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能够令阮烟也彻底安心,否则指不定阮烟之后要如何一直在她耳边念叨着,此前不熟悉的时候,她还当阮烟是一个寡言少语之人,却是真的没有想到阮烟会有那么多的话。

    傅语棠伸出手搁在脉枕上,然后等着孙大夫诊脉。

    孙大夫捋了捋自己长长的胡子,然后感受着傅语棠的脉搏跳动,很快便有了定论,但是处于谨慎,他还是仔细的看了傅语棠的面相,然后又问了几个问题。

    一番折腾下来,总算是可以确定,然后孙大夫就走到旁边的桌子上,从自己的箱子里翻找出纸笔,低头开始写方子,下笔行云流水,三两下便成了。

    阮烟看着孙大夫慢吞吞的动作,等得有些心焦,却又不敢去催,怕自己一催若是打乱了孙大夫的思绪便不好了。

    直到孙大夫手中的动作停下之后,她才有些急的开口询问道,“孙大夫,少夫人的身子如何,可有大碍?”

    孙大夫瞥了一眼阮烟,又瞥了一眼傅语棠,也不知道谁才是病人,这苏夫人怎么比病人自个还急切。他取了一个杯子将药方给压在桌上,等着纸上的笔墨干透,然后没好气的开口,“放心,这位夫人并无大碍。”

    “夫人脾胃气虚,所以才会出现恶心和呕吐,还有便是夫人近日定然思虑较重,所以导致脾胃失和、胃火瘀积,从而引发食欲不振。”

    “老夫给夫人开了一些调理的药,吃上几贴便可。”

    这属实算不得什么严重的病症,即使这位夫人不吃药,只要注意平日里的吃食,一样是会好的,所以孙大夫在说这些的时候,不急不缓。

    傅语棠心知孙大夫说的都是对的,当即放下心来,只不过在听到要喝药时,眉心拧成川字。

    而阮烟听完之后,则是和傅语棠截然不同的反应,她想,就这些?

    没有听到自己想要听到的内容,阮烟神色古怪,良久还是抑制不住自己心底似猫挠般的好奇心,偏过头对着孙大夫发问,“就只是脾胃的问题,没有其他的吗?”

    这……没有其他的难道不好?难道非要整出个什么疑难杂症才好?

    孙大夫没有领会阮烟话中的言外之意,只觉得自己的医术受到了质疑,许夫人这是不信任他的诊断。当即孙大夫便有些生气了,气鼓鼓的开口,“不然呢?”

    这一句反问,令阮烟更惊住了,所以说,没怀孕?

    原本阮烟都已经认定傅语棠有孕,孙大夫的话却是直接给推翻掉了,这让阮烟太过震惊,以至于自己将心里话说出口都未曾发觉。

    不过她的这一句没怀孕,倒是令全场寂静。

    傅语棠瞪大了眼睛,完全不知道阮烟是怎么冒出这种想法来的,她同将军都……都还未曾圆房,怎么可能会有?思及此,傅语棠只觉得脸上一阵火热,颇有几分尴尬的低下头。

    而孙大夫因着阮烟的话,更是一脸的疑惑,怀孕?这个同怀孕有什么关系?不过阮烟的神情属实是太有感染力,一瞬间,孙大夫甚至都要觉得自己诊断出错了。

    但很快孙大夫便摇了摇头,将这不靠谱的想法给甩出大脑之外,他行医十余年,不可能这点小病都看不明白,至于怀孕,那便更不可能。这位夫人,分明还是位姑娘。

    孙大夫是一个拎得清的人,即便发现了这个秘密,也只是默默的全数咽下,他当然知道,无论是否有主家和本人的嘱托在,有些话可以说,有些话是不能说的。

    “老夫可以肯定,这位夫人并未怀有身孕,只不过这些症状与早期的孕脉较为相似罢了。”孙大夫大概模糊了一下说法,但是对于没有怀孕这一点,也是给出了肯定的保证。

    阮烟良久才回过神,不过孙大夫所说的这些话,她都有听进去,也知道是自己闹了个乌龙,当即对着孙大夫道歉,“是我不该臆测,想岔了,有劳孙大夫走这一趟了。”

    这般态度,才让孙大夫的脸色缓和了几分,孙大夫走到桌前,将方才写好的药方拿起,递给了傅语棠,然后嘱托道,“冷水煎服,一日三次,连着服用七日便可。”

    第97章

    傅语棠一听要连着服用七日, 好不容易回缓几分的脸色,便垮了几分。她眼巴巴的望向孙大夫,“七日……会不会太长了些?”

    “现在已经好多了, 您看就改成三日可行?”

    孙大夫没好气的瞪了傅语棠一眼,这女娃娃,用药岂是可以讨价还价的。

    “你说呢?”

