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聿珩皱眉。
上次干涉她进徐明的剧组是他做过的失误决策。
很显然女人对此耿耿于怀。
她越想越有这个可能, 微微气愤:“裴聿珩,咱俩离了就互不干涉好吗, 你别欺人太甚。”
从进屋开始, 她反复提起“离婚”这两个字, 裴聿珩最谈不得这两个字。
他长腿向前迈近,逼近她,她下意识地又往后退去,试图保持安全距离。
她后退一步他就逼近一步,直到她被逼到墙边,退无可退,男人宽大的手掌拖住她的下颌,微微抬起,衬得那张明媚的漂亮脸蛋只有巴掌大小。
他迫使她掀眉看着他。
“你真的舍得跟我离婚?”
她咬了咬唇:“我要舍不得,也是舍不得孩子!”
他深情的眸子注视着她:“真的, 就没有一点点舍不得我?不是,图我这颗心吗?不是爱我, 爱到连命都不要那种?”
被戳穿心事,她又羞又恼,像只愤怒的小鸟, 偏脸挣开他托着自己下颌的手,瞪着他:“裴聿珩,你在这做什么梦, 你的心,谁要谁拿去,与我无关,你也休想我会爱你。”
她倔强地抿着唇。
那天晚上她想袒露心声,可换来的是他冷漠离去的身影,从此她便决定那份感情深埋心底,不再宣之于口。
直至成为过去式。
她从小就一身傲气,可在爱上这个男人这件事上,她的傲骨被不断碾碎。
不自觉中,眼眶跑出来什么湿湿的液体,她极力忍住,不让它掉出来。
女人的委屈映在男人眼里,有点心疼,他将脸埋进她的颈窝,叹了声:“可我舍不得你。”
樊星瑶僵住。
睫毛颤了颤。
半晌,她用鼻子嗅了嗅,没喝酒啊。
大白天的怎么在这说胡话!
他说舍不得她?
裴聿珩怎么可能说出这种深情的话来。
难得他被魂穿了,现在住在他身体里的是另一个灵魂?
男人脸埋在她的颈窝间,嗓音闷闷的:“瑶瑶,我舍不得你,不舍得跟你离婚。”
樊星瑶鼻头更酸了,眼泪不争气地滚了出来。
“裴聿珩,可我不是很想跟你一起过了。”
男人手指扣着她的肩头:“我知道,是我把你惹生气了。”
哼,你的所作所为就该去浸猪笼!
“我过来只是想让你放心,你安心在这拍戏,孩子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
他不提孩子还好,一提起,樊星瑶就想到那条热搜。
推开他。
“裴总的好好照顾,就是假手他人,给他找个后妈?你竟敢让那个意有所图的女人接触我的孩子,这就是你所说的舍不得离婚?我看你早就急不可耐,想甩掉旧人抱着新人走进婚姻殿堂了吧?!”
裴聿珩拧眉,不解自己哪个点引爆她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刚要开口,她愤怒的指向门口:“你出去!”
“瑶瑶……”
“出去!”
他被推着往外走。
砰得一声,人被扔出来,身后是重重的关门声。
一直守在门外的陈蔓和小柯目瞪口呆。
这个位高权重的商界大佬,竟被那位祖宗给扔出来了。
所幸那些看热闹的,该回去拍戏的拍戏,被她赶走的赶走。
不然这一幕被看到要怎么解释啊。
裴聿珩整了整领带,目光扫向陈蔓和小柯:“我刚从国外出差回来,国内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陈蔓眨了眨眼:“裴总没看到热搜?”
樊星瑶气不过,拿起剧本研读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今早她是凌晨四点就进组拍戏了,实在是没休息够,看着看着连连打了几个哈欠,一开始坐在沙发上,后面慢慢倒下去,剧本脱离了手,阖上眼睡着了。
不一会,休息室的门再次被人推开。
裴聿珩看了眼沙发上躺着的女人,走过去,半蹲下来,拿走她手边的剧本,放到桌上。
在陈蔓的解释下,他终于了解她如此暴躁的原因。
男人修长的手指拂过女人安静的睡容,指尖点了点她的额头,沿着秀气的鼻梁一路滑下来,落在她柔柔嫩嫩的唇上,到下颌,微微捏了下。
“不会离婚,森森的妈妈只可能是你。”
樊星瑶睡着睡着,感觉被什么东西咬住了,她感到微微窒息和口干舌燥的。
睡梦中,不自觉发出让人羞涩的声音。
没被憋醒,倒是被小柯给叫醒了。
“瑶瑶,快到你的戏了。”
她迷迷糊糊地爬起来:“竟然睡着了。”
低头去找鞋。
小柯咳了一声,脸羞羞的:“你要不要先补个口红。”
“为啥?”
