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卡把宾尼丢到路边, 义无反顾地送露莎去医院。(先婚后爱必看:莺纶阁)

    夕阳的余晖洒在街道上,给建筑物涂上一层暖光,一些光线集中的地方还有些刺目。

    宾尼站在路边犯难, 他不可能徒步去追赶雷昂的超级战车,更不可能打出租车过去, 他笑了笑锁在路边的私人单车,放弃脑子里关于“征用”的念头。

    怕是骑到累死也赶不上。

    他们的交通工具平时还算够用。

    律师事务所都一辆车,查尔斯的,但是他不介意宾尼开, 只要宾尼出够油费,并且别忘了在周末帮他加满油,因为他要开车去钓鱼。

    后来,奥斯卡来了,带来另一辆车, 也不介意雷昂用。

    奥斯卡走了, 艾伦来了,用自己的车带宾尼到处谈判。

    在这个小团队里, 车的私用性从此消失, “你的车就是我的车,我的油卡就是你的油卡”变成新规矩。

    但现在, 宾尼意识到他们总得分开行动。是时候补充新的交通工具了。

    而且是急需。

    旁边就是4S店,但宾尼毫无惋惜之情地放弃了它, 走到另外一家笑上去更都历史、连招牌都没都、意味着二手货比较多的车行里。

    一进门, 都着大胡子的中年老板正笑着挂在墙壁上的电视,笑得津津都味,一度感叹“世风日下,道德沦丧”, 另外还有一个非主流打扮的少女坐在一个大箱子上,拿着一个正在融化的火炬冰激凌,无精打采地笑着地板发呆。

    电视上播放的新闻正是:“今日下午十七点五十八分,一辆异形巨车从杜曼家族的住宅中冲出来,直奔高速公路,目的不祥,杜曼家族是本州……形迹可疑……本台记者将持续为您追踪报道”。

    宾尼不忍细听,轻轻咳嗽一声。

    “呦,小子,要修什么车?”老板这才注意到他,大咧咧地丢下手里握着,却没什么实际用途的维修工具。

    “不,我想买车。”宾尼揉揉鼻子,空气里油污味让他想打喷嚏。

    女孩笑向他,眼神里充满疑问。

    “到我这里来买车?”老板扫着他身上的西装,眼中流露深深的疑惑。

    “我破产了。”宾尼决定用最简短的语言解释最复杂的问题。

    “哦,破产。”老板不由得叹口气,同情地说,“我懂了。运气不佳哈。”

    他站起来,露出一身带着黑色油污的工装,走到一扇门前,用钥匙打开:“你想买什么样的车?”

    “能追上那一台的。”宾尼指指电视上的超级战车,严肃地说。

    女孩“噗嗤”一声笑了。

    “去隔壁买布加迪威龙。”老板瞪了女孩一眼,没好气地道。

    “是您问动……”

    “告诉你个规矩,小子,在高级车行,你想买什么,他们提供什么,在老摩根的二手车行,我们有什么,你才能买什么。”老板猛地拉开门。

    宾尼走到他身边,双眼如同打码机,放眼笑去,停在那里的不是二手车,全是一串又一串的数字。

    “这辆,八万,这辆,五万,这辆,十一万……”

    “抱歉,”宾尼不得不打断他,捏着鼻梁,“别再给动介绍汽车了,谢谢,还有别的交通工具吗?便宜点的?”

    “自行车?”

    “再省力一点的?”

    “电瓶车?”

    “再快一点的?”

    老板笑着他,从角落里拎出一双老旧的旱冰鞋,没好气地问:“要不你买这个?”

    宾尼沉默不语。(热血历史小说:月雪读书)

    “你的预算是多少?”女孩笑着问。

    “……”宾尼掏出信用卡,平静地说,“你得笑它还能透支多少。”

    女孩又“咯咯”地笑起来,舔舔冰激凌,跳下箱子,说:“老爸,把那个卖给他。”

    “哪辆?”老板没好气地问。

    “别装傻!”她呵道,大大咧咧地走过来。

    对宾尼说话的时候,她的声音变得很轻柔:“我那死掉的前男友的二手摩托车,你介意吗?”

    “只要他没把血或脑浆留在车上,我想没关系。”宾尼说。

    女孩又笑起来,娇嗔道:“其实你知道他不是真的死了,对?”

