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浔白眸色一变:“你给她吃了什么?!”

    他话音一落,长生再次朝火魅而去,江浔白周围的那个法阵开始高速转动,大有一种要将火魅困死在其中之意。

    火魅咯咯一笑,四面八方都是她的笑声:“没什么,只是一些特制的丹药罢了——谁叫她不听话呢。”

    陆青棠感觉有什么东西正要从她的胸口剥离开来一样,周身炎热异常,她好像置身熊熊烈火之中一样,叫她几乎难以呼吸。

    她瘫倒在江浔白怀中,他只好抱着她跪倒在地。

    恍惚之中,她好像看见了一红一白两道人影自远处赶来,在火魅逃脱长生的桎梏前与她斗作一团。

    江浔白又开始给她渡灵气,可奇怪的是,平日里那些温暖柔软的灵力在此时却和她体内的那股热意格格不入,两相争斗下,她喉头涌上来一阵腥甜的气味。

    陆青棠猛然吐出一口鲜血,不偏不倚地吐在了正在低头给她渡气的江浔白的胸口。

    陆青棠伸手要给他擦血,还没碰到他的衣服,就被他抓住了手,他轻声道:“你再坚持一下。”

    陆青棠忍住痛意,小小声道歉:“江、江浔白,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

    江浔白低声道,他一只手抱着她,一只手抓着她的手,竟连清理衣裳的精力都没有。

    “棠棠——”

    那抹红影终于到她身前,苏铃摇从江浔白手中接过陆青棠的手,开始给她把脉。

    陆青棠喃喃问:“苏姐姐,你们怎么来了?”

    她头上的狐狸耳朵还没消失,他们看到了会不会对她感到失望?会不会觉得她在骗他们?

    江以阶击退了一道又一道的幻影,回头道:“阿浔有共灵蝶,但阿摇也可以寻人。阿摇记得你的味道,加之此处有妖气泄露,我们自然就找来了。”

    苏铃摇一边感受着陆青棠奇怪的脉象,一边道:“棠棠你体内有两股力量。”

    “方才我莽撞之下给她渡了灵力。”

    苏铃摇摇摇头:“不是你的灵力,而是棠棠自身的力量和另一股力量。”

    “火魅喂了我火云丹。”

    “那便是了。还有一个可疑的点是,你体内好像有两颗心脏——跳得急速且不规律的这颗心脏仿佛……”苏铃摇顿了顿,似是在斟酌用词,“仿佛是个新生儿,像是刚长出来的心脏一样。”

    “棠棠,我对妖都妖族的了解不多,更别说是半妖了,我一时间有些拿不准你身体的情况——我会试着先给你输送灵力,来给你止痛。至于火云丹,还得用火魅的解药才行。”

    江浔白闻言把陆青棠交给苏铃摇,起身走向不远处红衣纷飞的幻影,只道:“陆青棠交给你了,我和兄长去取解药。”

    苏铃摇放柔了声音:“棠棠,我先给你止痛,不管用就说,不要忍着。”

    陆青棠点点头,苏铃摇开始给她渡灵气,她的灵力和江浔白的完全不一样,灵力才入体,陆青棠便觉得自己身体的痛意正在缓慢减少。

    见陆青棠的脸色恢复了些许血色,苏铃摇松了口气,她继续给陆青棠渡灵力。

    江浔白和江以阶虽然分不出火魅的本体是哪一个,但江浔白布下的法阵将她所有的幻影都困在里面了,找不出来,他们就一个一个杀,反正每杀一个幻影,火魅的修为便会受损一分。

    陆续的,他们已经杀了三个幻影,周围的那些红色幻影的颜色肉眼可见的变淡了。

    他们两人也好不到哪里去,江以阶穿着白衣,伤口很明显,手臂被划伤了一道,胸口也被打伤了,血迹宛若红梅般点在其上,很是夺目。

    江浔白穿着黑衣服,叫人看不清具体的伤口,但仔细看去,才发现他的后背有大片的深色。

    直到两人杀死了第五个幻影时,火魅终于被逼出了。

    她受了伤,捂着胸口,却挑衅地看着几人:“怎么?就凭你们也想拦住我?”

    江浔白嘴角噙着笑,但眼里是一片冷意:“我只要解药,至于你的命,我可以下次再取。”

    火魅冷笑了一下:“才活了十几年的捉妖师口气竟然这般大!”

    江浔白懒得废话,长生自他周遭脱落,眼看着就要到火魅身前,却见她掏出一个口哨,江以阶脸色微变:“不好,她要搬救兵!”

