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

    喜欢?

    傅弦音皱了皱眉,刚想开口说没有,就被宋瑶歌打断:“你想否认吗?但我敢肯定,顾临钊肯定喜欢你。”

    傅弦音被逗笑了,她说:“你怎么肯定。”

    宋瑶歌说:“因为我暗恋顾临钊,我太清楚暗恋是什么样了。”

    傅弦音没再和宋瑶歌因为顾临钊到底是不是喜欢她这个问题争辩下去。

    她只是感到五味杂陈。

    她本以为宋瑶歌只是羡慕顾临钊和她关系好,没想到她竟然列举出了这么多。

    傅弦音忽然又想到了陈念可和吴嘉程说的那句:

    “她什么都没做,就什么都有。”

    原来,她在别人的眼里,是这样的吗?

    傅弦音忽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该哭还是该笑。

    她比宋瑶歌高些,垂眸的时候,刚好能和她对视。

    宋瑶歌的眼睛亮亮的,眼里澄澈一片。

    傅弦音看着这双眸子,忽然就想到了顾临钊。

    宋瑶歌说:“我和你道歉,和你原不原谅我,是两件事。我做了错事,你不想原谅我也是正常的,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想和你道歉,我不是逼你一定要原谅我。”

    她说:“如果你不原谅我也没关系,我以后也不会这样做了,我——”

    傅弦音忽然打断了她:“我原谅你。”

    宋瑶歌眼睛一亮,她问:“真的吗?你不怪我了,你愿意原谅我吗?”

    傅弦音点点头,说:“真的。”

    宋瑶歌笑了,她说:“太好了。我去集训的这段时间,我把所有的都想通了之后,我就在想要怎么跟你道歉。说来也很奇怪,我之前很想和顾临钊同桌,我一直觉得顾临钊对你好,你们关系近,就是因为你们同桌。”

    “可是等到我真的和顾临钊同桌了,我才发现,完全不是这样的。”

    “我想和他搭话,可我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想问他题,可是他讲的我甚至都听不懂。”

    “我那时候难过极了,因为我终于发现,顾临钊不喜欢我,和任何原因都没有关系。”

    “他不喜欢我,就只是因为他不喜欢我罢了。”

    傅弦音说:“所以你最终决定去集训了?”

    宋瑶歌点点头:“嗯,我决定去集训了,也决定换班了,理科对我来说太难了,我之前是追着顾临钊,但我不能一辈子都追着顾临钊,我也要为我自己做打算。”

    她叹了口气,说:“可说归说,我今天见到顾临钊的那一刻我就发现,我现在,还是喜欢顾临钊。”

    “没有那么快的。”傅弦音说:“感情和理智是分开的,理智可以很快抽离,可感情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断掉的。”

    宋瑶歌笑了,她说:“好奇怪,我刚见到你的时候,我一定想不到,有一天我会和你说这些,你还会安慰我。”

    傅弦音也弯了弯嘴角。

    是啊,谁能想到,宋瑶歌居然会羡慕她。

    心事被说出,宋瑶歌看起来整个人都灵动了不少。她说:“你要去买奶茶吗?我去找高姐说转班的事情,正好刚才和你道了歉,我趁着这股劲去和高姐说,晚了我估计就不敢了。”

    她转过身,笑着对傅弦音说:“拜拜。”

    傅弦音也冲她挥了挥手。

    宽大的校服包裹住纤瘦的身子,朝着人群喧闹处奔去。

    傅弦音看着宋瑶歌的身影渐渐远去,直到汇入人群,再也辨认不出。

    她转过身,朝着静谧的前方走去。

    她完全没想过,宋瑶歌会和她道歉。

    就像上周在咖啡馆时,傅弦音完全没想过,顾临钊会提起两人在礼服店门口的那场冲突一样。

    她忽然觉得,宋瑶歌和顾临钊才是一样的人。

    一样在幸福的家庭中长大,一样被爱所包裹着。

    他们坦诚、热烈、肆意、勇敢。

    他们不会害怕面对窘迫,也不会逃避提及不堪。

    而她不同。

    她虚伪、冷漠、怯懦、胆小。

    她从来都在逃避,从来都不敢直面。

    她甚至不敢告诉宋瑶歌,她其实也在羡慕着她。

    她甚至。

    不敢直面自己的心。

    *

    一直到了回看台时,傅弦音才恍然想起来有个问题没问宋瑶歌——

    顾临钊到底报了什么运动项目。

    这事就好像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傅弦音脑袋上一直挂着。

    她看了眼林安旭,犹豫着要不要去问,又觉得已经到了这个时间,再问也太奇怪了,不如直接等检录。

    上午只有陈念可的跳远,傅弦音和程昭昭去赛场旁给陈念可拍照录像加油,陈念可也刚巧闯到了决赛,最后得了个第五名。

    “好棒好棒。”

    傅弦音边夸边给她递水,说:“那我们几个今天就没事了对吧。”

    程昭昭林安旭和她的项目都是在明天。

    傅弦音话音刚落,程昭昭和陈念可就转过头,异口同声道:“顾临钊的项目是在今天下午啊。”

    程昭昭狐疑地说:“他没跟你说三千米下午比?”

