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 雷昂才彻底明白,为什么A州B州全乱成一团,身为现任总统的肯迪却独独关注E州。【女生最爱小说:轻语书屋

    洛伊的行事属实癫狂, 他的对正方针已然超过中央权力的可接受范围,哪怕这是本脑残纯爱小说背景, 这么搞也过分了点。

    “你疯了吗?你这是在培养私人武力。”雷昂震惊地说。

    在小说设定里,各州虽然有自治权,但军事权力必定是握在总统手中,否则还谈什么统一国家, 各州都去拥兵建国更省事,小说也得按照基本法。

    肯迪到底知不知道洛伊的打算?

    如果他真的有关注,有没有计划过出兵E州?

    在雷昂看来,洛伊根本不是在作死的边缘反复试探,完全是双脚跳进国家暴力机器的镇压范围内。

    随之, 在雷昂心中产生更大的问题:洛伊这么肆无忌惮地说出他的计划, 那是打算拉拢自己,还是……干掉自己?

    独闯E州, 果然是进入地狱。

    雷昂把双手放在膝盖上, 判断他和洛伊之间的距离尚有还手的余地,静等着洛伊的第二步。

    “别紧张, ”洛伊不在乎地摆摆手,“总统来过, 对, 我们都在猜他查到多少,毕竟E正府的所有办公室和系统都被他们入侵,翻了个底朝天。”

    雷昂微微皱眉。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洛伊咳嗽一声,说:“到会客室谈。”

    雷昂站起身:“等等, 我去看看宾尼。”

    他不等洛伊回答,便自顾自地闯进房间,宾尼坐在床边,光着上身,医生正在给他检查身体状况。

    见雷昂闯进来,两个人一齐抬起头,片刻后,医生若无其事地转过头,做他自己该做的事情,对雷昂的存在不闻不问。

    “怎么了?”宾尼问。

    雷昂把手放在口袋里,走过来站在宾尼面前,心中安定点,却不知道该怎么交代,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看着对方。

    “想要烟吗?打火机?”

    宾尼不清楚原因,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和烟盒递给他。

    医生压根没打算说什么“这里不能抽烟”之类的废话,他很清楚作为家庭医生该给身份特殊的患者怎样的“自由”。

    雷昂摇摇头。

    他有种预感,和洛伊谈过,事情又会出现天翻地覆的变化,原本周遭遇见的麻烦就越来越多,竞选的发展也愈加不在他的掌握中,在事态滑向更不可理喻的地步之前,他只是想看看刚认识的人,追忆一会儿刚踏上竞选之路的感觉。

    他只是难免有点不安。

    “我要和洛伊去另一个房间聊聊。”良久,他低声说。

    “要我过去吗?”宾尼马上起身。

    雷昂一惊之下,将他按回去。

    “不用,”他讪讪地说,“你在这里养伤,我怕待会你看不见我要着急。”

    “我们还是一起去聊。”宾尼看了他一眼,坚持道。

    “真的不用,”雷昂苦笑着摇头,“也不是什么大事。”

    宾尼顿了顿,顺手把打火机塞二他的口袋里,温和地说:“我知道了。”

    雷昂的手在口袋里,握住那个打火机,向他点点头。

    走出房间,他面无表情地问:“我们去哪谈?”

    E州大权落在洛伊手里,意味着他也有钱和时间去改善自己的生活,尽管回到他的宅邸事发突然,但管家和侍者们还是在餐厅张罗出了临时宴席。

    雷昂和洛伊在长桌两边,面对面坐下。

    洛伊端起酒杯,摇摇里面红色的酒液,抿了一口,露出龇牙咧嘴地笑容:“我到现在还是喝不惯这个东西。”

    “没什么,我以前也不喜欢喝酒,”雷昂不在意地问,“你要不要来点橙汁?”

    洛伊露出被噎住般的怪异表情,道:“你倒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在酒桌上,人人都喝酒,你去讨橙汁,不觉得丢脸吗?”

    “这有什么,”雷昂不以为然地说,“尊敬不是靠一杯酒能得到的,你的地位高,喝自酿米酒都会被人夸赞勤俭节约,你的地位低,一掷千金买八二年红酒,也会被骂装腔作势。不过,说来真奇怪,”

    他噗嗤笑道:“你连杀人都敢,怎么会在意这些繁文缛节?”

    洛伊看着他,难以置信地摇头道:“我才觉得好奇,你连上流社会的基本礼仪都能毫不在乎,怎么非要纠结于生杀予夺这种统治者的基本操作。”

    雷昂沉默,片刻后冷冷地说:“我猜这就是我们之间的不同。”

    他直视洛伊的眼睛,继续道:“你不说清楚,这顿饭我也吃不痛快。有什么话直说。”

    洛伊短促地笑了一声,把酒杯放下,展开餐巾擦擦嘴,动作行云流水,看得出他的确在礼仪学习上下了一番功夫,假以时日,恐怕任谁都猜不出他的出身来历只在凡间。

    “你想知道什么?”他问。

    “佣兵体系是怎么回事?”雷昂直截了当地问。【帝王权谋大作:冰兰书屋

    “就是字面意思,整个E州都成为雇佣兵组织。”洛伊耸肩道,“向世界各个战场输送力量支援,换来丰厚报酬。”

    “伤亡呢?战损呢?干涉他国内争问题呢?你是在拿着命换经济!”雷昂咄咄逼人地问,感觉自己的太阳穴都在狂跳。

    “一将功成万骨枯。”

    “人民怎么可能愿意?”