    “拂兰——”

    拂兰剑化作一道白光冲那口哨而去,但还是迟了,清亮的口哨声响彻长空。

    拂兰剑穿破口哨,将口哨刺成碎片。

    江浔白低声道:“我们速战速决,在救兵来前将她斩杀。”

    江以阶点点头,他正有此意。

    但能挤进妖都大妖阵营的妖怪哪会那么弱,两人终究没能在救兵来前将她杀掉。

    “呵。”

    只听见一道极轻的轻笑声在上空传来,时空好似静止了一瞬。

    下一刻,一股强悍的妖力自远处席卷而来,把江浔白和江以阶往后卷去,两人往后退了十几丈才堪堪停住。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火魅,你真是越来越没用了。”

    他的声音分明是带着笑意,却给人不寒而栗的感觉:“这次若非是陆青棠,我是不可能来救你的。”

    子桑眠不能离开妖都太久,而陆青棠此时还没恢复半妖之力,不能使用传送阵,于是他才叫火魅把她带回妖都,没想到火魅竟然这般废物。

    到手的猎物竟还能丢?

    子桑眠很不爽。

    子桑眠从虚空中走出,随意抬手间把江浔白布下的法阵清除,他缓缓地朝陆青棠那个方向走去,江浔白和江以阶下意识地挡在她们前面。

    子桑眠的眼里却好像丝毫没有他们的身影,他轻笑道:“陆小姐,我们可是说好了的,你若是遵守约定,也不用受那么多的苦。”

    他声音里竟还带着一丁点怜惜:“你说,你这是何必呢?”

    “这下,受苦的不仅是你了,还有你的这些捉妖师朋友。”

    “你们也是让我好生意外呢,没想到捉妖师和妖怪之间还有这种情谊呢,若是世界上所有的捉妖师和妖怪都很你们一样相处愉快,那我还需要你的心做什么?”

    陆青棠靠在苏铃摇的怀中,身上的痛意在子桑眠到达时再次席卷而来,将她吞没,她咬着牙,轻声道:“你话真多。”

    江浔白轻笑出声:“听到了吗?这位兄台,你话太多了——至于陆青棠的心啊是不可能给你的。”

    他都没有,子桑眠凭什么能得到?

    子桑眠嘴角微扬,扯出一抹笑容:“也好,那我便让你再考虑一下要不要和我合作。”

    子桑眠说着,无数妖力自他身上倾泻出来,三人斗成一团,妖力和灵力五彩缤纷,叫人看不清他们的招数。

    陆青棠紧张地屏住了呼吸,手却被一双温暖的手握着,苏铃摇给她递了一个安抚的眼神。

    就是这个举动叫陆青棠鼻子酸涩,眼泪顿时落了下来,她无比自责道:“对不起,苏姐姐,是我连累了你们。”

    她从前从未想过江以阶和苏铃摇在知道她的身x份后还义无反顾地选择站在她面前。

    他们可是男女主,是未来名声赫赫的捉妖师,怎么会对她一只半妖再三维护呢?

    苏铃摇温柔地给她擦去眼泪,轻声道:“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我们是朋友啊,朋友哪来的连累呢?”

    陆青棠心里涌上来无数复杂的情感,在这一刻,她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她发现不论是身为主角的江以阶苏铃摇,还是作为配角的她和江浔白,都好像从那个固定的轨迹走了出来,她周围的人好像都有了生命,不再是那冰冷毫无生机的纸片人。

    陆青棠分不清究竟是自己在这个世界有了情感羁绊,融入了这个世界,还是她周围的人有了意识。

    或许都有的。

    江浔白和江以阶被震开,两人宛如断线风筝般往外摔去。

    子桑眠只是手臂上破了两个口子。

    他脸色不太好看,朝陆青棠继续走来:“你的这几个捉妖师朋友还真有几下子呢——你该和我走了,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他们,然后活剥了你的心脏。”

    陆青棠脸色苍白,她颤声道:“好,我跟你走。”

    “陆青棠!”

    陆青棠顺着声音来临处朝江浔白深深地看了一眼,认真道谢:“江浔白,谢谢你,还有江大哥和苏姐姐。”

    她从未想过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会遇到这样的三番五次为她拼命的朋友,作为朋友,她也要保全他们。

    陆青棠说着,忍着痛意站起身来,然而,她才站起来,便被身后的人拉住了手腕。

    苏铃摇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还没倒下呢,怎么能让你走?”

    “摇光。”

    摇光鞭顿时变大变长,搅动风云,直朝紫色人影而去。

    江浔白从怀中拿出一张泛黄的符纸,咬破了指尖,在符纸上画着图案,血符登时泛出鲜红的光芒,将子桑眠困在其间。

    子桑眠冷笑道:“真是不自量力。”

    几瞬后,江浔白再次朝后跌去,猛地吐出几口血,苏铃摇也被震倒在地,但诡异的是,她毫发无伤,而那边没来得及动手的江以阶却连吐几口血,昏死在地。

    “兄长——”

    “以阶——”

    子桑眠抬手抹去嘴角溢出的鲜血:“你们江家真是有趣呢,打的是她,伤的却是他。”

    “好了,你该跟我走了。”

    眼看着子桑眠伸手朝陆青棠抓去时,一道散漫的嗤笑声传来:“子桑眠,你真是不知死活,竟敢擅自离开妖都。”

    与此同时,两道白衣人影在陆青棠面前出现,挡住了子桑眠的那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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