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就罢了,我也不会去傅总面前乱说,但悦怡还小,这些事情在悦怡面前说……”

    傅弦音忽然轻嗤一声,说:“邵秘书还挺关爱儿童的呢。那你帮傅东远开房约女人的时候,帮着他婚内出轨婚内□□的时候,帮着傅东远压榨掉我能得到的最后一分利益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也是个小孩呢?”

    她问:“你当傅东远秘书那年是什么时候?”

    邵杨被她盯着,无法沉默以对,只能回答:“八年前。”

    傅弦音说:“八年前,八年前我十岁,悦怡呢,今年多大?”

    她后半句声音大了点,被梁悦怡听见了,悦怡大声说:“我过完年就十岁啦!”

    也是十岁。

    何其讽刺。

    邵杨沉默了。

    他是真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傅弦音撑着膝盖站起身,看着邵杨,哂笑一声道:“邵秘书,我和悦怡说的那些话,跟您帮傅东远干的那些事相比,小巫见大巫了吧。”

    梁悦怡和妈妈说这什么,这边邵杨和梁悦怡爸爸站在这,听着傅弦音刚才说的那些话,只是沉默。

    傅弦音忽然觉得没意思,她走到梁悦怡跟前,把手里的仙女棒递给梁悦怡,说:“你拿着玩吧。”

    梁悦怡问:“姐姐,你不和我们家吃年夜饭吗?”

    傅弦音笑了笑,说:“我不了。”

    梁悦怡不死心地邀请她:“姐姐,我妈妈做饭真的很好吃的。”

    “不是因为这个,”傅弦音蹲下身来,温和地摸了摸梁悦怡的脑袋,说:

    “是因为你舅舅不愿意在我爸坟头前面给我放鞭炮。”

    ☆、第70章 别撒谎

    整条街都是年味。

    傅弦音从街头走到街尾, 一路上漫无目的地逛,看到可爱好玩的东西就买一个戴在身上。

    思绪渐渐飘远,傅弦音忽然想起来昨天。

    她一觉醒来是上午十点多, 傅弦音在床上迷迷糊糊地坐了会, 忽然拿起手机搜了下现在还在营业的心理咨询室。

    腊月二十八, 大部分的心理咨询室都关门过年去了,傅弦音划拉了半天才找到一家。

    店刚开业, 评价不多,瞧着不是很专业的样子。

    傅弦音倒是也没什么所谓评价高不高, 她就是突发奇想, 想要找个人聊两句。

    打车过去一看,是个写字楼里的单位, 店面不算很大, 门面上贴了对联和福字, 还挂了两串灯笼。

    傅弦音推门进去,看见一个年纪很轻的男生, 他本来是瘫在沙发上打游戏, 看见有人过来,一骨碌就爬起来,问道:

    “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傅弦音说:“没有。”

    男生问:“那请问您是有什么需要吗?”

    傅弦音犹豫了一下, 说道:“我就是……想找人聊聊。”

    男生翻出来一张单子, 递给傅弦音, 他说:“好嘞, 我这个人别的一般, 陪聊最擅长, 您填个单子, 我去给您倒杯水。”

    单子上有一部分个人信息,傅弦音一一填了,填好单子后,男生端着个杯子,问道:“您是愿意在这聊呢,还是咱进屋坐着?”

    傅弦音说:“进屋吧。”

    她跟着男生进了屋,桌面上靠她这侧放了个冒着氤氲热气的杯子,傅弦音犹疑了一下,问道:“这是……给我的?”

    一般倒水不都是用一次性杯子倒吗?怎么还搞了个马克杯。

    男生道:“对嘞,这是我自己搞的,蜜桃乌龙的茶叶,无添加无香精无防腐剂,您尝尝。”

    傅弦音闻了下,没喝,把杯子放下了,说:“挺香的。”

    男生叫赵池元,闻言笑了下,说:“是吧,我自己做的,贼香。”

    他手往外一指,说道:“外面还有别的味道,什么草莓的啦,葡萄的啦,下次你要是来,给你泡个别的尝尝。”

    傅弦音点点头,说:“赵医生好,我感觉我精神好像出了点问题。”

    赵池元把杯子往前推了推:“你说。”

    傅弦音说:“我精神经常会集中不了,有的时候会幻听,会上不来气,手也会抖。”

    这是比较严重的情况了,赵池元的面色严肃了些,他问傅弦音:“你有去医院里看过吗?”

