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不停地喊着拍着车窗,裴聿珩无动于衷,丝毫没有要下车和开车窗的意识。

    樊星瑶疑惑地蹙眉。

    亲舅舅不就是裴太的弟弟吗?

    据她所了解到的,苏锦的娘家实力在二十年前是与裴家旗鼓相当的,两家强强联合,这些年苏锦与裴敬婚姻正常,苏家发展不会差到哪去。

    可窗外的这个男人,穿着朴素,半吊子的气质,看起来与苏家不是一个阶级的。

    樊星瑶疑惑不解时,黑暗中忽然冲出一辆面包车,车里迅速冲下来几个黑衣人,架住那位“亲舅舅”……拖走了。

    那男人一边挣脱一边冲裴聿珩喊:“裴聿珩,你这样对你的亲舅舅对得起你的母亲吗?!你会遭天谴的!”

    随着黑衣人将那男人拖进车里,车子绝尘而去,那怨气冲天的声音方才结束。

    裴聿珩自始至终一言不发,樊星瑶打量他一眼,脸色很难看。

    她试探性地问:“谁……啊?”

    他没说话,阴阴沉沉的。

    “算了,你不用说了,我不想知道。”

    裴聿珩本来也没有要跟她搭话的心情,松开刹车,车子再次启动,车速较之前快了不少,樊星瑶全程抓紧安全带。

    下车后,樊星瑶在心底将这个不懂得怜香惜玉的狗男人从头到家从里到外臭骂一顿。

    进屋见到儿子后心情方有所好转。

    此刻,几个商界大佬正围着一个三岁小孩耐心地搭着积木。

    樊星瑶觉得这个画面十分新奇,忍不住拿出手机偷偷拍了张照。

    森森注意到她,扔下手中的积木,兴奋地冲过来扑到妈妈怀里。

    樊星瑶狠狠抱住森森,捏捏他的脸儿:“我的宝宝,妈妈想死你了,还是你可爱多了。”

    “嘿嘿,宝宝也想你。”

    抱够之后,樊星瑶分别喊了裴老爷子裴敬苏锦一声。

    裴聿珩不慌不忙地进来,想到方才在路上发生的事,樊星瑶忍不住打量了他和裴太一眼。

    联想到几次的观察,在这个家,裴聿珩与裴老爷子和裴敬的沟通多些,对苏锦的态度总是淡淡。

    仿佛有什么东西横在两人之间产生了隔阂。

    老爷子清了清嗓子,看向樊星瑶:“你过来。”

    樊星瑶松开森森,恭敬地走过去。

    老爷子第一次主动跟她说话,心中微微忐忑。

    “孩子也不小了,也该为他的将来做规划,我们裴家的子孙,该学的一样也不能少,他想要将来继承家业,总要有些本事在身上,聿珩这么大的时候,不仅认识三千汉字,还能用英语对答如流,三岁便参加编程和围棋比赛,回回都能拿冠军。”

    樊星瑶下意识看了裴聿珩一眼,微眯的狐狸眼写着质疑。

    这还是人吗?

    她三岁的时候还在穿纸尿裤跳泥坑呢。

    当然,像裴家这样的权贵世家,对未来接班人寄予厚望,教育方面抓得紧也正常。

    “嗯,正打算给他找找学校和老师。”

    “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就跟家里说。”

    “好。”

    裴老爷子又看向裴聿珩:“聿珩,你跟我来一趟书房。”

    书房。

    “你母亲这些年也不容易,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着想,你不用再跟她僵着。”裴老爷子扳着手,对着比他高出一个头正年轻气盛的裴聿珩语重心长,最后,他言辞之间带着不可忤逆的意味:“何家那边,彻底断干净了。”

    裴聿珩流畅俊美的脸庞隐匿在灯光下,神情莫测。

    樊星瑶如往常一样,给孩子洗漱,哄孩子睡觉。

    因为老爷子特意叮嘱过,睡前她强迫自己拿起本绘本,昏昏欲睡地读完,森森没睡着,她险些又睡着过去。

    想到那个事不关己,又把自己关在书房的当爸的就来气,他不是学霸吗?他不是拿冠军拿到手软吗?为什么不教教自己儿子?

    樊星瑶哄森森睡着后,舒服地洗了个澡,涂涂抹抹后躺下睡觉,只留下一盏夜灯。

    给孩子读睡前故事时她就困意连连了,着床后不久便睡着。

    迷糊间,她听到浴室传来稀碎的声响,不由皱起好看的眉头。

    她掀了掀眼皮,视野里只见刚洗漱完的裴聿珩一身清爽地由远及近走来。

    他站在床边,摘下无名指上的婚戒放在床头柜上,而那枚玉戒完好不动待在他的食指上。

    据樊星瑶几次观察,他只有摘下玉戒时才会行兽性之事。

    所以,今晚他并没有要碰她的意图。

    正好,她今天也看他挺不爽的。

    被吵醒微微不悦的她自始至终瞪着他。

    裴聿珩扫了她一眼:“怎么?”

