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地“嗯”了一声。

    “小蛇小蛇,你真好!”

    “”

    那夜,叶玄之带她去逛了很多她从未去过的场所,吃了很多她先前不能吃的东西,看了很多她从未见过的景象,直至她逛累了,嚷着要在最高的地方看月亮。

    叶玄之想了想,带她去了最高的树上,他们并肩坐在树枝上,看着天上半圆的月亮,明莳的眼圈儿缓缓红了:“谢谢你啊,小蛇,这是我这一生中最开心的一天。”

    叶玄之看向她的眼神里带着点儿心疼:“既然开心,为何要哭?”

    明莳擦了擦眼尾,笑道:“你不懂,我这是幸福得要哭了。”

    叶玄之好奇地打量着她,心里暗暗想:凡人果然是最奇怪的东西,嘴里分明在说幸福,眼里却全是泪水。

    “小蛇”

    明莳的声音柔柔的,宛如早春的风吹拂过他的心尖,挠得他心尖痒痒的。

    “嗯。”

    “我有些累了,可不可以靠着你睡会儿啊?”

    “你困了我便带你回去。”

    “我不想回去,我想看月亮。”

    明莳嘴里这么嘟囔着,也不管叶玄之答没答应就朝他靠了过来。

    等他反应过来时,鼻尖已萦绕着淡淡的药香,肩膀上枕着的女孩却很轻,轻得跟一阵风一样。

    他不敢乱动,甚至不太敢呼吸,就这么僵硬地坐着,任由x女孩披风上的毛茸茸和头发贴着他的脖颈和下巴,带起一阵痒意。

    “小蛇,谢谢你啊”

    她的声音很低,风一吹就散了,但里边带着的浓浓的悲伤却感染了叶玄之,这些悲伤围绕着他,叫他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小蛇,你快离开吧,你该回到属于你的地方去,而不是困在这里。”

    叶玄之的声音有些沙哑:“那你呢?”

    明莳扯了扯嘴角,努力露出一个笑容来:“我啊,我会祝福你的。”

    “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我自然会祝福你,无论你到何方,无论我还在不在,我都会祝福你的祝你自由,祝你开心。”

    叶玄之露出一个苦笑来,嘲弄道:“我离开了便会自由吗?”

    他从很不自由的地方来,在她身边得到了一丝温暖和自在,离开了她,他又能去哪儿?

    再次回妖都么?再次卷入那些勾心斗角中吗?

    “小蛇啊,我有点儿冷”

    叶玄之抓起她的手腕,却好似碰到一块冰一般,冻得他一激灵儿,怎会比蛇类的体温还低呢?

    他把自己的灵力渡给她,却不敢太快,怕她承受不住。

    灵力入体,明莳的脸色恢复了些,她看着天上的月亮,眼里满是羡意:“小蛇,你说人死后会去哪里啊?”

    叶玄之抬起手臂,松松地揽着她:“冥界。”

    “小蛇,其实我一点儿也不怕死……”

    叶玄之轻声道:“可我怕你死。”

    话说出口,不仅是明莳,连他自己也吓了一跳,他绷着脸找补:“我不想看到朋友死在我眼前。”

    明莳很轻地笑了一下:“所以我才催你你离开呀——小蛇,无论我在哪儿也会祝福你的,所以你也该祝福我。”

    “……我这一生生来病弱,困在房中,爱我的人因我而日渐消瘦,我活得很痛苦,现在我要解脱了,你该替我感到开心啊……”

    她分明是笑着说出口的,可脸上却流满了泪水,叶玄之伸手替她拭去眼泪。

    “我最对不起的人是我的阿父阿母,最放不下心的也是他们,小蛇,倘若你往后路过这儿能不能去替我看看他们啊?”

    叶玄之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好。”

    真奇怪啊,为何听到这些话,他的心会一抽一抽的痛呢?

    “小蛇,很开心遇见你。”

    “我也是。”

    回到明府后的第五日,春天的第十天,明莳离开了人世。

    她逝世时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仿佛是去前往一个极乐之地。

    明父明母瞬间苍老了几十岁,他们遵照明莳的沂源,把她安葬在了那日她和叶玄之一起看月亮的地方——那是这里最高的山丘,她想看见最亮的月亮。

    几年后,明父明母举家搬迁,离开了这个令人伤心的地方。

    小镇里的人陆陆续续的离开,只剩几个零零散散的人家,而那只黑蛇始终没有离开,他整日整夜在明莳的墓碑前徘徊。

    几十年过后,这里早已改头换面,因为叶玄之时不时的现出原形——一条巨大的黑蛇总是盘旋在墓碑旁,这一带开始出现许多小黑蛇,渐渐的,人们都不敢住在这儿了。

    这里最终变成了一个无人镇,人们以讹传讹,说这里是万人冢,常有恶鬼索命,后来,连过路人都会特意绕开这里。

    幻境结束,一条粗大的黑蛇正盘旋着一块墓碑,他们身旁的大树繁茂无比,冷风吹过,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宛如什么人在倾诉那后知后觉的情意一般。

