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弦音,问:“戴帽子跑,能看清路?”

    傅弦音:“啊,你要戴啊。”

    顾临钊:“……”

    他叹了口气,真心实意的发问:“你语文139到底是怎么考的。”

    傅弦音摘下帽子,捋了捋脑门被压得有些乱的碎发,一边递帽子一边骂:

    “不是顾临钊你有病吧,你到底是对我语文有什么意见。”

    顾临钊顺手接过她的帽子,就见她脱下了校服外套。

    他伸手,极其自然地拿过她的外套。

    徐馨予见状对纪逐渺道:“你要不把外套给我,我给你拿着?”

    纪逐渺抿了抿唇,摇了摇头:“没事,我穿着跑。”

    “穿着跑不会碍事吗?”

    傅弦音活动着手腕,顺口问了一句。

    纪逐渺抬头,下意识看了眼顾临钊。

    他手上拿着傅弦音刚才戴过的帽子,胳膊上搭着傅弦音的外套,目光也一直落在傅弦音身上,一句话都没说。

    “不碍事的。”

    纪逐渺摇摇头。

    徐馨予:“好吧,你坚持的话就穿着吧,你先跑跑试试,如果觉得效果不好等会就脱了我给你拿着。”

    她转头跟顾临钊说:“那咱过去吧。”

    顾临钊点点头:“行,走吧。”

    纪逐渺扯了扯自己宽大的校服外套。

    她其实,也没有一定要穿着外套。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一瞬间,她下意识的就想要拒绝徐馨予的提议。

    她抬头,看见顾临钊和徐馨予肩并肩朝前走,两人一左一右,顾临钊忽然侧了侧脸,好像和徐馨予说了什么似的,两人步子一拐,顾临钊去主席台的阴凉处拿了个杯子,而后又再往终点走。

    那个杯子她有印象,是傅弦音之前常放在桌面上的。

    “活动好了吗?”

    田恬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傅弦音刷下马尾的发圈,咬在嘴里,一边梳头发一边有些含糊不清道:

    “你要再活动一下吗?”

    纪逐渺方才回神。

    她扭了扭手腕脚腕,简单地做了几个拉伸动作。

    傅弦音重新扎了一遍头发,她扯着马尾两边,把马尾拽得紧了些。

    她校服外套里面穿了个略微修身一点的短袖,正肩短袖不像宽松的校服一样无形,微微勾出她身形的曲线,却又不贴肤,只是在身体外面松松地套着。

    短袖的下摆在腰部堆了几层,傅弦音扯了扯衣角,深吸一口气,站在跑道上做了一个预备姿势。

    纪逐渺目视前方,眼神严肃认真,袖子被她撸到了胳膊肘,露出了一节纤细的小臂。

    徐馨予和田恬做了他俩已经准备好了的手势。

    田恬嘴里叼着哨子,站在两人旁边。

    “准备好了吗?”

    她问。

    两人点点头。

    田恬说:“我喊完三二一,然后吹哨,吹哨的瞬间你们就跑。”

    她说完,指尖就捏着哨子,喊道:

    “三——”

    “二——”

    “一——”

    尖锐的哨声穿透力极强。

    几乎是瞬间,傅弦音就如同离弦的箭般冲了出去。

    她个高腿长,步幅也大,在约莫50米的位置处就和纪逐渺拉开了大半个身位的差距。

    顾临钊和徐馨予站在跑道边,傅弦音感觉自己的呼吸逐渐粗重起来。

    体力比她想象中的还差。

    新鲜的空气不断灌进肺里,傅弦音咬着最后一口气加快步频和摆臂频率。

    顾临钊和徐馨予不断在她眼前放大再放大。

    终于,她跑过了终点。

    嗓子眼里几乎是瞬间就有血腥气涌上来,傅弦音一屁股坐在地上,觉得不满足似的,又四仰八叉地躺在了操场上。

    管他什么形象不形象的,她是真的要累死了。

    徐馨予看见躺在地上的傅弦音有些震惊:“她是,累成这样吗?”

    纪逐渺呼吸也有些不畅,但是没有傅弦音这么夸张。

    她喘着气过来问:“多少秒啊?”

    顾临钊看了眼秒表的数字:“她14秒1,你是14秒8。”

    纪逐渺点点头:“那我跑第二棒吧。”

    徐馨予问:“要再测一遍吗?”

    纪逐渺摇头:“不用了,再测一遍应该也是这个结果,我确实跑不过她,不过……”

    她目光也落在躺在地上的傅弦音身上,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

    “她怎么了?”