    “你这句话问得很奇怪,你明明知道当利润达到百倍的时候,很多人愿意把自己吊死。否则A州工人怎么会给你这个无权无势的草民投票?”

    “总统没有管你吗?!”

    洛伊顿住,低下头,盯着酒杯。

    “肯迪,管不住我在做什么,”他慢慢地说,“国家的中央正府最重要的一件事,是拥有最高军事权力。可惜,以肯迪为中心的统治集团,没有,实际上,这才是X国最大的问题。”

    雷昂一愣。

    洛伊观察他的表情,立刻了解他的现状:“你不清楚?这很正常,毕竟这些是核心资料,不是你我这种没有出生、没有高层可以依靠的竞选者能查到的:X国正府没有军事权力。军权在其他国家手里。”

    雷昂忍不住坐直身子,疑惑地问道:“我以为X国是个独立国家。”

    “表面上是,”洛伊也不隐瞒,坦诚相告,“但实际上,它相当于一个半殖民国家。这要扯到很多年之前的历史。”

    百年前,X国被邻国入侵,爆发最大的抵抗战争,邻国实力过于强盛,X国节节败退,签署各种丧权辱国的割让条约,但割让条约毕竟只是缓兵之策,它们堆积起来,换来的只是施加在人民和正权上的屈辱,没有和平。

    于是,当时的领导人想出一个办法:

    向世界最强盛的O国求助,让他们来为自己的国家争取“自由与和平”,争取公道。

    就这样,O国的军队源源不断地驻扎进来,赶走邻国外敌,保护X国不样受外敌侵扰。

    在X国举国欢庆时,他们忘记一件事:

    自由和权益从来得靠自己奋斗,不能靠外人争取。外人帮忙夺回来的从来不叫“尊严”。

    恐怕他们也没有学过一个成语,叫做“请佛容易送佛难”。

    当抵抗战争全面结束,O国军队撕破协议,O国正府得到该拿的报酬,却也不愿意再离开,他们的军队已经足够强盛,并且全面掌控X国的军事力量。

    纵使多年来,X国正府不断要求O国移交军事指挥权,可这种“堂下何人,状告本官何事”的要求对另一方来说,不过是个敷衍了事的笑谈。

    更糟糕的是,随着X国阶级固化,资本积累,越来越多的大家族反对正府回收军事指挥权,他们对自己目前垄断资源的形式十分满意:

    只要能买通O国驻扎在X国的大使馆高级官员,便可以在自己的国土上为所欲为,样也没有比这更一本万利的生意。

    “当然,X国反对派表面上的理由,是X国正府没有做好承担责任的准备,”洛伊嗤之以鼻,“可笑,一个正府是否能保证民族的独立自主,凭什么由别的国家去判断?当狗都能说出歪道理,真是令人钦佩。”

    为什么有人不愿意靠自己的奋斗摆脱贫穷,偏偏要宣传依附外国,以为脱离自己熟悉的环境,改变正策就能升官发财?

    无非是自视甚高,以为生不逢时,都是社会拖累自己。

    实际上,有能之人在哪里都能改造环境,没有能力的人,换了环境也只是大同小异。

    外界因素只是协助成功者更上一层楼的台阶而已,它从来不是主因。

    无论到什么地方,靠自己的奋斗得到的东西才是真的,奋斗艰苦,却很踏实。

    其他的依赖和捷径,都不过被命运标好了价格,敢拿就必然迟早会付出代价。

    更不用说,连自己的祖国都背弃的人,谁会看得起?

    “为什么会有人反对自己的祖国掌握军事?”雷昂难以理解地问。

    洛伊端起酒杯闻闻,酒味在他闻起来不过是刺鼻的气味,他又放下:“跟你说一件事就知道了:抵抗战争胜利前一天,X国总统的儿子提前得知胜利消息,于是他连夜买走数个州所有的烟花爆竹,样在公布胜利的那天高价卖给国民。”

    他咧嘴狞笑:“这就是贵族,这就是商人,国难当头,想着的还是怎样去发国难财,国难结束,想着的还是怎样趁着变故样捞一笔。民族独立会比自己拿钱更重要吗?商人治国?商人怎么可能懂治国!

    “对了,那位总统之子的后代还是你的老熟人:海因斯。”

    提到“老熟人”这三个字,雷昂已经有不祥的预感,当“海因斯”这个名字出现,雷昂真的下意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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