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窗户缝中吹进来,却吹不散室内旖旎的气氛。

    陆青棠到了一个很陌生的地方,周围是一望无际的海洋,她站在一块长满了鲜花的陆地上,这一小块地比起海洋简直是小得可怜。

    海水波涛汹涌,温暖的阳光照在她身上,离她不远处的陆地的中央孤零零的长着一棵枝繁叶茂、开满花朵的海棠树。

    海棠花随风飘舞,每一朵都仿佛在同她打招呼。

    她情不自禁走近那棵海棠树,伸出手抚在树干上,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在她触碰到那棵海棠树的那一刻,她感受到了海棠树如鼓点般的心跳。

    画面一转,无数海棠花包裹着她,触碰着她,痒痒的,激起她一阵阵战栗。

    江浔白从她腿弯处抬起头,再次吻住她时,一道白影自她身后探出头来,他下意识地抓了一把,却摸到了一团毛茸茸的柔软。

    他诧异地睁x开眼,只见一道又一道的白影从陆青棠身后探出头来,足足有九条!

    江浔白瞥见她手腕上的月牙形印记泛着亮光,他将目光移向满脸餍足的少女身上,终于明白为何微生容、子桑眠等那么多妖都大妖为她而来了。

    第80章 无人镇第三

    那几条尾巴毛茸茸的,甚至还有一条圈着江浔白的腰,将他捆得紧紧的,把他朝她那边带去,江浔白猝不及防地扑倒在陆青棠身上。

    陆青棠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指着江浔白腰间的那一团毛茸茸,纳闷道:“这是什么?”

    江浔白:“”

    江浔白戳了戳腰间的狐狸尾巴,眼中泛着笑意:“陆小姐,这可是你的东西,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陆青棠又闭上双眼,嘟囔道:“梦里真是什么东西都有,连自己都长尾巴了。”

    江浔白:“”

    他真不知她是装的还是真的以为是在做梦。

    江浔白轻咬着她的耳垂问道:“陆小姐,知道我是谁吗?”

    他紧贴着她,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耳朵上,带起一阵阵酥麻,她睁开了一丁点儿眼缝,伸出手把他推远了些,轻声道:“江浔白,你为何离我那么近?”

    江浔白看了看圈着自己的狐狸尾巴,又伸出手戳了戳她柔软的脸颊,好笑道:“我为什么离你那么近,小姐你心里没点数么?”

    陆青棠又迷迷糊糊的睡着,江浔白见她一脸恬静的模样,哑了音,她身上的情蛊暂时得到压制,自己倒是可以美美的睡觉了,可那尾巴偏偏圈着他不放,他体内的燥热几乎要将他吞噬殆尽。

    他就这么睁着眼睛看着陆青棠,她睡得很香,浅浅的呼吸声在他耳边响起,叫他无端的也生出了几分睡意。

    看着看着,他也陷入了睡眠之中。

    两人就这么一起躺在床上,不知睡了多久,只听到一阵喧嚣声,江浔白猛地睁开了眼,只见房中还是一片黑暗,只是陆青棠的狐狸尾巴不知何时被她收回去了,她的脸颊贴着他的胸口,好似压根没听见那道喧嚣声一样。

    江浔白极小心地起身,所幸没把她吵醒。

    他出门一看,原是半夜有人在敲客栈门,一楼的堂上零零散散地坐着两桌客人,柜台边上的店小二和掌柜的正在打盹,对那敲门声宛若未闻。

    江浔白刚要抬步下楼,去看看那是怎么一回事,却听江以阶疑惑的声音在他身后传来:“阿浔?”

    江浔白回头,见江以阶和苏铃摇正从各自的屋中走出,看来他们都是被这几声敲门声吵醒的。

    江以阶带着惺忪睡意,苏铃摇眉眼清冷,她微微皱眉:“棠棠呢?”

    此地太过诡异,没想到陆青棠竟没醒,苏铃摇担心也是很正常的。

    江浔白知道陆青棠正安然无恙地躺在床上睡觉,但他还是道:“她没醒?”

    苏铃摇果断地去敲了敲陆青棠的屋门:“棠棠——”

    他们四个最好去哪儿都待在一块比较好。

    陆青棠睡得正香,骤然被这敲门声吵醒,她直起身来,愣了几秒才慢吞吞回道:“苏姐姐。”

    得到陆青棠的回应,苏铃摇放下心来。

    陆青棠闭着眼睛胡乱地套着衣裳,却发现了有些不太对劲,自己的小衣不知为何被撕了一道口子。她霎时间清醒过来,夜风自窗缝里吹进来,吹起她的衣裳和发丝,她的脸颊却火辣辣的——

    她想起来了。

    她梦见江浔白了,单单是梦见他就算了,这竟是个春梦!!

    陆青棠拉开门便见三人正站在自己门前,江浔白和江以阶正从二楼的栏杆处往下看,不知在看些什么,苏铃摇则对她解释道:“我们听见喧闹之声便起来,打算去看一看,但放心不下将你一人留在屋中,于是把你叫醒了。”

    陆青棠的脑子还有些迟钝,她乖巧地点点头,却不敢再看江浔白一眼。

    一想起那个令人难以启齿的梦,她就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

    偏生江浔白毫不知情,还惊诧道:“陆小姐是生病了吗?怎么脸如此红?”