    傅弦音摇头,说:“没有。”

    赵池元看着傅弦音,忽然问:“你现在,应该还没成年吧,如果是未成年是需要……”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傅弦音打断:“我农历生日是大年三十,公历生日是2月17,如果未成年需要监护人的话,那我就等两周再来。”

    赵池元沉默了。

    他是不是很专业没错,但干这行的,基本的话语敏感度还是有的。

    他听出来了,傅弦音和家人的关系并不好,甚至抑郁症很有可能也是因为原生家庭而出现的。

    原生家庭导致的心理问题,并不少见。

    赵池元说:“你目前的状况,我首要建议的,还是去医院做一次正规的心理测试。”

    傅弦音一口回绝:“赵医生,我不想去。”

    还没等赵池元说话,她就继续道:“我知道我这种程度不算轻,去医院大概率要开药,但是我马上要高考了,吃药可能会让我脑子变迟钝,我不能吃。”

    赵池元皱眉:“可是高考没有你的身体重要。”

    傅弦音笑笑,说:“高考比我的一切都重要,我现在就指望着高考完能上个好学校这一点吊着我往下活了。我已经很糟了,我得有点盼头,高考就是我的盼头。”

    她看着赵池元,提出了自己的要求:“赵医生,我是想知道,有没有什么不吃药的办法让我好一点,其它症状我都无所谓,我就要一点——”

    她说:“让我的精力集中一点,我的学习效率已经下降很多了,这样很影响我高考。”

    赵池元说:“你没有做过检测,具体情况和病症我没有办法现在很精确的给你判断,不过有一点,你肯定是有抑郁的症状了,至于是只有抑郁,还是抑郁和别的相伴着出现,需要做检测才知道。”

    傅弦音点点头说:“我心里大概有个数,那不吃药的话,我怎样才能好起来呢?”

    他叹了口气,低头思索。

    光听她说这两句话的功夫,赵池元就发现,她其实不是想要好起来,她只是想要熬过这一段,让她撑到高考,仅此而已。

    只是傅弦音既然来了,赵池元还是想尽最大的可能帮她一下,他说:“你现在的情况可能已经有些严重了,没办法集中注意力是抑郁症的症状之一,如果想要治疗这一点,就需要治疗抑郁症,而如果需要治疗抑郁症,目前来看,最好的办法,我还是建议你去医院做一次正规检测。”

    傅弦音说眨巴两下眼睛,轻声说:“可是赵医生,吃药的话,我没办法参加高考,我如果不能高考的话,我好起来也没有什么用。”

    是个死循环。

    而显而易见,傅弦音不愿打破这个死循环。

    赵池元还要说什么,就见傅弦音站起身,说:“我明白了赵医生,谢谢您的时间,请问您收费是怎么收费呢?”

    赵池元忙站起身,他问:“你觉得和我聊天怎么样?”

    他苦笑了一下,说:“我不是个好心理医生,甚至连个好的心理咨询师其实都算不上,我充其量就是个陪聊而已。”

    他眨眨眼睛,问:“你觉得,这个陪聊干的怎么样?”

    傅弦音想了一下,说:“挺好的。”

    赵池元其实干这一行是有点天赋的,至少傅弦音觉得,他身上的气场,是很容易让人放松,很容易让人信任,能够让人在他面前多说两句实话的那种。

    连她这种假话张口就来,胡话张口就扯的人都能哽赵池元坦白相待,傅弦音觉得,赵池元指定是有点天赋在身上。

    赵池元笑了,他说:“那这样的话,就不收费了,你以后如果有什么想要聊的,就尽管来找我聊聊吧。”

    他说:“你就把我当成一个好陪聊就行,不过你放心,这个陪聊最基本的职业道德还是有的。”

    “如果你坚持不吃药的话,那我建议你多和这个世界接触接触,和世界建立多一点的联系,或许对你会有一些帮助。”

    路边有被堆成碎冰的积雪,傅弦音踩上去,脑海里想的还是赵池元那句:“和世界建立联系。”

    她以为她没听进去,但是看起来,她好像还是听进去了的。

    要不然她今天也不会突发奇想地出来。

    傅弦音拍了一张照片,发到了文件传输助手里,备注是:今日份和世界接触。

    发完这张图片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傅弦音心情忽然明朗了些。

    她正准备打车回翡翠湾,手机忽然响了。

    是顾临钊。

    傅弦音再三确认刚才那张照片是发给了文件传输助手,而不是顾临钊后,点了接听。

    顾临钊问她:“在家吗?”

    傅弦音报了个现在的地址。

    顾临钊问:“怎么有闲情逸致来那边了?”

    傅弦音说:“和世界接触接触。”

    她这话说的挺认真,电话那头却忽然笑了一下。

    她听见顾临钊说:“行啊,那和世界接触完了吗?”

    傅弦音点点头,反应过来顾临钊看不见她动作后,又说道:“接触完了。”

    顾临钊说:“那要不要和我接触接触?”

    傅弦音一下没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

    这是要……和她见面的意思吗?

    傅弦音看了眼时间,是下午五点半。

    正常来讲,一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都市言情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