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的喊声:“阿浔!”

    江以阶和苏铃摇跑向陆青棠和江浔白,苏铃摇立刻蹲下身给江浔白查看伤口,看着苏铃摇微微皱起的眉头,陆青棠和江以阶几乎异口同声问:“苏姐姐,江浔白怎么样了?”

    “阿摇,阿浔如何了?”

    苏铃摇没说话,继续释放灵力察看江浔白的情况。

    江以阶环顾四周,感受着周遭残留的压迫感,看见不远处的白无烬,他起身走近他:“小白,你也受伤了吗?”

    白无烬在听见白锌渚要杀陆青棠时才明白原来他被利用了,他以为父亲是为了他才帮他强娶陆青棠,没想到父亲是因为同别人有约定。

    后来在父亲口中听到那声“蘅儿”时,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的父亲,白锌渚并非是因为母亲是凡人才不喜欢她,而是因为他心中早有了心爱之人。

    他早该想到的,若是父亲讨厌毫无修为的凡人,又为何给他定下与陆家的亲事。

    他早该想到的,父亲若真是同表面上一样那般温和尔雅,母亲又怎会落得一个郁郁寡欢、含恨自尽的下场。

    他早该想到的,父亲对他忽冷忽热,全然不似父子之情,只有执棋者的冷酷无情。

    是他太蠢了,是他没能看出父亲温和表面下的偏执,是他一直在寻找父亲爱他的痕迹,一直把自己放在那个精密的由谎言和伪装编织成的牢笼里。

    铜镜中的人自称子桑眠,这世上能姓子桑的只有妖都三大世家之一的子桑家,所以父亲为了得到一点他深爱的人的线索,全然忘记了捉妖师的职责,与妖怪合作是吗?

    白无烬越想思绪越乱,一时间只觉所有的声音和颜色都离他而去,他只能听见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江以阶在白无烬身上看见了一抹缓缓而出的黑色气息,他神色一凛。

    魔气——这他可太熟悉了,这是心魔。

    白无烬竟滋生了心魔。

    江以阶不敢迟疑,抬手朝白无烬打去,白无烬喉间涌现一股腥甜之气,猛地吐出一口血,心中却冷静了不少。

    江以阶见他眼中恢复了清明,才缓缓放下心来,他还想问问白无烬这是怎么一回事,却听苏铃摇道:“他几乎被震碎了五脏肺腑,加之身有寒症,情况有些不妙。”

    “苏姐姐,我们该如何做?”

    陆青棠眼圈红红的,因为哭过,还有些肿,脸上身上沾上了鲜血,不知是她自己的还是别的什么人的。

    苏铃摇顿了顿,还没来得及开口,江以阶不知何时已到了她的身侧,他伸手抓住了她的袖子,急切道:“阿摇,一定要救阿浔。”

    苏铃摇有些欲言又止:“以阶,我自会尽全力——况且有缚情树在,一切不会那么糟糕。”

    江以阶这才松开扯着她袖子的手,苏铃摇又对陆青棠道:“棠棠别担心,因为有缚情树在,他这个伤势恢复只是时间问题。”

    陆青棠乖乖地点点头,用袖子擦掉脸上的泪水后,愣了半晌才后知后觉问:“什么是缚情树啊?”

    江以阶和苏铃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困惑,苏铃摇没说什么就开始给江浔白疗伤,江以阶却奇道:“阿浔没同你说么?”

    他以为以江浔白和陆青棠的关系,已经知道了缚情树的存在,没想到江浔白竟一个字都没跟陆青棠说。

    这让他有些怀疑,江浔白是不是还没表白。

    陆青棠老实地摇摇头:“没有。”

    江以阶默了片刻,把陆青棠的好奇心勾起来了,但他却没说,而是道:“那便让阿浔告诉你吧。”

    陆青棠:“”

    江以阶见苏铃摇正在给江浔白疗伤,而昏倒的江浔白则是躺在陆青棠腿上,月亮正当头,夜还深,江以阶见帮不上什么忙便去旁边捡柴,在他们旁边生了一堆火。

    恢复神志的白无烬不住地看向不远处的几人,不知在想些什么。

    陆青棠垂眸看着怀中的江浔白,他发丝雪白,脸色苍白如纸,只剩唇边满是血痕,他白衣上也染上了很多鲜血。

    说实在,她刚才是很想杀了白锌渚和白无烬的。

    白锌渚不用说了,他企图杀她,更是连自己的亲外甥都不放过,倘若她那时没了金手指,她和江浔白都会死在他手中。

    而白无烬也不算什么好人,给她下蛊,强娶她,打伤江浔白,白锌渚做的每一件事都有他的帮忙,他也死不足惜。

    但江浔白要留下白无烬的命,那时她又惊又慌,自然顾不上思考,但她还是听江浔白的话了。现在仔细一想,江浔白要留下白无烬并非是没有道理的,她中了蛊,在不知是什么蛊的情况下,白无烬却是不能死。

    陆青棠还在想着,江以阶便过来问她发生了所有事情,陆青棠省去了她召唤神兽的情节和子桑眠的话,其余的都一五一十跟他说了。

    江以阶闻言脸色很难看,不知在想什么。

    江浔白的外伤都愈合了,苏铃摇自身灵力损耗严重,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江以阶在不远处的白无烬身边坐下,在跟他说着什么。

    陆青棠抱着江浔白靠在树干上,直至双腿有些麻了,她小心翼翼地抱着他换了个姿势,又忍不住垂眸看他。

    倘若子桑眠没说谎,那她是半妖之体,可江浔白是捉妖师,他还看见她召唤神兽了,陆青棠不知道迎接她的将是什么。

    是质问?是冷漠?还是追杀?

