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那些耳熟的名字,柯闻声也依稀记得几个人的模样,他小时候偶尔会在母亲的办公室写作业,被那些哥哥姐姐投喂过不少小零食。

    不过后来他就不愿意去了,因为她们总喜欢捏自己的脸……

    柯闻声从小就生得唇红齿白,大眼睛高鼻梁,脸上还有笑窝,闵慧恩每年都领着他在照相馆拍纪念照。那些洗出来的相片总被老板挂在店里展示,里面的他就跟个年画娃娃般圆润可爱,后来以至于他只要一看到镜头对准自己,就习惯性做出能露出八颗牙的笑容。

    往事不堪回首。

    在他的脸最圆润的那些岁月,女孩子们成群结队地将他围在桌子边,掐掐胳膊又摸.摸脸,就像是摆弄着手办娃娃那样逗他玩,时不时还发出一阵咯咯的笑声。

    以至于他懂事后做出的第一个决定,就是赶紧减肥。(……)

    直到青春期后,柯闻声彻底褪.去了孩子气的稚嫩,身躯如新发的柳树般慢慢抽条,精致的眉眼出落得一天比一天明艳。

    “有时候我也很幸福,觉得他们居然还会记得我。”闵慧恩擦了擦眼角因笑意和瞌睡生出的泪水,“每个孩子的青春都是短暂而珍贵的,而我恰好被留在了他们的记忆里,见证了那些最美好的时光。”

    “妈,那以前的我是什么样的呢?”柯闻声交叠着胳膊,趴在她的床栏边发呆。

    闵女士的身上有一种让他很安心的味道。

    无关信息素的气息,而是那种和煦的,就像午后的阳光那样温暖而明亮。

    她的手掌轻轻地拍着柯闻声的后背,动作极尽温柔。

    “最开始是个小哭包,每次去医院都要闹。”闵慧恩的脸上带着宠溺的笑意,“那个时候所有的孩子都要打针,因为年龄小不知道里面在干什么,胳膊疼一下就哭着被家长带出来了。只有你反应最快最聪明,说什么都不肯进去,还拽着我的手要让我带你走。”

    想起来柯闻声小时候的事,闵慧恩笑得比刚才还起劲。

    “但是后来闹闹长大了,也变得越来越懂事,比同龄人更加成熟而坚强。”她枯瘦的手抚过柯闻声的脸,“不过妈妈希望你不要什么事都一个人背负,偶尔也可以把那些烦心事讲给我听。”

    “比如你今天中午吃了什么饭,学校里有没有要操心的事,或者现在有遇到你喜欢的男孩子或女孩子吗?”她将柯闻声的手拢在掌心,认真道,“妈妈比较笨,有时候不一定能听得懂这些话,但我希望闹闹幸福。”

    人生仿佛弹指一瞬,在不知道自己还剩下多少岁月的恍惚间,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牵挂只有柯闻声。

    他将脸贴在母亲的手背上,努力将眼眶里的酸涩全部挤回去。

    这是他唯一能够卸下坚硬防备的瞬间,跟最亲近信任的人撒娇那般,如同不谙世事的孩子吐露出甜蜜而恼人的心事。

    “我……没有那种意思,也不知道算不算喜欢。”柯闻声有些羞赧地低声道,然而却在脑海里渐渐勾勒出那张alpha的脸。

    锋利而俊朗的五官,性感的薄唇,以及那副总是冷静而疏离的模样,总让人忍不住想脑补那一汪静潭之下,是否有更多不为人知的波涛汹涌。

    “他……比我要大几岁,也经历过更多事,所以我在他面前总有种被看穿的感觉,也不知道该怎么才能走进他的内心,让他欣赏我。”柯闻声斟酌着向母亲开口,闷闷道,“我也不想被他当成小孩子。”

    “哦,就只是想得到欣赏吗?”闵慧恩了然地笑了笑,“其实当你开始思考怎么走进一个人内心的时候,你的心已经先一步为他敞开了。”

    这句话让柯闻声那些朦胧的感受瞬间变得清晰。就好像一道微弱的电流从指尖途经身体,连带着神经也跟着颤了颤。

    对那位先生的依恋是什么呢?如果让他回答,他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因为信息素间的吸引是不可抗力的,无论这个世界上他会与多少人相遇,但只要和对方擦肩而过,就会不可避免被他的信息素所吸引。

    如果在这件事的基础上他们开始有所交集,最终发现他的确是自己钟情的类型,那么契合度也不过只是一味催化剂而已。

    难道说,自己的依恋真的是喜欢?

