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火辣辣的痛意,江以阶伸手摸去,只摸到了一手的血。

    江浔白轻轻地摇了摇头:“兄长,我没事。”

    江以阶劝解道:“阿摇会给青棠处理伤口的——况且,倘若青棠真有致命伤,你应该能感觉到的。”

    像他和苏铃摇一样。

    江浔白没说话,陆青棠却听到了江以阶的话,她轻轻地拍了拍江浔白的手背,忍着痛意道:“我、我没事……你听江大哥的。”

    江浔白的眸色这才变了一点,但他还是摇了摇头:“此地不安全,我们先换个地方。”

    苏铃摇赞同道:“我给棠棠用了止痛符,我们先找个安全的地方。”

    这个小镇已经不安全了,这才走了一波人,不知还会不会有第二波、第三波人。

    陆青棠依偎在江浔白怀中,止痛符终于见效了,她轻声道:“我觉得那些人有些不太对劲。”

    江以阶点点头:“青棠说的是,我总在那些人之中感受到一种异样的感觉,他们是不是……”

    他顿了顿,“他们是不是不是完整的人类?”

    苏铃摇微皱眉头:“可是我并未在他们身上闻到妖气。”

    “苏姐姐你在我身上闻到妖气么?”

    苏铃摇摇摇头,脸色微微一变:“棠棠,你的血带着股香甜气息——快用除邪符!”

    陆青棠的血可以吸引邪祟,这个他们在湘江上时就领教过了。

    江以阶闻言立刻掏出几张符纸。

    “苏姐姐,他们的血有味道么?”

    “没有。”

    陆青棠痛得皱了皱眉,却还是把心中的猜测说了出来:“半妖的血会有味道,他们不是,也没有妖气,那会不会是被什么人控制了——”

    “下次见面,我会杀你。”

    陆青棠脑海中又不免想起了子桑眠的那句话。

    “子桑眠。”

    她痛得泪流满面,咬着牙道,“是子桑眠,极有可能是他控制了那些人,他曾说过要杀我。”

    江浔白一只手抱着她,另一只手替她擦去眼泪,温声道:“你别想了,先治好伤——他们也并非冲你而来的。”

    “但我还是感觉与他逃脱不了关系——前几年这些散修也这么猖狂吗?”

    江以阶摇摇头,“并未。”

    “我认为青棠说得有道理。”

    “你别耗神了,此事我们会查清楚的。”

    江浔白再次开口。

    陆青棠听话地没再说话,她感觉江浔白的情绪有点不对劲,但她能理解,倘若江浔白伤成这样,她也会这样的。

    几人暂时在镇外的一个树林里扎营,江以阶去抹掉几人留下的痕迹,江浔白还想守在陆青棠身边,但苏铃摇说他留着不方便。

    陆青棠也催着叫他去处理伤口,他这才离开。

    陆青棠和苏铃摇周围生着几个火堆,她们旁边还围着布匹——这是从苏铃摇的储物袋里翻出来的。

    一方面是为了挡风,一方面是陆青棠伤到的位置特殊,不好处理,男女有别,他们便匆匆围了这个屏障——

    作者有话说:赶榜单来了。

    正在收尾啦。[星星眼]

    第102章 第一百零二章

    江浔白拐过树丛,在一条小溪边停下来,他在溪边脱下衣服,才发现自己的衣服后背处被破开了很大一道口子,这件外裳上沾满了血,他微微一拧,鲜血便窸窸窣窣成串滴下。

    他面无表情地脱去上衣,从储物袋中拿出药品,开始给自己上药,伤口在后背,他不好自己上药,还好后来有江以阶来帮他上药。

    苏铃摇给陆青棠上药后,她就昏昏沉沉地睡着了,等她醒来时已是早上,清晨的日光从树叶间落下,在她身上洒下许多光斑。

    她觉得有些不舒服,才动了一下,身上的披风便往下落去,在披风即将落地时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拉住了。

    “你醒了,怎么样?是不是还很难受?”

    江浔白沙哑的声音传入耳中,陆青棠才发现自己竟在他怀中。

    她轻轻摇摇头:“还好——嘶——”

    她本来还觉得还好,却在动弹间触碰到了伤口,倒吸一口凉气。

    江浔白立刻按住了她的肩膀,低声道:“别乱动。”

    陆青棠抬眸朝他看去,仅一夜之间,江浔白憔悴了很多,脸色苍白,眼下也生出了乌青,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抚着他眼下的乌青,喃喃道:“你怎会——你伤怎么样了?”

    江浔白顺势拉住了她的手:“我没事了。”

    江浔白心中有很多问题,可一看见陆青棠苍白的脸,他就一个问题都问不出来了。

    其实问来问去,不过是她有多在乎兄长罢了,可他们现在都在一起了,她对他的好感值也到了19,这个问题可能不再那么重要了。

    也许她对兄长的不是男女之情呢?