    远方的太阳跳出山尖,洒下金黄的日光,刺得人眼睛生疼,江浔白下意识地抬起手,替身旁的少女遮住阳光。

    陆青棠眼眶泛红,心底翻涌起一阵阵酸涩来。

    钟离澄雪垂下眼帘,掩饰住眼中的情绪,连方才还在震怒中的微生容都沉默下来了,一时间周遭一片安静,只余树叶的沙沙声。[推理大神之作:苍桑阁]

    阳光自树叶间散落,一块块斑驳的光点落在黑蛇和墓碑上,众人只见墓碑上的字早已模糊不清,唯有“明莳”二字依稀可见,仿佛是谁一遍一遍的抚摸着墓碑,将字迹抹平,又小心翼翼地刻下那珍重的二字。

    “叶玄之,这么多年了,原来你竟是在这儿。”

    微生容的声音有些沙哑。

    他以为他的得力下属早在多年前就死在那些阴谋下了,没想到他竟然一直逗留在人间。

    墓碑上的黑蛇抬起头来,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几人的面庞:“主上,是我执迷不悟。”

    那么多年了,他还是放不下。

    微生容没说话,陆青棠别过头,想要偷偷抹眼泪,微凉的触感便传了过来——

    江浔白竟然很自然地伸手给她抹眼泪。

    陆青棠瞪圆了双眼,努力忽视钟离澄雪那想要杀人的眼神。

    江浔白却低声道:“我们去走走吧。”

    陆青棠想了想,微生容和叶玄之在处理私事,他们在这里待着也不太好,便点点头,轻声道:“我们先回客栈看看江大哥醒了吗。”

    在回去的路上,陆青棠还陷在情绪里,两人之间一时无话,江浔白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直到她眼眶再次红了,他停下脚步去给她擦眼泪。

    “怎么又哭了?”

    陆青棠摇摇头,泪水却怎么都停不下来。

    她只是突然想起了前世,在现代她出事的时候,爸妈该是多么的痛啊。

    她甚至不敢细想,当他们看见本该鲜活漂亮的女儿被撞得鲜血淋漓,躺在病床上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时,他们该是多么的绝望啊。

    江浔白没再安慰,只是将她揽入怀中,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

    陆青棠不知不觉抬起手,环住了他的腰,将自己嵌入他怀中,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清香,她的心竟渐渐的安定下来了——

    作者有话说:抱歉抱歉,这两周在忙着期中考[爆哭][爆哭]但是每周会有一万五千字打底的[求你了]

    第93章 无人镇第十六

    陆青棠平复好了情绪,才有些难为情地从江浔白怀中挣脱出来,她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绷着脸道:“走吧。”

    江浔白对她这副模样感到好笑,她这个模样像极了那种下了床就不认人的渣女。

    他忙不迭地跟上她,笑道:“心情好些了么?”

    陆青棠不想承认自己因为看了明莳和叶玄之的故事被感动哭了,还联想起自己前世的一些事情,所以她继续绷着脸道:“没不好。”

    江浔白乐道:“好好好,没不好,心情不好的另有其人。”

    陆青棠:“”

    江浔白对上她不悦的目光,立刻收起了笑,弯腰带着点可怜兮兮道:“对啊,是另有其人——陆青棠,你可怜可怜我吧,我心情可不好了。”

    陆青棠:“?”

    她不解问:“你怎么心情不好了?”

    他这个样子像是心情不好的模样吗?

    江浔白收敛起了神色,经此一事,他想明白了好多事情,人和妖的寿命是不一样的,人生苦短,他能陪陆青棠的时间不多,他在陆青棠漫长的生命中短暂不过如流星。

    他心有不甘,他心生妄念,也想在她漫长的生命中留下点什么东西。

    他死后,她可以另寻他人,可她不能忘记他。

    与其等往后烦恼同她的时间那么少,不如从现在开始就抓住每一分每一秒。

    看着江浔白认真的神色,陆青棠心里莫名地生出了一丝紧张:“怎、怎么了?”

    江浔白长呼一口气,认真道:“陆青棠,我知道你说过的,应该带一束花,但我还是想现在就说”

    陆青棠脑中骤然绽开了无数烟花,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江浔白这是要做什么,她心里是想扑上去堵住他的唇,让他不要说的,可又想听他说完。

    “这个时节荒郊野岭没什么花,我知道你喜欢吃的,我便用糖葫芦做了一束简易的花。”

    说着,江浔白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束火红的糖葫芦花束,他拿着糖葫芦的手都有些颤抖,看着他满脸红晕的模样,又看了看他手中的那把糖葫芦,陆青棠决定不打断他了,让他好好说下去。

    “我、陆青棠,我是想说,我——”

    江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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