    不行,不能太草率地下定论,他需要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

    ……

    又到了和覃敬川约定的时间。

    潮期那几天是柯闻声每个月最讨厌的时间,因为发.情热会不定时不定点地折磨每一个oga,在此期间就连身体感官的敏锐度都会被持续放大。

    所以他今天很不舒服。

    不仅身体哪里都不对劲,连情绪都变得暴躁易怒,人见人憎,连路过的殿下见到他都炸毛。

    早上醒来的时候脑袋是昏沉的,心跳也比平时的速率要快,甚至就连宿舍里其他几个室友的信息素都被他感知得一清二楚。

    尤其是和覃敬川相近的、同属植物类信息素的覃臻,他身上的玫瑰气息在此时就格外吸引柯闻声了。

    以至于柯闻声在阳台洗漱的时候,竟然生出了想要触碰沾着对方信息素气息毛巾的想法,但很快他就放弃了这种不得体的行为。

    “要不然你还是吃点药吧。”小少爷看得出来他脸色不好,难得变得轻声细语起来,也不像平时那样咋咋呼呼的。

    “我给你倒杯水?”曹子宁主动提起柯闻声的暖壶,替他去水房打了壶热水。

    柯闻声低低地应答了一声,从床头的柜子里翻出药箱。

    他的药品是宿舍里最齐全的那个,因为他习惯性替自己做好全部计划。里面不仅有各种消炎止痛的、应对感冒发烧腹泻的,甚至还有些缓解潮期敏感镇定类型的,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继续补充。就连开了瓶的眼药水都会细心标注过期时间,谁临时需要什么药都从他这里应急。

    白色的药片被温开水冲服而下,他顺手换掉睡衣,从衣柜找出自己准备出门的衣服,强撑着穿戴整齐。

    其实昨天半夜他就已经感觉到不舒服了。

    脖颈处的腺体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变得柔软、多汁,期待着被alpha的牙齿刺破,注入渴望已久的侵略性气息。

    “都已经难受成这个样子了,就不要下床了。”覃臻满脸担心地劝阻他,“柯闻声,你就别逞强了!”

    他下意识认为柯闻声出门是为了购买抑制剂,于是慷慨地打开自己的柜子:“我这个月潮期还没到,这里还有抑制剂,你先拿去用呗。”

    没想到对方却没有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看着他。

    那种感觉是覃臻从来没在柯闻声脸上见过的,带着一丝异样的迷蒙,以及说不清道不明的色气。

    他很久之前就知道对方很漂亮。

    即使同为oga也无法忽视这种奇异的靡丽,对方整个人似乎都透着一股湿润的、黏腻的艳色。

    就像是请君采撷的果实。

    心跳在胸膛中不断被放大,随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近,薄荷的气息丝丝缕缕地缠绕过来,就像是无形的勾子。

    “你身上好香。”柯闻声幽幽.道。

    对方只是随口而出的感慨,覃臻却觉得一股热气冲上头顶,鼻腔也变得热辣起来。

    在曹子宁的惊呼声中,他终于摸到了自己手上的鼻血。

    第39章 在外面也要保护自己。

    即使是几个室友轮番上阵劝他今天不要出门,柯闻声还是执意穿好了衣服,拒绝了注射两针抑制剂缓解发.情热的提议。

    倒不是柯闻声有钢铁般的意志,而是以他个人的经验来谈,越依赖这种药品就越容易产生抗药性。比如室友最多注射个一两支便能缓过来,他却经常是整盒整盒地拆开,每隔几个小时就要给自己腺体来一针,然而也会因为各种不良反应继续难受。

    他草草地穿上卫衣长裤,已经无暇注意服装搭配是否得体,蹲下来在冬天的厚衣服里翻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去年买的那条白色厚围巾。

    顺手将围巾缠在了脖子上,挡住了敏感的腺体,甚至都没想起来使用抑制贴。

    虽然天气渐渐凉了下来,但现在的确没到佩戴围巾的温度,他这种反季节的穿搭在路上还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目。

    然而柯闻声也没想到,竟然在这种时候遇到了让他意想不到的人。

    “柯闻声?”林应秋略有些吃惊地看向他,“你很冷吗,怎么突然穿得这么厚?”

    自从上次在覃臻的生日宴相遇后,柯闻声就再也没见过林老师了,周内学校会有大巴车接送校职工,周末老师们也很少会待在学校里,除非是临时有事被叫来。林应秋不是他的专业课老师,除非自己特意去办公室找他,否则就连在学校里偶遇的概率都很小。

    只是一段时间没有见面,柯闻声却突然发现对方的气质发生了某些细微的变化,与他一贯的温文尔雅气质有所不同,林老师的眉宇间像是多了丝柔情。

    他不太能说清楚这种感受,但很明显地能察觉到对方的心情似乎还不错。

    “老师好。”他乖乖地跟林应秋打了个招呼,解释道,“我今天腺体有点不舒服,不想出门的时候吹风着凉。”

    “看得出来,你的脸色很苍白呢。”林应秋的眼神中闪过真切的关怀,主动上前了一步,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温度,又将手背覆盖在柯闻声的额间,“糟了,好像真的有点烫。”

    “没事的老师。”柯闻声摇了摇头,压低声音小声道,“我潮期快到了。”

    他们二人同为oga,林应秋倒是很能理解对方的生理状况,连忙询问道:“既然这么难受了为什么还要着急出门,是不是没有抑制剂了,我办公室还有很多,我现在就去给你取来?”

    被对方如此关怀照顾,柯闻声也有点触动,他哑着声音拒绝对方:“谢谢老师,我不需要抑制剂,我的宿舍里也有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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