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如果里面是你们武警部队的战友,难不成你还要先写他个一千字书面申请?”

    “唐支队……”徐朗用口型提醒了他一嘴对面的身份。

    唐见山不得不压抑住心里的焦虑:“林秘书长,我们蒋支队在部队的时候立过几次功,亲自救下来多少战友,你可以去问问你们参谋长。”

    ……

    静默了片刻,便听林秘书道:“好的,请稍等。”

    唐见山看了眼时间,已经十几分钟过去了,也不知山庄里的情形到底如何,现下整个鹿鸣山庄就是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以那些人员构成的复杂程度来看,发生什么都是有可能的……

    很快,电话再次被接通,换成了个沉稳沙哑的男声:“喂?”

    “周参谋长!”唐见山几乎老泪纵横了下来。

    军人办事从来雷厉风行,参谋长打断道:“情况我都知道了,技术大队已经在待命,你给我个坐标。”

    任娜立刻报出他们的坐标。

    周参谋长迅速下达了命令,随即道:“从现在开始,我只能给你五分钟的窗口,能不能突破全看你们了,时间再长我不能保证是否会干扰到军方的作战训练,到时候可就不是受处分那么简单了。”

    “您放心,出现任何问题,我会承担责任!”唐见山又搬出了蒋徵之前一意孤行时最爱说的话。

    徐朗指挥道:“准备接收信号!”

    任娜面前的屏幕上,原本一片红的错误提示突然跳转,频谱图再次开始跳动,恢复到了正常的频率,好似人重新搏动的心脏。

    “连接成功!”她难以置信地发出惊呼,

    “听着,我用我的权限给你开了绿灯,你一定要把蒋徵给我保下来,”参谋长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不容置喙,“我看得出来,他将来是要做大事的人,失去他,损失的可远远不止你们分局。”

    唐见山笑了:“把他从鬼门关门口拽回来这事儿,也不是第一回了。”

    通讯器里再次传出了蒋徵的声音,听到这个熟悉的声线,唐见山整个人都脱了力,跌坐在转椅上,冷汗啪嗒啪嗒地往下掉:“终于……”

    “卢卡斯被人带走了,监听器联系不上,你马上查到他的监听器信号最后出现的坐标!”蒋徵似乎是找了个安静的地方,隐约还能听到回声,“现场出现了不明目标,我们已经暴露,但我怀疑,除了我们,还有目前未知的其他什么人混了进来。”.

    房间并不大,却被一整块镜子从头到脚包裹了起来。

    一整块的镜子,看不到一丝接缝,干净地看不到一丝灰尘,光线昏暗,陈聿怀走进去,看到了镜子里映射出无数个自己同时踏进这片充斥着诡异和危险的空间。

    房间里人并不多,除了维克多,只有两名年轻的侍应生,还有跟着他进来的那个金发女子。

    “安娜,”维克多先对那个女人说,“我说过什么?有话好好说,枪给你们是用来保身的,不是用来杀人的。”

    安娜轻笑不语。

    维克多叹口气:“不过既然已经死了,就打扫干净点,不要败了我们客人的兴致。”

    一条人命,一地的血,在他眼里,与打碎的酒杯和撒了一地的红酒没有区别。

    “是。”安娜语气轻快地应下。

    陈聿怀从镜子里看到她在对他笑,打量他的目光里全是挑逗,她走过来,伸出修长的食指挑了下他的下巴,被他偏头躲了开。

    安娜道:“维克多先生,这位先生是我喜欢的类型,你可千万要手下留情,别到了我手里又是具冷冰冰的尸体了。”

    陈聿怀皱眉:又?

    维克多一扬下巴,安娜便识趣地退了出去。

    两名侍应生也跟随着她走了。

    房门掩上,便只剩下了陈聿怀和维克多两人。

    “想喝点儿什么?陈警官?”维克多转身走到一旁占据了一整面墙的巨大酒柜前。

    “你想做什么大可以直说。”陈聿怀危险地眯起眼,从镜子的反光中盯着维克多。

    “麦芽苏格兰威士忌如何?”维克多从中取出来一瓶,熟稔地拧开瓶封,琥珀色的液体倒进桌上一早就准备好的两只酒杯里。

    维克多举起酒杯,镜中便有无数个维克多向他举杯,像一座由一人组成的牢笼,将他死死围困。

    陈聿怀没有接,只是直勾勾地盯着他,不说话。

    维克多也不恼,无奈道:“不管你们是否相信,但我对你们的确没有恶意。”

    “相信?”陈聿怀嗤笑。

    Lily临死前还在告诉他,不要相信这里的任何人。

    “我知道你们为何而来,”维克多晃了晃杯中的酒液,“何欢,对吧?”

    陈聿怀眉心一跳。

    “我只想提醒你们,”他说,“你们查不到凶手的,到头来,你们费的所有力气,所有的牺牲,都会白费,不如把这个秘密在我这里就此打住,对你们,对我们,对何欢那孩子,才是最好的结果,”——

    作者有话说:大家周末快乐!

