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阶性子稳重,天资极高,是江家下一任的家主,平日里对谁都一副恭敬有礼的模样,今日忽然出言讽刺,叫高台上的那几个长老脸色微沉,都露出了不满之色。

    又一个长老忽然开口:“你们想要证据是吧,那我便叫你们看看江浔白到底是不是被冤枉的。”

    说着,他丢出一颗留影珠,当日的情景在虚空中一一显现。

    画面中是江浔白和陆青棠、沉碧三人破开结界,在江家修士的接应下到达渡口,而后又和江以阶说说笑笑的。

    画面一转是沉碧伸手施法,暴露妖身的模样。

    留影珠缓缓落下,那个长老自得道:“怎么样?诸位可还有话要说?”

    白紫岚和江明衍一个看向江浔白,一个看向江以阶,一个震惊,一个失望。

    这显然是故意在他们身边安插眼线,即使不是沉碧也会有其他的“妖怪”,只是沉碧刚好撞上来罢了。

    见没人说话,陈长老的目光在天雷台下的众人上扫视着,最后稳稳地落在陆青棠身上,他微扬唇角,面露微笑:“还有你,和江浔白形影不离的女孩,你又是什么东西?”

    众人的目光顿时落到了陆青棠身上,苏铃摇紧张地拉住她,陆青棠拍了拍她的手背,低声道:“苏姐姐莫要管我,我已经拖累你们了,就到这里吧。”

    说完,陆青棠迎着无数目光一步一步走上了天雷台,她一边走一边给江浔白传讯:“你别管我们了,他们问就说是我和沉碧要挟你的。”

    传完,她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就径直走到沉碧面前,轻声道:“沉碧,你受苦了。”

    沉碧一听到陆青棠的声音眼里就充满了泪花:“小……我没有主动动手,是他们在欺负一对母女我一时上头才用了妖力……对不起……”

    陆青棠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安慰道:“不是你的错。”

    一名长老冷笑道:“既然这样,那便先将这两个妖怪斩杀于天雷台再定江浔白的罪吧。”

    说着,天雷台周边天雷滚滚,方才还是夕阳高挂的模样,瞬息之间阳光消失无踪,与此同时天雷台周边一道道紫电在滑动,将天雷台和下方的众人隔绝开来。

    “等等——”

    “以阶,你以后会是江家家主,但此时这里没有你说话的资格。”

    那位长老话音刚落便朝江以阶捏了个诀,将其禁锢在原地,而外边的苏铃摇更是无论如何都进不了天雷台。

    张长老看向江明x衍,笑问:“家主,你说我们方才说的方案可不可行?”

    “父亲——”

    “父亲——”

    江浔白和江以阶先后出声,陆青棠回头冲江浔白使眼色,他却恍若未觉,静静地盯着江明衍,轻声道:“父亲,从小到大,我都没有求过你什么……”

    “就这一次,我求求你,让她们走。”

    江明衍没说话,陈长老又问:“家主,是时候做选择了。”

    滚滚天雷正在天雷台上空汇集起来,只要江明衍一声令下便会落下将下方的妖怪劈成飞灰。

    江明衍缓缓别开脸,江浔白心中一凉:“父亲——”

    江以阶道:“父亲,人有好坏,妖也有善恶,我们不能一棒子打死所有的妖怪——”

    “你闭嘴!”

    江明衍怒道,“你身为下一任的江家家主心中丝毫没有江家的荣辱。”

    江以阶罕见地强硬:“这样的江家绝非我在乎的江家。”

    “落。”

    江明衍此言一出,上空的天雷和闪电开始往下落,陆青棠心中没什么把握,她的妖力恢复不过五成,对上能随便将江以阶禁锢的长老和这无穷无尽的天雷,不知会是什么结局。

    陆青棠手中出现那把金灿灿的弓,随着她开始拉弓,一支由妖力凝聚成的箭在她手中缓缓浮现,在天雷落下前,她便射了出去。

    只见那带着红光的箭直冲天雷而去,将天雷削开了一个裂缝,而后那个裂缝又迅速缝合,继续朝她们而来。

    不行,她的力量太弱了,最多只能减缓天雷的速度,不能将其斩断。

    就在此时,她只听到一声“同悲琴”,下一刻,一把琴被江浔白扔了过来,陆青棠下意识地接过。

    这可是上古妖王的宝琴。

    陆青棠心中一喜,有没有用先试试再说。

    想着,她就地坐下,低头抚琴,她虽然没学过乐器,但现代是舞蹈生,对音乐还算敏感,此时弹起同悲琴也算中规中矩。

    随着泠泠琴声的响起,无数妖力自她指尖沁出在她们上空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一时间竟挡住了天雷。

    天雷与灵网相持着,谁都无法占据上风。

    见状那几个长老面面相觑,脸上都浮现出一抹意外。

    他们以为自己捉到的是一只普通的妖,将其杀掉便可扬名,同时将她的修为据为己有,没想到竟可以与天雷一战。

    但他们心里转而升起的却是一股难以言说的喜悦,越厉害,修为就越高,他们得到的好处就越多。

    想着,那个张姓长老手持长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陆青棠,陆青棠反应过来甩出一掌,可自己也被那把长剑刺刀了。

    张长老被她的掌风所伤,跌落在台下。

    而陆青棠想象中的痛意却没到来,只听一道闷哼,同时传来的是白紫岚的惊呼声:“阿浔!”

