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高中的时候就不爱吃饭,那时候还是他给她带饭,盯着她吃,吃好久才能看着削尖的小脸上能添点肉,结果一不同桌,没人盯着吃饭,三两天就又能瘦下来。

    这么多年,她自己待着,也没人盯着她吃饭,她会不会还是那样?

    还是忙起来就不吃饭,通宵通到整宿整宿的不睡觉。

    还是说……

    顾临钊的眼神黯了一瞬。

    又或许,有人能够替代他的角色。

    叮嘱她记得吃饭,要她的生活更加规律一些。

    顾临钊以为自己是很排斥这一个答案的。

    可真的在面对这种可能性出现的时候,他又忽然觉得,万一有这样一个人,其实也挺好的。

    至少。

    至少傅弦音的这六年,过得应该不会那么难。

    能够有人相伴着,而不是独身一人在遥远的异国他乡生存。

    突兀的手机提示音在车内响起。

    手机屏幕让车内有了点光亮。

    顾临钊说:“林安旭问我们在哪。”

    傅弦音说:“那出去吧。”

    她围上厚实的围巾,穿好大衣,不知是什么心里,还专门刷下发圈,重新绑了一下被蹭得有些乱的头发。

    车灯熄灭后,整个世界仿佛都黑了下来,只有前方的小木屋还闪着星点的光。

    在一片漆黑里,傅弦音大胆地扭头看他。

    眼睛适应黑暗后,倒是能看清人,她就借着这昏暗的光,贪婪地看他。

    山上都是碎石子路,傅弦音一个不留神,忽然被绊了一下。

    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手腕却猛然被人抓住。

    “看路。”

    顾临钊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带着点懒散的笑意:“不看路,忙着看什么呢?”

    看你。

    傅弦音在心里默默回答。

    手腕上的那股力道直到她站稳了都没有松开。

    温热顺着她偏凉的腕骨一点点蔓延。

    傅弦音忽然手腕一翻,挣开了他的手。

    下一秒,她把自己的手塞到了他掌心中。

    手指很快被包裹住。

    他握得很紧,就仿佛再也不会松手般。

    明明是踏实的,可傅弦音却忽然感觉到眼眶一阵一阵泛酸。

    心跳越来越快,她张了张嘴,好半天才发出点声响。

    她问:

    “这里,你经常来吗?”

    顾临钊说:“来过几次。”

    傅弦音轻轻抽了口气,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许艾雅……”

    这三个名字说出口后,傅弦音就顿住了。

    然而紧接着,她就继续道:“你有带她来过这里吗?”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仿佛一吹就散了。

    可顾临钊还是听见了。

    明明前一秒还陷在杂乱的思绪里,可后一秒,听见这句话的瞬间,顾临钊感觉整颗心都被软和的云彩托了起来。

    他觉得自己疯了,也觉得自己有病。

    可喜悦却无论如何也藏不住。

    他语气掺了笑,是那种无论如何隐藏,都会顺着语调飘出来的欣喜的笑。

    他说:

    “傅弦音,你吃醋了么?”

    ☆、第109章 欲盖弥彰

    脸颊上腾起一团绯红。

    似是隐秘的心思被戳穿, 傅弦音连眼里都忍不住漫了层水光。

    她慌乱地抬头,却刚好落入了顾临钊的眼睛中。

    他平静地看着她。

    却叫她无处遁形。

    傅弦音听见自己带着抖意的声音响起:

    “我先问的,你先回答我。”

    话音刚落, 唇瓣就猝不及防地被人啄了一下。

    傅弦音下意识要躲, 可大脑却不知怎么, 迅速地回过神,并控制着她的身体, 让她主动扬起下巴,迎住了下一个吻。

    “流氓。”

    她低声骂道。

    可身子却诚实地贴近。

    她靠在顾临钊的肩头, 扬起脑袋, 唇瓣刚好能够贴到他的喉结。

    坏心思忽然开始活络。

    傅弦音扬起脑袋,唇瓣蹭过他喉结。

    她没有吻上去, 只是唇尖轻轻点着, 随着身体细微的动作, 一下一下地划过他的喉结。

    唇下的喉结似乎动了动。

    似乎是掌握主动权带给了她一些奇妙的快感,在这一瞬间, 心也不紧张了。

    她唇瓣开合, 有些执拗般问道:“你先回答我。”

    “你有没有带别人来?”