    徐馨予摊摊手,眼神里有些担心。

    “她体力不太好。”顾临钊弯腰捡起地上傅弦音的水杯,说:“你们先练,我去看看。”

    他把秒表递给了徐馨予,简单说了一下使用方法之后就去前面找傅弦音了。

    太阳直直地晒在傅弦音脸上,她连抬手都懒得抬,只是闭上眼睛阻挡阳光。

    薄薄的眼皮根本没办法完全阻挡烈日,但是她是真的累。

    再歇一会,歇一会站起来。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嘈杂的人声好像逐渐远去,傅弦音感觉自己的身体慢慢变轻。

    忽然,眼前被一片阴影笼罩。

    傅弦音睁开眼,看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放在她眼前,挡住了烈日。

    “刚跑完立刻躺下容易猝死。”

    顾临钊说。

    傅弦音:“猝死挺好的,这是我最喜欢的死法了。”

    顾临钊没管她满嘴跑火车的话,他伸手打了个响指,说:“来,拉你起来。”

    傅弦音也不睁眼,也不看人在哪,就从地上把手抬了抬。

    她甚至连力气都没怎么用,胳膊抬了一下就要落回去。

    却被人在空中接住。

    那股力道把她上半身扯了起来,而后又把她整个人从地上拔了起来。

    身体骤然离地的时候,傅弦音吓了一跳。

    她猛然睁眼,不可置信地看着顾临钊:

    “你他妈是要把我旱地拔葱从这里当标枪扔出去吗?要不要使这么大的劲啊?”

    顾临钊只是笑。

    “起来就别躺下了。”他说:“慢慢走走缓一缓,刚跑完不能立刻躺。”

    他把帽子扣傅弦音脑袋上,又把水杯拧开递给她。

    傅弦音咕咚咕咚灌了一气,被他带着有些不情愿地在操场上走。

    急促的呼吸和剧烈的心跳其实在刚才躺着的那一会已经恢复了大半了。

    只是双腿还是有点没力气。

    校服外套还在顾临钊手臂上搭着,走了约莫几十米,顾临钊停下步子,转头问:“好点了?”

    傅弦音点了点头。

    顾临钊伸手指了指一处阴凉地:“走到那,然后再坐,行不行?”

    他这话有商有量的,跟哄小孩似的,傅弦音笑出声:“行啊。”

    精神已经恢复了不少,傅弦音好奇问:“我刚才躺都躺了,现在再起来走,还有用吗?该猝死的不应该已经死透了吗?”

    顾临钊叹了口气:“道理是这样,但你刚才那个状态,我觉得我要是去硬拉你起来先死的不是你是我了。”

    傅弦音眼睛弯了弯。

    耳边又传来一句:“现在走走就当是,给你养成点习惯吧。”

    傅弦音正色:“习惯养成不了一点,我累了肯定直接躺下,哪还能管得了这么多,猝死就猝死了,也就一瞬间的事,与其等到我以后生什么病慢慢折磨然后死掉,我倒不如现在就死。”

    这是实话。

    傅弦音是真这么想的。

    与其等着日后因为什么别的原因死掉,还不如就现在直接猝死。

    “养成不了一点吗?”

    顾临钊轻轻问。

    傅弦音斩钉截铁回答:“养成不了一点,一点都养成不了。”

    “为什么?”

    顾临钊突然问。

    傅弦音没反应过来,转头看他:“什么为什么?”

    胳膊被阴影笼罩,傅弦音摘下帽子,揉了揉眼睛。

    顾临钊的步子停了下来,他转过头,傅弦音能清晰地看见他脸上有些认真的神色。

    他问:“习惯,为什么一点都养成不了。”

    傅弦音靠着树,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理所当然道:“因为我不想啊,我不想,当然就养成不了。”

    顾临钊似乎是有什么执着,他不死心地继续问:“哪怕是好习惯也不想吗?”

    傅弦音忽然笑出声来。

    她上前一步,饶有兴致歪着脑袋,抬头往顾临钊面前凑了凑。

    似乎是要看清楚顾临钊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好习惯。”她重复了一遍,而后说:“谁定义的这个习惯是好还是不好呢?”

    “是我。”

    她抬起手,指了指自己:“是我,来定义,这个习惯是好习惯还是坏习惯。”

    “不是什么道德法律,不是什么科学理论,更不是什么天理伦常约定成俗,是我。”

    “让我开心,让我舒服,让我觉得好的,就是好习惯。”

    “除此之外,全都不算好习惯。”

    她手指白嫩,手背上的皮肤纤细,甚至都看不到什么纹路。

    她指尖轻轻搭在自己的锁骨中间,而后微微往下落了落。

    顾临钊的视线好像是跟随者她的手,也垂了垂。

    “可是习惯是不受控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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