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一同向临江大酒店的方向出发。

    但由于他们的装备实在太多,考虑到太多陌生人集中出现在一个地方未免也太奇怪了,所以还是有一部分继续留守在了勐帕的后山里,当作他们的大后方。

    木姐的白天很长,但天黑得总是很快,几乎看不到落日,转眼天色便暗了下来。

    蒋徵已经是第不知道多少次地退出自己配枪的弹匣又重新填装回去,防弹衣束缚着他,狭小的驾驶位也拘着他难受。

    叮。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他终于等到了陈聿怀的消息。

    卢卡斯:已经出发了,预计十五分钟后到达。

    蒋徵:1

    默了几秒,他又追加了一句:注意安全。

    蒋徵举起步话机:“所有单位注意,A、B组继续保持静默,没有我的命令,绝对不准率先行动,C组分出两个人,盯着酒店正大门,不要带枪,目前距离目标抵达预计还有十五分钟。”

    虚空中,有一个巨大的钟表悬停在众人的头顶,秒针哒哒哒地有规律地行进着,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事而停下。

    十五分钟很快就到了,可唐见山那边却仍然没有动静。

    蒋徵死死盯着窗外的人流,车窗屏蔽掉了外界的声音,车内静得吓人。

    蒋徵按下通话键:“呼叫A组,呼叫A组,赌场情况怎么样?见到阿琛了么?”

    唐见山:“没有,卢卡斯也没见到。”

    什么情况?陈聿怀暴露了?

    蒋徵:“再等等,不要打草惊蛇。”

    “是。”

    切断频段,步话机又马上和手机突然同时响起,平地一声惊雷,惊得所有人都出了一身冷汗。

    步话机显示的是技术组的频段,手机却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陆岚率先接起步话机,蒋徵这边接通了电话,信号的另一头,竟然传来了陈聿怀的声音。

    “我已经进赌场了,”陈聿怀说,声音听不出来起伏,“你们在哪?”

    他在梦里见过多少次的人,终于又听到了他的声线。

    蒋徵觉得身上都燥热了起来,不假思索道:“我们在——”

    啪!

    电话却被一只手果断地掐掉了。

    陆岚放下步话机,脸色已经变得十分阴沉难看:“彭婉说,陈聿怀根本就没有离开过园区。”.

    好难闻……

    好痛……

    好冷……

    迷迷糊糊间,陈聿怀动了动手脚,随即传来一串哗啦啦的金属撞击声,那声音又很快撞到四周的墙壁,发出阵阵回声。

    滴答,滴答,滴答。

    有液体不断滴落的声音。

    他强忍着痛掀起眼皮,却发现自己现在竟然连这么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这时他才反应过来,是自己的眼睛已经被什么东西蒙上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哪,绝对的黑暗和寂静将恐惧无限放大,他感受着鼻腔里充斥着恶臭,双手被锁链捆绑,将他整个人高高吊起,脚落不到地上。

    而后背则是大片大片的、灼烧似的疼,疼得他直嘶嘶喘气,而自己的大半个身子似乎都浸在了冰冷的水里,水位很高,一直没过了他的胸口,他稍微动弹一下,就有哗哗的水流声。

    这让他喘气越发艰难。

    好冷……

    他在发抖,生理性和心理性的颤抖,他控制不了。

    “谁……有谁在么?”

    万幸的是,他还能说话,尽管嗓音变得十分嘶哑难听。

    “谁……谁来救救我……”

    蒋徵……蒋徵救我……

    而最后那个名字,也只是在他唇边翕动,没发出声音。

    他又昏厥过去。

    陈聿怀开始发起了低烧,身上又冷又热,非常难受,所以他失去意识了一会儿,便又痛醒了。

    这次,他在黑暗中听到了脚步声,只有一人的脚步声,很清脆,似乎来人是穿着一双高跟鞋。

    那声音越来越近,陈聿怀吸了吸鼻子,便嗅到了熟悉的、曾经总让他很想打喷嚏的香味,一种廉价香水的气味。

    “……娜娜。”他艰难开口。

    对方沉默了数秒,似乎很惊讶这都能把她认出来:“你怎么知道是我?”

    陈聿怀的脑袋无力地垂落下去,长发全部被浸湿了,紧贴在头皮和后颈、肩膀上,衬得他脸色更加惨白。

    他冷哼——不过听起来更像是在嗤笑:“我们‘合作’这么久,也算是老搭档了,要是还认不出你来,那我岂不是太蠢了?”

    他故意把合作两个字咬得很重。

    娜娜燃起一支烟,塞进陈聿怀的嘴里,问道:“那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我是在骗你的?”

    陈聿怀咬住烟嘴,像是抱住了什么救命稻草,猛吸了一口,直到尼古丁稍稍麻痹了他的痛感和恐惧,他才悠悠说:“和你一样,从最开始就没信过你嘴里的半个字。”

    “那你为什么还要帮我做那些?唔……买药,还有找我妈的电话……这些?”