    她也不知道用掉最后一次金手指的机会后果如何,若是离开了主角团,子桑眠和妖族的人要杀她,人间的捉妖师也想杀她,她该如何是好?

    可陆青棠一点也不后悔就这么用掉自己的最后一次金手指。

    她不用,她和江浔白都会死的。

    陆青棠思绪乱糟糟的,怀中的江浔白冰凉的身体贴在她的腿上,像个大冰块,陆青棠又开始胡乱的想,她会不会被冻生病?

    就在这时,怀中的少年睁开了双眸,陆青棠猝不及防地撞入一双好看的桃花眼中,她下意识地想要别开脸,却又想起此时的江浔白不能视物。

    远方的天空不知何时已经亮了,当第一缕阳光照到人间时,江浔白的头发、眉毛、长睫和瞳孔都在已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恢复如常。

    江浔白的眼睛亮晶晶的,在看见陆青棠红肿的双眸和红通通的鼻子时,他扯了扯嘴角,轻笑道:“陆小姐,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我又没死,怎么哭成这样?”——

    作者有话说:白锌渚的故事线往一点会有哦,因x为涉及到了其他的几个角色,所以得接近下一个副本末尾才能知道哦。

    祝大家中秋节快乐!(虽然来迟了,已经过完了[加油][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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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7章 南诏25

    听见这自恋的话语时,陆青棠几乎是瞬息之间红了脸颊,她立刻反驳道:“谁喜欢你了!我才不是为你哭的。”

    江浔白拖长声音:“哦,那你眼睛为何这么红,莫非是被风沙迷了眼么?”

    陆青棠:“是又如何!”

    江浔白看着陆青棠因为生气而表情丰富的脸蛋,嘴角微微上扬,这才对嘛,陆青棠不哭的时候才可爱。他不能让她哭。

    陆青棠这才发现怀中的少年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她的脸蛋有些燥热,轻声道:“你看我做什么?是不是我的脸花了?”

    江浔白的眼睛里盛满了笑意:“是有点哦。”

    陆青棠闻言立刻伸出袖子去擦脸,擦了半天却见江浔白仍旧笑意盈盈地看着她,她顿时垂下了手,恼道:“你不许看我。”

    江浔白笑道:“大小姐,你这话好没道理,自己擦不干净脸便叫旁人不能看吗?”

    “反正你不许看我。”

    陆青棠没意识到,她在江浔白面前总是嚣张跋扈,无法无天的。

    江浔白也顺着她的话说了下去:“要我不看你也不是不行,那就没人能告诉你你的脸哪儿花了。”

    下一瞬,江浔白抬手指了指她的脸颊:“这儿有一点污渍。”

    陆青棠下意识地伸手去擦:“擦干净了吗?”

    江浔白望着她的眼睛没说话,陆青棠不自信,又擦了擦:“还没干净么?”

    最初的时候,陆青棠脸颊上有一道泥土,经擦了几遍其实已经擦得差不多了,但她的脸圆圆的,看上去很软,一双小狗眼湿漉漉的,很是可爱,江浔白心底冒出一个念头。

    兴许是他此时还靠在陆青棠的腿上,他们两个靠得太近了,近得他可以闻见少女身上若有若无的荷花香,像是夏天无穷无尽的接天莲叶中静静盛开的莲花,他一时间有些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来。

    等他反应过来时,他的手指已经触碰到了陆青棠的脸蛋,无尽的热意自她脸上传递到他的指尖,而后连带着他的脸颊也有些热。

    眼前只剩了少女错愕的眼神。

    江浔白的手指触碰到她的脸颊时,陆青棠被凉了一下,下意识地要往后躲,但看见他专注的眼神时,她又硬生生忍住了——人家只是要帮她擦掉灰尘,她往后躲那多尴尬啊。

    江浔白如愿以偿的碰到了少女的脸蛋,触感很奇妙,很软、很暖,他感觉自己好像吃了棉花糖一般,心中甜滋滋的,又被一团软绵绵的东西填满。

    总之就是很开心。

    他收回手,对上陆青棠感激的眼神:“干净了么?”

    江浔白嘴角微扬:“嗯。”

    江以阶和苏铃摇在江浔白刚醒来时便发现了,但看见两人正旁若无人的互动着,他们就没去打扰他们。

    忽然听见陆青棠的问话,两人都不由自主地竖起了耳朵听:“江浔白,你疼不疼啊?你现在感觉如何了?”

    江浔白的声音还是很轻,但带着些许的笑意:“还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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