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头发细细密密的长出来,在她身下铺开一片。

    片刻之后,她就恢复了本来的面貌。

    然后那个血淋淋的人抱起她,离开了。

    他走之后,四周只剩一片黑暗。

    “知道代价是什么吗?”一道空灵的女声从四面八方向她压来。

    “什么?”郑姒问。

    黑暗中飞来一只发着光的蓝色蝴蝶,翩迁起舞,自由自在。

    而后,它的翅膀忽然被削去一半。

    它像一片落叶一样往下坠,而一道萤火一样微弱的白光,被风往上吹。

    “原本应该是这样的。”那女声告诉她。紧接着,她叹息一声,“可是……”

    轻风一吹,那只剩半边残翅的蝴蝶又被托起来。它伸出爪子抱住那一点白光。

    然后,它从翅膀边缘开始,一点一点,化为灰烬。

    最后彻底消失了。

    “离开他。”

    郑姒睁开眼睛之前,脑海中久久的回荡着这一句话。

    她一动不动的躺了一会儿。

    听到耳边容珩在她耳边小声念着什么。

    仔细辨认了一会儿,她听出那是今日早上她用树枝写的那些七零八落的咒诀。

    “那些不对。”郑姒张了一下口,说,“没用的。”

    他停下来,抬手摸了一下她的脸,问:“你怎么样?”

    郑姒摇摇头,说:“没事。”

    “只是……”喉头有点堵,声音有些嘶哑,她咳了一声清清嗓子,深吸一口气,说,“只是做了一个梦。”

    “嗯。”他应了一声,问,“可怕吗?”

    郑姒抬手盖住眼睛,无声的点了点头。

    “是我不好……”容珩摸了摸她的头,轻声说,“现在没事了。”

    “那女尸是被我弄起来的。原本不会出什么事。只是后来……”他说,“后来被我母亲的魂魄上了身。”

    “我原本不知道她还在这里。”

    “我当时在门外,还以为你要被撕碎了呢……”郑姒声音中带着压不住的哭腔。

    她当时脑子里乱七八糟的,还以为自己是深藏不露的乌鸦嘴体质,说什么什么糟,怕什么来什么呢。

    结果最初竟然是因为他想吓唬她。

    但是他为什么能让尸体坐起来啊,这是什么奇怪的能力……

    槽点太多,她一时间不知道先说哪个。

    容珩听到她声调奇怪的哭腔,又无奈,又有些想笑。

    “没有。”他有些出神,说,“大概是……聊了会儿天……”

    这着实有点超出郑姒的认知,她努力的消化了一会儿,问:“聊什么了?”

    “为什么还不走之类的。”他说。

    郑姒逐渐接受了这个设定,说:“她应该还是放心不下你。”

    容珩的眸子轻轻地弯了一下,微光流转,说:“大概也有一点这个原因。”

    他感受到了。

    之后一段时间,他们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郑姒平复了心情之后,用手擦了擦眼睛,坐起身来,抬眸看他。

    “容珩。”她喊他的名字,语气中带了点郑重的意味,“我想问你一件事。””什么事?“他也不由得坐直了。

    “你当时为什么将我放在门外,自己挡在她身前呢?”她看着他的眼睛问。

    在那种千钧一发的时间里,他根本没时间判断她神智是否还清明,又是否对他怀有敌意。

    她不想再这么浑浑噩噩的过一天是一天了,她得问清楚才行。

    “因为……”他张了张口,却好半天都没后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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