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肩膀皱着眉头,她疼得双眸含泪,差点落下泪来。

    她对上江浔白那赤红的眸子时,心中的那点恼意消散得一干二净,转而来的是浓浓的担忧:“江浔白,你没事儿吧。”

    江浔白伸出手去,想要看看陆青棠肩头的伤,陆青棠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江浔白的手顿在空中,他垂下眼帘,遮住眸中的失落神色。

    陆青棠见他低落的模样,心下软了下来,她往前走了一步,轻声道:“你……”

    江浔白却已收回了手,他垂下来的双手握成拳头,低声道:“对不起。”

    陆青棠欲言又止,见江浔白要往后退去,陆青棠又朝他走了一步,嘴角扯出一抹笑,而后牵过他下垂的手。

    江浔白猛地抬眸,眼中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陆青棠牵着他的手,把他的手贴到她的脸上。

    他的手掌干燥而宽大,甚至要比她的脸还大,她的脸颊不算热,但他的手太凉了,触碰到的那一瞬间,她还是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江浔白那颗沉寂的心脏又开始复苏而快速跳动着,每一下心跳都在诉说着他难以说出的喜欢。

    陆青棠的手很暖,她的脸很软,她的眼睛很亮,哪怕冷得哆嗦,她也依然笑着看着他。

    江浔白眸中的赤色渐渐消退。

    他靠近了太阳,沐浴在阳光中,心都是暖洋洋的,他周遭的邪祟在阳光下褪去,再不能伤他半分。

    你看,陆青棠算什么恶毒女二,她分明是他的太阳,是他的盔甲,因为有了她,他才无所不能、才能披荆斩棘。

    陆青棠激动道:“你眼睛好了?!”

    这么快就好了么?

    她又担忧道:“你x哪儿还疼么?”

    江浔白摇摇头,轻声道:“不疼。”

    陆青棠这才松了口气,她絮絮叨叨道:“你以后要小心一点,不要总是受伤,否则大家会担心的……”

    江浔白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字眼,他低声问:“你也会担心的么?”

    陆青棠想也没想便脱口道:“自然!我会担心的,江大哥、苏姐姐也会担心的。”

    江浔白嘴角扯出一抹笑,眸中冰雪消融,陆青棠被他的笑容晃了一下,她愣愣地盯着他,不解道:“你、你笑什么?”

    这是一件很好笑的事吗?这很严肃的!

    江浔白轻笑道:“因为我开心。”

    他只要她的担心。

    说着,他的眼神一路落下,在她肩头落了下来,她今日穿着藕粉色衣裙,其上泛出了淡淡的鲜血。

    江浔白从陆青棠手中抽出手,温声问:“是不是很疼?”

    陆青棠本来已经忘记自己肩膀的伤了,但听他这么一问,那阵疼意又涌了上来,她毫不迟疑道:“疼死了!”

    陆青棠顺势在树下坐了下来,任由江浔白伸手替她疗伤。

    陆青棠皱着眉头,恼道:“会不会留疤啊?”

    她还要穿小吊带呢?留疤了怎么办?

    她这一句话一出,江浔白心中的那点私心顿时消散了。

    他默了一下,轻声道:“我有上好的金疮药,不会留疤,只是……”

    陆青棠微挑眉梢:“只是什么?”

    江浔白把金疮药拿出:“你自己可以上吗?”

    陆青棠面色一红,结巴道:“我、我试试。”

    她本来要说等回去叫苏铃摇帮她上药,但是又怕时间太长,会留疤。

    江浔白把手中的金疮药递给她,转过身,给她留了空间——

    他不能离得太远,这个空间中危险重重,她一个凡人极容易受伤。

    陆青棠看着江浔白的背影,心中安定了不少,将自己肩膀的衣裙褪下,拿着金疮药开始给自己上药。

    衣料相碰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江浔白耳尖微红,下意识地攥紧了手指。

    陆青棠的速度很慢,她盯着被江浔白咬破的肩头,有些狠狠地想:他真是属狗的,怎么会咬得这般凶?!

    她肩头的伤口还印着两颗尖利的虎牙,其间沁出鲜血,金疮药撒在伤口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痛。

    陆青棠忍不住轻呼出声,江浔白下意识地要回头,又想起了什么,急忙别过脸:“很疼么?”

    陆青棠哼道:“真该叫你试试!”

    没想到,江浔白竟回答道:“好啊。”

    陆青棠:“?”

    她将衣服穿戴好,疑惑问:“你说什么?”

    江浔白认真道:“你咬回来吧。”

    说出口,他心底还有一丝隐秘的激动——咬回来,咬回来好啊。

    爱就要在他身上留下印记,夹杂着痛和血的情感也很是浓烈呢。

    陆青棠瞥见江浔白嘴角的笑意,有些莫名其妙的:“江浔白你是不是有病,叫我咬回来,你还这般开心?”