    “你吵到我了。”

    “哦,下次注意。”

    如此自我又不细心的狗男人竟然还有老婆!

    樊星瑶哼了声,背过身去。

    裴聿珩躺下来,樊星瑶往边上挪去,拉开距离。

    樊星瑶心想他今天心情也不好,应该会懒得搭理她,两人各睡着床的一边,中间隔片海似的正合适。

    忽而一只胳膊圈住她的腰,猛得拉了过来,男人清爽的体香紧紧将她包裹住,低沉的嗓音在黑暗中响起:“闹什么脾气?”

    闹脾气的只有她吗?

    他自己还不是回来一路都没跟她说话。

    若说她的情绪从何而来,似乎从下午接到刘艺禾的电话后就莫名的不爽。

    因为他的小青梅回国了,所有人都知道,秦思悦是冲着他才回来的。

    而裴聿珩对她又是什么态度,两人之间有什么联系,樊星瑶完全掌控不了。

    她对这段婚姻,是一种掌控不了的无力感。

    唉,只是为了孩子才凑在一起的塑料夫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下去得了,何必太较真呢。

    她和裴聿珩的关系远不到可以谈心的地步。

    “别吵,睡觉。”

    樊星瑶闭着眼睛,重新酝酿睡意,他倒没再追问,应该也没多在意吧。

    不一会,她感觉一只不安分的手在造作。

    用的还是他那只戴着玉戒的手。

    “干嘛!”她不耐烦甩开他的手,瞪着他。

    空气顿时静了下来。

    樊星瑶能感觉旁边男人低沉的气压。

    不出意外,他应该愤愤然下床甩门而出,去睡他的书房。

    她算什么东西啊竟然给他脸色看。

    她略微心虚:“你不是不近女色吗?不是要离女人远远的吗?”

    裴聿珩静静地盯着她,盯得她越发心虚。

    她戳了戳他的胸膛:“就应该让所有人都看看你的真面目,你个斯文败类,衣冠禽兽,什么禁欲性冷淡,都是你骗人的表象。”

    她嘴巴正叭叭叭个没完,下颌被人一把攥住,紧接着,男人霸道的吻吞没了她的声音,他的动作粗鲁又强硬。

    这一下来得太突然且猛烈,樊星瑶毫无抗拒的余地。

    待她从懵逼状态中反应过来,没来得及讨伐,他又忽然结束了吻。

    她的心跳七上八下的。

    被他随意操控起伏。

    樊星瑶怒火中烧:“裴聿珩,你变态啊!”

    他咬住她赤红的耳:“裴太太,你的身体要比嘴诚实的多。”

    她承认,她的确被他挑起了生理反应,可她不打算这样继续下去了:“你离我远点。”

    他置若罔闻,很快覆盖住她。

    樊星瑶感觉到一阵刺痛。

    那种触感让樊星瑶几乎是本能地发出:“啊……”

    这混蛋,竟然来强的?

    他不摘玉戒也能行兽性之事?

    他根本就是个衣冠禽兽!——

    作者有话说:啊啊啊!终于v啦!看我这章肥吧!以后除了特殊情况都是日更啦!

    预收作收求收藏呀!

    第22章 22 一个亿的诱惑

    “裴聿珩, 你这个斯文败类!衣冠禽兽!放开我!妈的!你不得好死!”

    尖锐的女声以及清脆响亮的巴掌声横穿卧室。

    女人又大又踹十分闹腾,裴聿珩感到脑仁疼。

    他压着低哑的嗓音提醒:“如果你想让整栋楼都听到你的声音,就叫吧。”

    樊星瑶立马噤声。

    她后知后觉, 虽然这房子隔音很好, 可夜深人静的, 她方才叫得毫无顾忌,若说被听到了, 明天还有脸见人吗?

    她死死咬着下唇。

    这次她彻底见识到了这个男人腹黑阴暗的一面, 到后面, 他为了不让她折腾,不知从哪摸出了一条领带,将她纤细的两条手腕缠绕了几圈紧紧捆住。

    她就是那任人宰割的鱼肉,毫无反抗之力。

    樊星瑶被气得一夜没睡好,某人倒是睡得很香。

    半夜,她看了眼熟睡中的男人,想到他的种种恶行。

    抬腿,狠狠一踹,扑通一声闷响。

    裴聿珩迷迷糊糊地从地上爬起来,他看着在床上躺着, 假装熟睡的女人,被踹下床, 仿佛只是他的幻觉。

    他皱了皱眉头。

    樊星瑶再次睁开眼时,天光大白。

    裴聿珩没有如往日一样六点钟就起床,竟然还完好地躺在她旁边。

    她的视野里映入一张俊美绝伦的脸, 这张脸倒是没毛病,可他心理有重大疾病!

    “你怎么还不走?”

    “今天不去公司,吃完早餐, 待会要飞英国出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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