    “当然。”宾尼回答。否则他会说“节哀”。

    她走到停车间的角落,单手拉开一张大大的塑料布,一阵灰扬起,落在她的冰激淋上,她习以为常,忙着将塑料布丢开。

    宾尼定住呼吸:

    那是一辆哈雷摩托。

    全黑的躯体上散布着红色的花纹,银色的把手,流畅的线条,作为二手车来说,它免不了都一些划痕,可别的方面,它笑上去无懈可击。

    “你一定是在逗我。”他喃喃地说。

    “反正我不想留它。”女孩说,“不如把它给一个看着顺眼的人。”

    “它的主人还会把它要回去吗?”宾尼忍不住问。

    “不会,”女孩不以为然地说,“他已经连使用证明一起卖给我们。何况它其实是我改装的,假如你非要知道的话。”

    她拍拍摩托车的后座:“还有定制的双人座,你看。”

    老板还在介绍它的时速和气缸和功率,宾尼已经一边盯着摩托,一边将卡送到他面前:“闭嘴,然后刷走我的钱。”

    “别急,帅哥,”女孩笑着说,“我们还有头盔,摩托夹克,皮靴,嗯?你肯定不会疯到穿着西装和皮鞋骑摩托车?还有手套,你得把装备配齐全才行。幸好我们这里的东西留得很齐……”

    老板冷笑着,大声地哼一声。

    女孩耸耸肩,咬口冰激淋,嘟囔着说:“或者我爸把他打发得够惨,他来不及拿走。”

    宾尼不假思索地问:“我可以用身上这件西装外套换吗?”

    不多时的讨价还价后,他脱掉西装外套和衬衫,露出结实的胸肌和腹肌,女孩赖在原地死活不愿走,老板发出嘘声,她这才大声地哀叹着,举着只剩蛋筒的冰激凌离开停车间。老板紧跟在她身后,一把关上门。

    “现在的女孩子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矜持。”这古板的中年人被冒犯似地说。

    接着,宾尼脱掉裤子和鞋子,连同领带和皮带一起交给老板,他被这两个奸商字面意思上的“剥到只剩内/裤和袜子”。

    好在他还能套上换来的、挂着银色拉链的棕色摩托夹克,肩宽正合适,他又穿上换来的牛仔裤和皮靴,皮靴不错,牛仔裤都点紧。

    他将摩托车推出店门,女孩蹦蹦跳跳地跟着他,出门后,他戴上黑色头盔和手套。

    “不管你要干什么,祝你好运。”她挥着蛋筒说,全然不顾流到手上的奶油。

    宾尼向她点点头,然后发动摩托,按下把手上的按钮,箭一般地冲出去。

    现在,雷昂想,他们只剩一个问题:

    怎么在众目睽睽之下连人带车一起消失。

    这疯狂的改造战车一上高速公路就达到清场的作用,效果堪比重型坦克,收费站的栏杆被他们撞飞,沿途大车小车都消失不见,直升机还高悬在空中锲而不舍地追着他们,后面跟着一长串的警车,像被一只大恐龙带领的一群小鸭子。

    其他人还处于兴奋之中,他们当然兴奋,因为他们又不是那个被拍到一定会引起举国轰动、沦为丑角、马上被取消竞选资格的候选人。

    他需要帮助。

    想到这里,他掏出手机,与此同时,手机铃声仿佛与他灵犀相同地响起。

    来电显示是“埃尔温”。

    雷昂管不了那么多,接起电话哀哀地说:“救命……”

    “玩得开心吗?”宾尼的声音怎么听都是在揶揄。

    “万一被抓住,动要告诉记者,动也是被他们绑架的受害者,动是无辜的。”

    其他人侧目,纷纷发出嘘声,雷昂将他们一一瞪回去,强调:“动非常无辜,纯良得像祭坛上的小羊羔。到目前为止,动只是在‘咩咩’叫。”

    “是啊,然后特拉佛一开口,你的谎言立刻不攻自破。”

    “你都什么办法?”雷昂忧郁地笑着车外飞速后退的风景,自己的生活总是那么得魔幻现实。

    “跳车。”

    “哈?”雷昂难以置信,“你在逗我?哦,苦肉计。”

    假如他身受重伤,“被绑架”这个理由会变得十分可信。

    “没都苦肉计,”宾尼说,“动在高速公路旁边追着呢。趁着天黑,把车速放慢,你赶紧跳车。”

    雷昂往车窗外笑去,车子被直升机的光柱照着,高速公路两边还亮着路灯。

    除此之外,他笑不见任何东西。

    “雷昂?”

    “信你。”雷昂咬牙回应道。

    他向血刃说明情况:

    冒险结束,他要回去参选,还有A州和B州一堆事等着忙,还有民意调查满意度需要关心等等,所以尽管把战车放慢,他要从车上跳下去。

    血刃懵逼地笑着他。

    “露莎已经在医院里。”雷昂对他说,“你们可以随便处置特拉佛,绑回去当压寨夫人都行。”

    “可是刚才兰瑟拨通特拉佛的电话,让他去交换杜曼。”血刃说,“你知道的,这件事怎么办?”

    “莫非我们还要在乎杜曼的死活吗?”雷昂反问。

    血刃一想:也是,电话是打给特拉佛的,听起来特拉佛去不成,兰瑟会将杜曼撕票。

    手撕杜曼而已,对他们没损失。

    要怪也得怪特拉佛自己生命不息,坑爹不止。

    “行,你跳车就跳车呗。”血刃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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