    今天的江浔白有些不对劲,浑身上下都莫名其妙的。

    江浔白没反驳她,甚至还道:“陆小姐若是心里有气便咬回来吧,此事本就是我的错。”

    陆青棠骂道:“谁像你一样跟狗似的爱咬人,我才不要,你若是真感到愧疚就快些带我出去吧。”

    江浔白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

    “上来吧大小姐,我这就带你出去。”

    江浔白说着,在陆青棠面前蹲下,陆青棠笑了一下,乖乖趴在江浔白身上。

    她想起了什么,问道:“我昨夜做的事情真的很过分么?”

    过分到今日江浔白今天一直在生她的气,甚至还发疯似的咬了她的肩膀。

    江浔白唇角微扬,想了想,道:“也不算很过分,至少我讨回来了。”

    “什么?怎么讨回来了?你何时讨回来的?我怎么不知道啊?”

    陆青棠问出一连串问题,江浔白轻笑道:“因为是大小姐你要求我讨回来的。”

    说着,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当时的触感,柔软、湿热,少女的馨香包围着他,叫他血脉偾张。

    陆青棠对他的话感到很不解,下一刻便看见江浔白不知为何红了耳尖和脖颈,她试探着摸向他的耳尖,轻声道:“原来是这样啊——江浔白你的耳朵为何好红?”

    温暖的触感忽然袭来,江浔白脚步一顿,胡乱道:“可能是太热了。”

    陆青棠收回手,困惑地看了看天上灰白色的太阳:“是吗?很热吗?”

    不知江浔白踩到了什么,一阵清脆的灵力相撞声陡然响起,周遭发出无数暗红色的光芒,其间还漂浮着各种各样的符文。

    “原来在这里啊。”

    江浔白胸有成竹道。

    陆青棠还想问问她需要从他背上下来吗?但她还没来得及问出口,一圈符纸便已从江浔白袖中飞出。

    符纸上发出黄色的光芒和阵法相撞,发出一道道闷闷的声音,数不胜数的烈火自虚空中掉落,他们周遭的原野顿时被燃了起来,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周遭是熊熊烈火和浓烟,江浔白背着陆青棠稳稳当当地走在烈火中,眼看着那些火舌要舔到江浔白的衣角,便消失在原地。

    没有任何火焰能近得了他的身。

    在这样无边无际的火海中,江浔白还有闲心同陆青棠开着玩笑:“陆小姐,你是不欠我了,可我又咬伤了你,欠你一次了,这该如何是好呢?”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陆青棠分明在他的话语里听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窃喜。

    他当然是在窃喜,她与他终归还是有羁绊的。

    陆青棠却大方道:“江二公子不知,我这人向来慷慨大方,才不会斤斤计较,看在你三番五次保护我的份上,我不跟你一般见识了!”

    “这可不行,我保护你是因为收了小姐的金叶子,此番终究是我欠你。”

    见江浔白还不依不饶的,陆青棠只好道:“那二公子想要如何补偿我?”

    “自然是——”后边的四个字即将脱口而出,却被江浔白硬生生地压下来了,他笑道,“小姐说了算了。”

    陆青棠暗自翻了白眼,她说了不在乎他又不乐意,叫她自己要补偿实在是太令人心烦了。

    陆青棠试探道:“那你给我一些符纸吧,你上次给我的用光了。”

    江浔白笑着摇了摇头,无奈道:“好好。”

    他有时候觉得自己真是有病,想要什么也不会自己开口,非得要陆青棠猜,可她神经大条,不知猴年马月才会猜对他的心思。

    江浔白暗自叹了口气,却听陆青棠忽然激动道:“江浔白,你看——”

    江浔白顺着她手指指的方向看去,便见远方的边界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改变颜色,当结界破碎的那一刻,这个空间中的东西都在变成它们本来的颜色。

    远方的天空中晚霞如烈火般灼人眼球,同地上的熊熊烈火交相辉映,仿佛是镜面一样。

    晚霞的尽头一轮红日缓缓落下,而这个空间中灰白色的太阳也在缓缓落下,景象十分诡异,又有一种离奇的美感。

    一红一白两道身影自远方而来,陆青棠脸上泛出了笑意,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江浔白你看,苏姐姐和江大哥来了。”

    江浔白感受着后背传来的少女的心跳,嘴角带笑:“嗯,看到了。”

    阵法破了,一切回到了现实中的时间。

    苏铃摇和江以阶到时便看见江浔白正背着陆青棠走在漫天晚霞下,黑衣少年嘴角含笑,粉衣少女漾着梨涡,朝两人浅浅笑着。

    “棠棠,你哪儿受伤了?”

    等他们重新找到入口,在想办法进来时,江浔白已经破了阵。

    陆青棠笑道:“我没事儿,我只是有些累了。”

    苏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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