    傅弦音摇摇头,心里默默道,原来顾临钊报了三千米。

    好牛逼。

    陈念可出坏主意:“他不跟你说,你就当不知道,到时候别给他送水了。”

    傅弦音眼睛转了转,笑说:“好主意。”

    好主意赶不上变数。

    到了下午,广播喇叭喊三千米运动员去检录的时候,傅弦音余光瞄到顾临钊起身要走。

    她连忙拿出手机,装作一副刷手机刷入迷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

    然而天不遂人愿。

    视线忽然被一道阴影笼罩,鼻息间盈满了熟悉的气息。

    傅弦音不情不愿的抬头,刚好看见顾临钊似笑非笑一张脸。

    “装听不见呢?”

    傅弦音撇撇嘴:“你又没跟我说你是什么项目。”

    顾临钊叹了口气,笑着骂了句:“真是没良心。”

    “我天天给你当陪练,让你给我送瓶水都不肯?”

    傅弦音自知理亏,没说话。

    顾临钊弯着腰,手掌撑着膝盖,就这么看着她。

    一颗心捧出去那么久,总还是想让人碰碰的。

    半天,傅弦音都没吱声。

    算了。

    不碰就不碰吧。

    顾临钊直起腰,有些无奈地扯了扯嘴角,忽然,校服的袖子被人拽住。

    他低头,看见傅弦音白嫩的指节捏着他一截校服袖子。

    “你就打算,穿着校服跑三千米吗?”

    傅弦音抬头,手指却一直拽着他的校服袖子没松开。

    顾临钊抬手,拉开外套拉链,脱下校服,露出里面一件黑色的T恤。

    领子的位置刚好露出半截锁骨,黑色的T恤显得人肤色更加白皙。

    傅弦音仰头看着那截精致的锁骨,忽然下意识地把手里的东西抱紧了些。

    等到她意识到抱得是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顾临钊的校服已经被她紧紧抱在怀里。

    算了,就这样吧。

    傅弦音站起身,抱着顾临钊的那件衣服就要走,步子还没迈出去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过身,问顾临钊:“跑完想喝什么,我去给你送。”

    那颗心不仅被人碰了碰,还被人托起来,抱在了怀里。

    哪怕只有一瞬。

    可顾临钊却觉得,不会只有一瞬的。

    日后,会有很多很多次了。

    他说:

    “杨枝甘露,加脆啵啵的。”

    傅弦音说:“刚跑完步喝杨枝甘露?你不嫌糊嗓子吗?”

    顾临钊满不在乎道:“那喝别的也行,你看着来。”

    他看着傅弦音,说:

    “你在终点等我就行。”

    只要你在等我。

    哪怕什么都不带。

    顾临钊说完这句话就去检录了。

    留傅弦音一个人在原地,她看着顾临钊的背影,手上还拿着他的校服,低低地笑了一声:

    “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真的是。

    北川一中操场是四百米的规模,三千米就意味着要跑七圈半。

    是一个傅弦音想想都觉得头大的数字。

    她拉着陈念可和程昭昭去小卖部买了饮料,出来的时候手里提了满满一兜子,从水到运动饮料再到杨枝甘露,应有尽有。

    甚至临出门前傅弦音还专门拿了一小包纸巾。

    程昭昭看着满满当当的塑料袋,还有傅弦音手上的校服,啧啧啧了半天:

    “顾临钊要不要这么娇气啊,参加个项目而已,你买这么多东西给他。”

    傅弦音下意识否认:“不是他要求的,是我自己要买的。”

    陈念可意味深长地看了傅弦音一眼:“哦,已经开始给他说话啦?”

    傅弦音:……

    她闭上了嘴巴,边上两人笑得尤其猖狂。

    傅弦音有些头大。

    事情的发展,是怎么到这一步了的。

    明明昨天还是好好的。

    程昭昭笑完了,才问道:“对了音音,之前宋瑶歌找你,她跟你说了什么啊。”

    傅弦音说:“没说什么,她给我道歉了,说之前针对我是她不对。”

    程昭昭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她?宋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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