    范围甚至已经从许艾雅扫射到了广大人民群众。

    傅弦音听见他说:“没有。”

    “没有带别人来过,是我自己来。”

    听到了想要的答案,傅弦音满意的退回,她唇角都忍不住扬起一抹笑, 却听见顾临钊继续道:“经常会过来。”

    生怕他提到某些其他的, 傅弦音忙打断他。

    她语气还带着刚才的爽利吗, 调子却没什么威慑力, 听起来似撒娇:“又没问你这些。”

    顾临钊说:“只写答案没有步骤会扣分的。”

    傅弦音撇撇嘴说:“我从来没被扣过这样的分。”

    她一向小心谨慎。

    前方的路被顾临钊拿着手电筒照亮, 傅弦音也不好意思再盯着他看, 就低头自顾自地往前走。

    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被牵上了。

    傅弦音倒是没挣开, 就这样往前走。

    走了两步,她就听见顾临钊问:“你的问题我回答了,那现在是不是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

    他的问题。

    他的什么问题。

    傅弦音大脑懵了一瞬,还没等她去细想,顾临钊又把那个问题重复了一遍:

    “傅弦音,你吃醋了么?”

    刚才他问这个问题的时候,两人什么都没干。

    无论是否认还是承认,都没什么所谓。

    可经她刚才闹了那么一通,亲也亲了,吻也吻了,坏心思也全都一一实践了。现在这个问题再一被问出,就蓦地显得有些……

    欲盖弥彰。

    承认就仿佛正式地盖了个戳,而否认则会愈发地此地无银三百两。

    傅弦音别开脑袋,小声说:“谁说你回答了我就要回答。”

    顾临钊直接笑了,他懒洋洋道:“傅弦音,你玩赖啊。”

    傅弦音理不直气也壮:“我就是不讲理。”

    她挣开了顾临钊的手,步子快了几分,两人之间错了几步。

    顾临钊倒是没跟着追上来,但手电的光却一直稳稳地打在她的身前。

    小木屋的灯光虽然也黯淡,但怎么说也比手电筒强上许多。

    眼看着手电筒的光已经完全被遮盖住,傅弦音忽然顿住了步子。

    顾临钊那句“怎么了?”还没问出口,就见傅弦音折返回来。

    他挑挑眉梢,有些期待傅弦音的下一步举动。

    下一秒,傅弦音拿起手电,直接照在了他的脖颈处,紧接着,她就伸手在他的喉结上面抹。

    她指尖很软,在喉结上来回蹭着,力度又不算小,有几下甚至压得人有些痛。

    可疼痛又不是苦楚。

    呼吸都变得沉重,“啪——”地一声,顾临钊伸手截住了她的腕子。

    再开口时,声音已经喑哑。

    他说:“要搞谋杀?”

    傅弦音眼睛抬了抬,腕子在他手中扭了扭,冰凉的指尖点了点他的喉结,说:

    “上面有口红。”

    “刚才,不小心蹭上去了。”

    顾临钊的眸色很暗,声音低沉,泛着哑意。

    他说:“那又怎么样?”

    傅弦音有些急,说:“他们会看见。”

    顾临钊忽然歪了歪脑袋,错开那只手。

    他俯身下来,直视着傅弦音,问:“看见又怎么样?”

    看着她的那双眼深邃不见底。

    莫名的,傅弦音有些紧张。

    她吞了口口水,下意识地避开拿到极有侵略性的视线。

    “看到的话,不太好。”

    口红的质量不错,她刚才再怎么擦也还是在顾临钊的喉结处留了个暧昧的红色印子。

    甚至由于来回摩擦,那一块的皮肤都微微泛着红色。

    简直算是欲隐还现。

    擦是擦不掉了,傅弦音的挎包也放在车上,身上只拿了个手机,现在回车上拿又要再绕一番。

    况且,看顾临钊现在的态度,他是明显不愿因再跟她绕一圈回去了。

    人群的哄闹声仿佛就在耳畔,顾临钊垂着眸子看她,似是要瞧瞧她到底还能玩出什么花来。

    只是突然,傅弦音把脖子上的围巾摘掉了。

    红色羊绒围巾拿下的瞬间,裸露出来的脖颈就被寒风所侵袭。

    傅弦音瑟缩了一下,接着拿着围巾,一圈圈地缠绕在了顾临钊的脖子上。

    围巾上还残余着她的体温,温热的,贴在顾临钊的脖子上。

    还有她身上带着的那股浅淡香味。

    傅弦音把手叉在口袋里,拢了拢大衣的领子,说:“走吧。”

    ……

    不知是不是冷风把她脑子都吹僵了。

    直到看见三人的视线都在顾临钊脖子上那条红色围巾上游移时,傅弦音才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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