    第65章 烟花 “我喜欢这种看似真实实则虚幻的……

    主厅中, 音乐声渐停,窸窸窣窣的交谈声也逐渐安静下来。

    收起耳麦,蒋徵按下马桶冲水键, 推门走出隔间。

    盥洗台前一个侍应生装扮的青年正在洗手,水声哗啦啦响了很久,他听到了身后的动静,抬头从镜子里看到了蒋徵。

    “先生, ”水声突然中断,青年抽出口袋里的手帕,看着他笑道, “需要手帕么?”

    这人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方才他说的话,这人又听到了多少?

    警铃在蒋徵脑海中骤然敲响, 他故意面露不悦道:“谢谢,不必了。”

    青年并不尴尬, 但也没有马上离开的意思, 而是微笑着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蒋徵的手指,他从镜中瞥了一眼青年胸口的名牌道:“还有什么事么?Leo?”

    除此之外,他还注意到这名男青年与其他侍应生微妙的不同之处, 在Leo身上那件藏蓝色马甲的左胸口前, 别着一枚小小的的胸针。

    仅此匆匆一眼, 蒋徵分辨不出胸针的材质,不是寻常的金或银或者其他什么宝石, 但看得出十分精致, 而且它的形状,是梧桐树叶的形状。

    又是梧桐树……

    Leo微微欠身表示歉意:“只是想提醒蒋先生,烟花秀马上就要开始了,正厅二楼的露台是最佳观赏位置……这是山庄整个周年庆期间的重头戏, 主家特意请来瑞士顶尖的团队手工制作的配方,单发造价超三千欧元,先生可千万不要错过了。”

    “你认识我?”蒋徵冷下了脸。

    Leo的态度倒是足够毕恭毕敬:“莅临山庄的每一位宾客及其亲属的名字、身份和模样,我都烂熟于心,这是山庄最基本的待客之道,也是每一名侍应生上岗前必须有的能力考核之一。”

    忽然,一阵骚动从正厅传来,蒋徵最后睨了他一眼,疾步往门口走去。

    “老蒋!”彭婉急匆匆迎了上来。

    “灯怎么都灭了?”蒋徵问。

    此时,偌大的正厅里就留下了几十盏壁灯,正中央的乐队陆续撤下,宾客们纷纷围了上来,互相窃窃私语着。

    彭婉状作亲昵地挽上蒋徵的臂弯,借着昏暗的光线和周遭的杂音道:“一会儿有个烟花秀,我估摸着是主家得上场说两句,宴请的人哪个不是有头有脸的,哪有做东的连脸都不露的道理?况且你也听见了,今晚这么大阵仗,就是为了给许家和林家联姻造势的,说不准一会儿咱还真能见着维克多,那岂不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蒋徵的眉头却并没有因为这个消息而放松,他摩挲着下巴:“这事不会这么简单,卢卡斯被人带走了,我刚才在卫生间还遇见一个可疑的侍应生,很可能是梧桐公馆的人。”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等身旁的几名侍应生走过了,才冷然道:“我猜……他们这是在警告我们。”

    “卢卡斯到底怎么样了?有消息了吗?”监听器恢复信号她也是第一时间就知道了的,但期间发生的事两头却是有了信息差。

    蒋徵借酒杯挡住了口型,声音压得极低:“山庄西南方向有个地下酒窖,卢卡斯的信号最后出现在酒窖前一公里左右的走廊里,我猜测,那边很可能就是通往梧桐公馆的路。”

    “哦……他人没事就好……”彭婉略松了口气,疑惑道:“但地点和方位怎么能这么详细?还有酒窖什么的,之前的线报里也没有啊?”

    这回应答她的是唐见山本人,耳麦里响起微弱的电流声后,人声竟然比先前还要清晰。

    “咱现在有了整个山庄的地形图和周参谋长的倾情技术支持,”唐见山未免有些得意忘形起来,“你们想干什么就大胆去做,争取给他们来个一锅端以绝后患!”

    “周参谋长?”彭婉咂摸了一番,回过味儿来时下巴都快惊掉了,“军……”

    也是,此等技术力,除了军方亲自下场还有谁能做到?

    一个字儿刚出来半拉就被蒋徵无情截断了,他白了彭婉一眼道:“收收你那下巴颏,口水快流出来了。”

    “对对对,”唐见山阴阳怪气地附和道,“你现在可是蒋教授夫人,身份可金贵了,别表现得跟彭婉似的。”

    “什么叫跟——”彭婉现在只恨不能一拳顺着信号砸到唐见山那张欠揍的面门上。

    杂音倏然停下,彭婉也闭上了嘴,顺着众人的目光看过去,只见距离他们十来米的地方突然打下来一束光,媒体立马跟闻到味儿的苍蝇似的扑了过去,闪光灯咔嚓咔嚓此起彼伏。

    东道主终于登场了,姗姗来迟。

    万众瞩目中央,身着简约大气的黑色晚礼服的女人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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