    简单的三个字反问, 便让傅语棠还未出口的话就这么噎住了, 当即也便默默闭上嘴。她深知这位大夫也是为她好, 出于对她的负责才会是这样的态度,于是顺从的接过药方收好。

    孙大夫看到傅语棠的动作, 这才满意的点头,而后又说了一些吃食方面需要注意的。

    但是这些内容属实是有些多, 听得傅语棠脑仁疼, 面上虽是一脸认同的模样,实际上左耳进右耳出,是一个也没记住。

    不过在孙大夫仔细说完之后, 傅语棠还是非常诚恳的表达了自己的谢意。

    寒暄几句之后,阮烟让方才请人的家丁, 好好的将孙大夫给送出府, 送回医馆去。

    而竹楼的雅间内, 再度只剩下了傅语棠和阮烟两个人, 然两人都已经没有了继续用膳的心思。

    “方才孙大夫说,是因为思虑过重,少夫人可是在忧心将军?”阮烟让人将一桌的饭菜撤下之后,让人上了一些茶点,然后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同傅语棠闲话着。

    见阮烟提及谢祁,傅语棠不禁低垂着双眸, 心事重重,“有一些。不知可以问问许大人,将军他们的近况如何了?这两日我心中一直记挂着这事,难以安眠。”

    “未曾。”阮烟有些讶异傅语棠会问到这个,但是想到她可能并不太清楚这当中的规矩,因此也只是轻摇了摇头,然后同她解释道,“军中为了防止机密外泄,有非常严格的保密制度。”

    “即便你我二人是亲属,也是不可探听的,”阮烟说着,见傅语棠有些呆呆的,怕她还不是很明白,担心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出现惹出什么意外,又附加一句,“将军能与你说的,少夫人听着便好,您一定是不要主动去探听相关的事情。”

    至于将军他们主动提及的内容,那便是可以让她们知道的,听着便可。

    傅语棠此前是真的不知道这些,如今听得阮烟一讲,才意识到不妥,且才发现,原来她一直都还未曾有真正的将自己代入到将军夫人的身份中。

    “原来如此,我记下了。”傅语棠觉得,相较于阮烟,她真的是什么也不懂,日后还是需要同阮烟好好学一学。要知道如今栾城与匈奴两军交战,正处于一个非常敏感的时期,作为将军夫人的她本就应当谨言慎行。

    不说能够为谢祁,为栾城的边防做些什么,但至少不能是成为拖后腿的那一个。

    “不清楚这些是正常的,以后慢慢便知道了,我初到栾城的时候,并不比少夫人好到哪里去。”阮烟一边说着,一边转头去看她,却见傅语棠正襟危坐,一本正经要听她细说的模样。

    但这个本就没什么可细说的,她不过是因为比傅语棠早几年到栾城,才渐渐摸索清楚了这些,比她更先知道这些最基础的信息罢了。即便是没有她,等到傅语棠在栾城多待上一段日子,该知道的也都会知道的。

    傅语棠若有所思,只当是阮烟的谦辞,说一些客套话罢了。

    不过,阮烟时不时的盯着她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让傅语棠有些迷惑,心底暗忖,是她脸上有东西吗?还是旁的什么呢?

    傅语棠以为阮烟会开口,于是静静的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最后还是自己先按捺不住,出声询问道,“许夫人为何要这般瞧我?”

    “若是有什么想说的,直说便是。”

    阮烟其实早便想开口,但是又觉得自己的话会有些冒犯到对方,现下得了傅语棠的应允,也不再迟疑,“少夫人,你……”

    她深呼吸一口气之后,才故作镇定的继续道,“你与将军,是不是至今都还未曾圆房?”

    尽管这是一个问句,但其实阮烟的心中早便已经有了定论。

    阮烟其实一直都觉得傅语棠同将军之间似乎差点什么,仿佛中间有一层无形的隔阂,现如今看来,这差的应当就是两人之间的那种情投意合、亲密无间的感觉。

    方才她误会少夫人怀孕的时候,少夫人的反应也很奇怪,满脸的惊讶和不可置信,那神情分明就是笃定了自己没有怀孕,不带丝毫犹豫的。

    于是,她的脑中渐渐有了这个大胆的想法。

    但是这种事情,又怎么好宣之于口呢,因而阮烟好几次动了动唇,却什么也没说。

    傅语棠是怎么也没有想到,阮烟会问的居然是这个,若是她早便知道,也就不会多这一句嘴了。

    然而这世上并没有早知道。

    “是的。”傅语棠的声音很小,几乎微不可闻。但是她并未有否认,这个时候否认是没有任何意义的,阮烟既然能够这样开口问,必然是已经知道些什么,到时候她的否认就显得有些欲盖弥彰罢了。

    所谓一石激起千层浪,阮烟心中掀起阵阵波澜,极不平静。她虽觉得有些荒诞离谱,但是仔细一想,又觉得是在情理之中的。

    因着许缙的缘故,阮烟也算同谢祁打过几次交道,这倒是像将军能够做得出来的事。

    先前傅语棠还未到栾城之前,她着实听过一些将士的议论,无非是将军如何如何的抗拒这位京中来的娇小姐,可之后再见到将军,她是能够明显的感受到他是喜欢少夫人的。

    既然这问题并非是出在将军的那里,阮烟又将目光停驻在傅语棠的身上,但很明显,少夫人对于将军也并非是没有感觉的。

    “你和将军……”阮烟想说些什么,可一开口却又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傅语棠看出了阮烟在想些什么,主动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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