    陈聿怀说:“既然想利用你,自然得有拿得出手的筹码跟你交换了。”

    “艹!”娜娜骂了一句脏,又从陈聿怀齿间抽出了烟,扔到地上狠狠踩了一脚。

    “不过,与其说是你不信我,不如说是老鬼不信我吧?我猜,大概就是从赌场第一次见到老鬼的那次,他就已经开始对我起疑了,”陈聿怀听到她的气急败坏就想笑,但一笑就牵扯到身上的伤口,所以他只能忍着,“至于后面的事,只能说,老鬼演技不错,只是我略胜一筹。”

    娜娜看他像是看什么喜欢自残的变态:“你既然都知道,为什么还要进来?你不是自投罗网么?”

    “你既然知道我都是骗你的,为什么还要谢谢我呢?”陈聿怀反问,“如果我不做到这种程度,你现在能站在这里和我说这些么?”

    娜娜发出一声冷哼:“自作聪明!”

    尽管嘴上这么说,可娜娜却发觉,明明被蒙上眼睛的是他,被看穿的人却好像是自己?

    “咳咳咳——!”陈聿怀还想再说下去,张口却爆发出一阵呛咳,听起来像是马上就要死掉一样。

    “……呕。”最后他呕出来一口血,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

    “这里……”他胸口剧烈起伏着,每说出一个字,肺里和气管里都会被扯着痛,“这里就是水牢吧?”

    “……你都是要死的人了,还关心这些干什么?”娜娜继续她的冷嘲热讽,可陈聿怀看不到,她却看得到,那口漂浮在水面的血有多浓稠,多骇人。

    “既然都要死了……咳咳,也总得知道自己死在了什么地方吧?”陈聿怀觉察出了自己身体的异样,头脑昏昏沉沉,哪怕没有这块布,他眼前怕也只剩下了一片漆黑,“否则……否则等到了我头七那天,我该找不到地方回……来……”

    最后一次昏迷之前,陈聿怀已经无法再说话了,他只听到了一声尖叫,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没气儿了?”华哥捂着口鼻,他一向厌恶水牢这种地方,几乎不会踏足,但这回事关他自己的性命,就算再不想来也还是来了。

    老鬼伸进去一只手去探陈聿怀奄奄一息的鼻息,笑道:“还活着呢。”

    “他妈的还没死?老子鞭子都抽断了!”华哥骂道。

    “那接下来怎么处置?”老鬼说,“这水牢少有人来,按我的意思说,就把他放在这别管了,过几天再来看,准死透了。”

    “行吧行吧,我是不想再杀人了,太脏!”华哥已经等不及要走了,一扭头,昏暗中,又瞥到了陈聿怀的侧脸,哪怕是沦落到了这种地步,人已经瘦到只剩一把骨头了,浑身又脏又臭,都还是能看出来骨相到底有多优越。

    “等等,”他突然就站住了脚步,不坏好意地一笑,“我改主意了。”

    “我要他活。”

    老鬼:“?”

    娜娜:“?”

    华哥摩挲着自己右手夹着的烟,烟草里混入的白/粉作用在他的神经上,反倒让他回想起来一些事:“我想起来了,陈总之前看得上这小子,想让他做凯子,但这小子厉害得很,当时没依,还把陈总给弄伤了,现在我看陈总还惦记着他,不如我们就拿他来当一份礼,送到陈总床上去,就当是赔罪了。”

    娜娜不知道卢卡斯听到这话会是什么反应,但当下的她,看华哥,已经没有了人型。

    恶鬼,这里他妈的全都是恶鬼。

    第119章 生机 这份大礼,竟然是个大活人?……

    把一个意识全无还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大男人从水牢搬到诊所, 实在费了娜娜不少力气,她粗喘着气,骂天骂地骂了一路, 早没了平时的柔弱可欺。

    “你说你还硬撑着图什么呢?死在水牢里比死在陈阿昆的床上可强多了!”娜娜扶了一把自己快要断掉的腰,满腔幽怨,“这下好了,还连累我干这苦力活, 他妈的老鬼狗娘养的,一点儿不懂什么叫做怜香惜玉!”

    “……”陈聿怀的脑袋无力地耷拉在一边,双眼紧闭, 眉头紧锁,身上滚烫得吓人, 苍白的脸颊都烧成了酡红,别说是回答她的话了, 光是活着对他来说都是困难。

    娜娜骂骂咧咧的, 可看了眼他这副样子,便又叹了口气,骂不动了。

    好容易走到了诊所, 里头穿白大褂的大多时候都闲来无事, 揣着兜晃晃悠悠地出来看了一眼, 见来人这半死不活的样子,赶紧摆手送客:“去去去, 我这可救不了啊, 你赶紧送别处去吧!还真当我这是医院了?”

    整个园区就这一个小诊所,不送到这里还能送到哪里去等死?

    娜娜瞪着眼睛狐假虎威:“这可是华哥吩咐我送来的人!你敢不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都市言情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