    陆青棠仓促回头,只见江浔白跪倒在地,而他后背正汩汩冒着鲜血,鲜血将天雷台的地面都染红了。

    陆青棠心中一窒,她想起来了,当时苏姐姐受到致命伤害时,也是像这样一般落在江大哥身上——

    “对了,缚情树是什么?”

    “疼疼疼,陆青棠我胸口疼——”

    陆青棠眼角湿润,原来缚情树的作用是,凡心爱之人所受之伤,皆落在他身上。

    陆青棠心中一乱,手下也跟着乱,那道天雷一下子找到空缺,轰然一声朝她身上劈了下来。

    “江浔白——”

    陆青棠口齿中冒出一阵腥意,天雷转而劈向江浔白。

    陆青棠扑进那阵烟雾缭绕和烧焦味中。

    “江浔白……”

    她声音哽咽,泪珠大颗大颗滚落,可怀中的人却变得跟焦炭般的黑。

    她在他身上感受不到任何的生机了。

    陆青棠浑身颤抖,轻声唤:“江浔白,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你不是说要亲自为我猎取大雁吗?”

    “你不是我要去姑苏向我提亲么?”

    “你不是说要跟我去妖都吗?”

    “江浔白……”

    陆青棠紧紧地抱着怀中没了气息的人,轻轻地贴着他的额头。

    天雷落下,天雷台周遭的乌云散去,夕阳落在他们身上,给他们染上淡淡的金晕。

    陆青棠忽然想起在妖都时,母亲说的历代妖皇的能力是——召唤神兽。

    陆青棠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起来,她的声音带着一点沙哑:“白虎,破——”

    随着陆青棠声音的落下,远处白雾缭绕处忽然传来一阵轰鸣之声,随后,一只白色神兽骤然跳出云层,陆青棠轻声道:“带沉碧回妖都。”

    而这里的这些人,她亲自来杀。

    *

    江浔白觉得自己正处于灼灼烈焰中,烧得他只觉骨头都要化成粉末了。

    一滴清凉的水滴忽然滴到了他身上,将他周围的灼热驱散了些。

    而后,他看见远处是一幅画,那幅画面很眼熟,他好像在哪儿见过似的。

    在哪里见过呢?

    对,在古墓地下——他们曾在微生容的寝宫见过这幅壁画。

    其上是一棵参天的古树,古树上停着一只金乌鸟,粗壮的树枝上盘旋着一条巨大的白蛇,而古树底下正睡着一只浑身洁白的九尾狐。

    下一瞬,江浔白只觉自己的身体在悄然发生变化。

    “阿浔阿浔……”

    离得最近的白紫岚擦去泪水,瞪大眼睛看着陆青棠怀中的人。

    陆青棠诧异地睁开眼,只见方才还跟焦炭般的人身上竟开始冒出枝叶,陆青棠对这些树枝很熟悉,它们总是在他情动时冒出来,缠绕着她,包裹着她,带着她登上极乐。

    此时,这些树枝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而后将江浔白紧紧包裹着。

    树枝猝然炸开,露出里边脸色苍白的少年,他缓缓睁开眼,抬起手温柔地擦去陆青棠眼角的泪水。

    那些长老都被这一个画面惊得不轻,江浔白认真道:“棠棠,我也是妖。”

    在陆青棠充满各种情绪的眼神下,江浔白继续道:“你还记得微生容寝宫的那幅壁画吗?”

    陆青棠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了,她骤然张大了嘴。

    “我是那棵古树的后人,或者可以说,整个江家人都是它的传人。”

    【恭喜宿主,任务八已完成,当前任务进度9/10,请宿主再接再厉,早日完成任务!】

    江浔白话音方落,一道剑气已经到来,陆青棠轻拨琴弦,那道剑气瞬间消失。

    陆青棠召唤出神兽那一刹那,她的妖力基本上就都恢复过来了。

    陆青棠垂眸对江浔白道:“江浔白,我想离开了,你要和我走吗?”

    江浔白点头,像以往每次承诺的一样郑重其事道:“你去哪我便去哪。”

    陆青棠站起来要牵他,江浔白却踉跄几步,差点摔倒,虽然消化了那道天雷,但受到的伤仍旧很重。陆青棠眼疾手快地扶住他。

    江浔白回头,随后跪下朝白紫岚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母亲……”

    江浔白话还没说完,白紫岚就打断了他:“阿浔,你不用道歉,我永远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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