    可能她并非只会为兄长挡剑,倘若他和苏铃摇与兄长换位置,她也会毫不犹豫地替他们挡箭的。

    陆青棠是那么好的女孩,她重情重义,勇敢聪明,她这么做自有自己的打算。

    兄长光风霁月,温润如玉,兄长是江家为数不多真心对他的人之一,他也不该对兄长生出嫉妒。

    见江浔白沉默地低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陆青棠以为他在担心自己的伤势,便安慰道:“我没事儿的,我身上可是有妖都钟离家的血液,这点伤对我来说不过是皮肉之伤罢了你别担心。”

    她又看向江浔白的手,只见他指间的银戒在x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芒,愈发衬得他的手指玉白修长,她想缓解气氛,便道:“这个银戒太粗糙了,等到了长安,我们重新去打一对。”

    她不说还好,一说江浔白便不免想起她那空空如也的手指,他的视线缓缓落到她的手指上,目光黯了黯,抿着唇一句话也没说。

    陆青棠见他没说话,心下有些疑惑,听到这种话江浔白为何没有表现出高兴?

    想着,她抬眸看向他,却见他正盯着自己的手指看,她愣了一下后,心中突然有些心虚:“那个,我可以解释……”

    江浔白垂眸看她,沉默等她继续说下去,陆青棠立刻从怀中掏出银戒,轻声道:“当时太过紧急,这个银戒不算合身,我怕我在不小心时丢了……”

    江浔白拿过她的手中的银戒,把它一点一点套在她的中指上,发现的确有些大了,他喃喃道:“下次做个尺寸合适的。”

    江浔白也说不清为何他会对银戒有一种独特的感觉,他表面对陆青棠温和放纵,但他内心很想控制她,将她抱入怀中,把她攥紧融入骨血,在她身上留下独属于他的气息和痕迹……

    但是他不能。

    陆青棠喜欢兄长这样温润如玉的男子,倘若她知道自己的内心如此黑暗,会不会害怕?会不会厌恶他?

    银戒在某个程度很大的满足了他内心的想法。

    他看着那枚银戒套在陆青棠的指间,心里渐渐安定了下来。

    你看,她的指间套着和他一样的银戒,她是他的。

    陆青棠是江浔白的。

    江浔白是陆青棠的。

    江以阶回镇上找来了马车,四人坐上马车朝长安走去。

    在傍晚时终于到了长安。

    长安不愧是人间都城,繁华如斯,街上人来人往,模样各异——这是来自世间各处的人。

    四人匆忙租了一个院子,当晚苏铃摇又去给陆青棠渡了一次灵力。

    陆青棠睡得迷迷糊糊间突然听见两道清晰可闻的心跳声,她猛然惊醒,发觉自己的第二颗心脏又开始快速的跳动着。

    随着心跳越老越快,陆青棠感觉自己丹田深处生出了一丝难耐的燥热来,她身上开始冒着热气,一种难以描述的渴求包裹着她,叫她在床上难受地呻。吟出声。

    江浔白有些不放心陆青棠,想去看看她可有睡着了,一进门便被她扑倒在床铺之上。

    他微微瞪大双眼,便见陆青棠此事脸色泛红,带着一种可疑的红晕,她双眸湿漉漉的,像蓄满水的水洼,不看还好,这一看之下,他竟有些推不开了。

    江浔白闭着双眼,任由陆青棠趴在他身上低头吻着他,此时的她与平日里的不同,宛若一团火焰,将江浔白身上那常年冷淡的气息都冲散了些。

    江浔白手指微弯,丢下一个结界,屋内静悄悄的,唯有两人相吻纠缠时发出的轻微的声响、低沉的喘气声,以及那混杂在一起叫人分不清是谁的三道心跳声。

    陆青棠心口滚烫无比,那第二颗心脏好似要从她胸膛跳出一般。

    她的吻越发的急切起来,江浔白陡然睁开双眼。

    他桃花眼里盛满了水光,轻声唤:“陆青棠。”

    陆青棠清醒了一瞬,但下一刻又被那偌大的欲望吞噬,她身后幻化出了一条又一条的尾巴,那些尾巴紧紧地缠绕着江浔白。

    场面很是混乱,在他们都要失控前,江浔白终于恢复过了一些神志,他将她推开了一些,仰视着她再次唤:“陆青棠。”

    陆青棠把头抵在他的颈间,她头上的狐狸尾巴不住地动着,一下一下的戳着他的下巴,激起一阵阵痒意,一直痒到了他心尖。

    她的声音柔柔的,又带着点儿委屈,宛如摄人心魄的罂粟一般叫人迷失心智:“江浔白,我、我心口难受……”

    江浔白仰头承受她的吻,那些白尾缠绕着他,似是要将他吞入腹中。

    陆青棠的唇一路往下,带起一阵酥麻,直到她难受地咬在他的肩头,尖牙刺入肌肤内,沁出血珠,浓重的腥味在唇齿间弥漫开来,陆青棠清醒了一瞬。

    江浔白长睫不住地颤抖着,却一言不发,甚至唇角还带着淡淡的笑意——

    他喜欢她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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