待会过去是要补妆的啊?
这丫头怎么看着这么怪异。
“没事,应该也不碍事,也看不大出来……”
说着,小柯从包里掏出一面随身镜,递给她看。
我靠,她的嘴怎么这么肿!
小柯捂嘴偷笑:“你睡着的时候,裴总进来待了会儿。”
樊星瑶深深吸了口气。
混蛋,竟趁她睡着了占她便宜!
原来那股窒息感不是错觉,是被他亲的!
樊星瑶再次回到拍戏现场时,所有人对她毕恭毕敬的,潘导不见之前的爱答不理,脸上笑呵呵的,开口那个“小樊”没说出来又迅速换成了“裴太太”。
拍戏时出现失误,非但没生气,而是好声好气,且上前耐心指导。
这……变性了?-
秦思悦再次踏进裴宅,先是跟苏锦打了声招呼,然后提着手里新买的玩具笑呵呵地朝森森走去,“森森,阿姨又来看你了哦,看看这次带的玩具你喜不喜欢。”
森森看着这位三番两次刻意接近自己的阿姨笑不出来。
他记得妈妈和她并不对付,哪怕她买玩具贿赂自己,他也无动于衷。
秦思悦的心理素质强大得很,心想一个三岁小屁孩,她随随便便就能搞定。
苏锦喊了声:“思悦,先让孩子自己玩,你过来陪我喝会茶。”
“好。”秦思悦踩着高跟鞋微笑着过去,坐下。
苏锦往秦思悦面前的茶杯里沏了杯茶:“你不必来得这么频繁。”
“干妈,我从小就喜欢往你这儿跑您是知道的呀,前几年我在国外留学不能常来陪您,现在回国了,就想着多来看看您。”
秦思悦知道苏锦对自己的看重和喜爱,才很早就认自己做干女儿。
她也借着这个干女儿的名头,常常陪着苏锦参加活动。
久而久之,外界便默认她是苏锦看好的儿媳妇,裴家未来女主人非她莫属。
苏锦慢悠悠地抿了口茶:“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被苏锦点破,秦思悦不慌不忙,借机坦白心意:“我的心意您是知晓的,我爱阿珩,我想要他,我知道他和那个狐狸精不过是逢场作戏,不会长久的,如果他们分了,我会对森森视如己出。”
“你真的觉得他们是在逢场作戏?”
“不是吗?我听说,他们已经闹掰了,樊星瑶也抛下孩子进组拍戏去了。”秦思悦抓住苏锦的手,恳求:“干妈,你帮帮我好不好,我知道你也不喜欢她,如果我嫁给阿珩,就可以一直陪着你了。”
“我帮不了你。”苏锦撇开她的手:“最近我好不容易和聿珩破冰,恢复正常母子关系,他的事我不会插手。”
“我了解我的儿子,这婚,他离不了。”
秦思悦定住,不可置信:“怎么会……”
这时,门外传来“噔噔噔”的高跟鞋声,苏洛灵提着包走进来,看到秦思悦后没好脸色:“你怎么跟个狗皮膏药似的天天往裴家跑?”
“姑姑!”森森扔下玩具,激动地扑到苏洛灵怀里。
“森森,姑姑来陪你玩了。”她捏了捏森森肉肉的脸蛋:“要记住,防火防盗防坏阿姨哦。”
“森森知道!”
秦思悦嘴角抽了抽,想发作却碍于苏锦在场。
她皮笑肉不笑:“小灵,恭喜你啊,听说你要和小逸结婚了。”
这是恭喜她吗?明显是笑里藏刀,往她胸口插呢。
所以,秦思悦早就看出来她喜欢傅轩昂,却总是在她面前表现出傅轩昂对自己格外关照和上心的优越感。
生怕别人不知道傅轩昂是她备胎似的。
很气人。
气自己曾经看上的男人怎会喜欢这种表里不一的心机婊。
回去之后就把他拉黑!
她故作轻松:“谢谢,也希望你赶紧找一个单身的男人结婚。”
靠……
大厅外传来管家的声音:“少爷回来了。”
苏锦淡定地抿了口茶,今天可真热闹。
裴聿珩大步流星走进来,男人身高腿长,如玉般的气质,比T台上走向的模特更令人赏心悦目。
秦思悦顿时端坐好,小心整理着发型。
“爸爸。”森森一脸激动,从苏洛灵怀里跑开,又扑到了爸爸怀里:“爸爸,你去哪儿了,好几天没来看森森了。”
裴聿珩轻轻松松将这小小人儿抱起来:“爸爸去找妈妈了,过来接你回家。”
“爸爸去找妈妈,宝宝也想妈妈。”
说着,森森耷拉着脸儿,眼泪说来就来,在眼眶里盈盈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