这样就不好,只是有些担心罢了。要知道栾城是在边线上的,如今的安稳也都只是暂时的,是表现罢了。

    战争这种事情是说不准的,随时都可能突然发起,会有很多的危险以及不可控在,他也不是觉得自己会护不住她,只是单纯的觉得她应当拥有一些自保的能力在。

    即使是逃跑,那也得有力气跑,总好过跑两步便气喘吁吁晕倒了强。

    不过这些东西,还言之过早,更何况傅语棠已经睡着了,谢祁就算是有想法,总也是要等人清醒过来再说的。

    谢祁弯着腰,把人给放平,然后扯过一旁的锦被认认真真的盖好,将她的身形整个的都给包裹住,见所有的都已弄好,这时候才准备起开。

    然而刚站直,原本还在熟睡的傅语棠,此刻却已经是睁开了双眸,一双水盈盈的眸子透着些许的迷茫,呆呆的看向谢祁。

    傅语棠的记忆还停留在她熟睡之前,靠在桌子上,她有一瞬间的恍惚,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睡到床上了。

    她也是后知后觉的才发现眼前还站着人,好一会儿才确认这人是她的夫君谢祁。但是她仍是觉得有几分不真实感,当即又把眼睛给闭上,睁开,再闭上,再睁开。

    来回几次之后终于确认,眼前的这人并非是他的臆想,而是将军已经回府,所以,是将军将她抱上床的。

    傅语棠想明白之后,脸上便浮上几沫浅浅的红晕,着实是有些丢人了,从李管家那里知道将军要回府之后,她就想着定要等着将军回来,没想到自己实在是太困,直接睡死过去。

    她回想起在傅府的时候,娘亲几乎是日日都要等着她爹回府一道用膳,即便她爹不回府用膳,娘亲也是要等到她爹风尘仆仆的归家,然后捧上一杯热茶,絮絮叨叨的说会儿话。

    她爹哪怕会在外忙到多完,都会记得要回来,而她娘,多晚也都会等在那里,为爹爹留一盏灯。

    傅语棠本觉得,不算什么难事,但是却没料到自己连这都做不好,她都觉得有些不太好意思看谢祁的脸,傅语棠只当,她在谢祁心目中,只怕印象是已经跌到谷底了。

    也罢,既然也都这样了,傅语棠便也看开了,已经自暴自弃起来。

    “将军,您回来了?”她一边开口打破这凝滞的场面,一边撑着床沿坐起来,“可要喝口茶先,我让梅香过来,或者您要洗漱吗,厨房可烧水了?”

    “不是困了吗?”谢祁见傅语棠眉宇间是难掩的倦意,并没有回傅语棠的话,倒是开口反问了句。“这些我自己有数,你若困了便睡吧,不必等。”

    第39章

    “刚才困, 现在好像不困了。”傅语棠实话实说。

    白日里的时候已经睡过挺长的一段时间,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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