    苏铃摇闻言不由分说地伸手去量陆青棠的额头,想看她体温是否正常。

    “没有发热,棠棠可有什么不适?”

    面对苏铃摇关切的眼神,陆青棠有些心虚地躲开目光,轻声道:“没、没有。”

    江以阶适时开口:“既然青棠没事,那我们下去看看吧。”

    客栈门外的敲门声再次响起,江以阶不解道:“这大半夜还会有人前来投宿么?为何不开门呢?”

    说着,他要伸手去开门,却被一道尖锐的叫喊声制止了:“停停停停下!”

    几人顺着声音看去,只见店小二正抬头直直地盯着他们,他眼中泛着淡淡的血丝,脸上还有未消散完全的惊恐。

    “敢问小二哥哥,为何不能开门啊?”

    江浔白脸上笑意盈盈,一副很好奇的模样。

    那店小二却没被他的笑容打动,只是僵硬地抬起手指着门口,道:“不能开门。”

    “哦?莫非门外有什么妖邪之物么?怎么怕成这样?”

    角落里传来一道好听的男声,那道声音有些耳熟,但经过刻意伪装,陆青棠一时间有些摸不准自己是何时听过这道声音的。

    众人的目光移到角落里,只见一个身着暗紫色衣裳的貌美男子手中正捏着一个杯子,触及到他们的目光,他微微颔首,冲几人露出了一个笑容来。

    他分明生得十分好看,举止神态也极具优雅,面容含笑,可陆青棠却莫名地生出了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她努力压下心中的感觉,见江浔白对他道:“兄台此言有理,莫非门外真有什么妖邪之物不成,那我还非要看看是什么。”

    说着,还没等店小二再次开口,江浔白便开了门。

    一阵阴风吹来,陆青棠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直到江浔白把那凉风严严实实的挡住,她才从他身后探出头来。

    “哪有什么妖邪,这不是个貌美女子么?”

    角落里的紫衣男子打破了屋内的寂静,其余那个桌子边上坐着两个衣衫华贵的商人,他们立刻也附和着。

    一道轻柔的声音响起:“劳烦,我能来借宿一夜么?”

    江浔白和陆青棠往一侧移了移,眼看着她要进门,江以阶骤然开口:“姑娘,这大半夜的,你怎么孤身一人在外边走着呢?”

    不是精怪就是鬼。

    那女子脸色僵了僵,立即答道:“公子说的没错,我自然不是独自一人,只是不知与我同行的人能否进来?”

    女子一袭白衣清丽无比,双眸含水,目光掠过几人落到身后的店小二和掌柜的身上。

    店小二原先还害怕这来的是不是什么妖邪之物,没想到竟是个貌美如花的女子,心里的害怕顿时无影无踪了,他看向掌柜,眼神询问。

    掌柜没轻率地答应,而是问:“与你同行的人是何人啊?”

    女子侧了侧身,屋内的人朝她身后看去,这不看还好一看都惊呼出声,陆青棠仓惶地伸手抓着江浔白的手,心脏扑通扑通跳得飞快。

    透过客栈洒出的昏暗的光芒,众人看清了隐在黑暗中的一行人,说是一行人,但只是四个壮年男子和一个年老妇人,妇人站在最前面,她后面的四个男子正抬着一个黑黢黢的棺材。

    这情景太过诡异了,叫屋内众人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江浔白侧了侧身,挡住了陆青棠的视线,见她被吓得脸色苍白,微微弯腰在她耳边轻声道:“见棺发财,见棺发财。”

    白衣女子眼眶泛红,愈发的显得楚楚可怜的:“忘了提醒你们,不好意思啊,吓到你们了。”

    那两个商人叫道:“没事没事——我们胆子大得很呢,怎么可能被吓到。”

    店小二得了掌柜的眼神暗示,走近白衣女子,婉拒道:“不好意思啊姑娘,我们店内没有空房了。”

    那女子闻言从怀中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开始拭眼泪:“不妨事的不妨事,我们去为家父收尸的这一路上见惯了这样的事”

    她哭得梨花带雨,让人看了忍不住想动恻隐之心。

    果然,那两个商人啪的一声从怀中拿出一锭银来:“掌柜的,人家姑娘为父收尸,这般可怜,店内这不还有空房么?这住宿钱我们便替她付了,你看能不能行行好,叫他们进来住一晚啊?”

    白衣女子擦干眼泪,朝两个商人行了个礼,柔声道:“多谢二位,二位的大恩,奴无以为报”

    一个商人立刻摆手:“说什么报不报的,这不过是x举手之劳罢了。”

    紫衣男子哈哈一笑,也对掌柜道:“对啊,掌柜莫不如便成全了这位姑娘的一片孝心吧。”

    掌柜经他们一说也只好答应了,店小二不情不愿道:“我们真的只有最后一间空房了。”

    “没事的,我们可以住在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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