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翘越想越害怕,脑中混沌一片,陆无咎娓娓道来:“想不出吗,你记不记得我们在第一个碎片幻境里变幻的模样,你知道你在我眼里是什么样子吗?”

    连翘隐约明白了,瞬间脸颊滚烫:“你无耻!”

    “是吗?”陆无咎继续道,“那你又知道不知道我在画像砖里为什么待了那么久?”

    连翘不敢深想,该不会……

    陆无咎捻了捻她耳垂:“就是你想的那样,其实那幻境造得的确逼真,让你干什么你干什么,即便吃疼也一直忍着,实在太乖,乖得一点不像你…… ”

    “流氓!”连翘脸颊通红躲开。

    “这就受不了了,后来……”陆无咎抿着唇,淡定地要帮她继续回忆。

    连翘羞耻地捂住了耳朵:“我不要听,你变态!”

    陆无咎坦荡地承认:“我变成这样是因为谁?”

    “关我什么事,分明是你本性下流!”连翘浑身滚烫,“中了一点蛊就开始胡乱肖想。”

    “和中蛊没什么关系,这么多年,你难道就没察觉到任何异样?”

    连翘更震撼了:“什么叫这么多年?难道你过去就……”

    “你以前真的很没有分寸。”陆无咎语调冷漠,“明明都把不喜欢写在脸上了,还非要往我身边凑,送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摆都摆不下。”

    “不喜欢你为什么不说,那都是我的宝贝,你说了我才不会那么热脸贴冷屁股。”连翘也很生气。

    “我没说吗,说了你能听懂?丝毫不懂人情世故,也对,有你爹护着你确实不用懂,所以才可以和你养的那只猫一样这么多年毫无分寸往我身边凑,把我心绪搅得乱到不行的时候又突然变得冷漠,及笄那晚说好了要见面结果把我晾在山神庙,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一整个晚上?你真的够天真,天真到心狠。”

    陆无咎声音淡漠无情,却把每个细节都记得很清。

    连翘霎时脑袋嗡嗡,他一向是个淡漠寡言的人,这还是头一回听他说这么多话。尤其,还是说起那些不为人知的往事。

    虽然语气还是那么讨人厌,但字字句句分明是剖白。冲击太大,连翘心乱如麻:“凭什么怪我,我又不是故意的,你好不讲道理!”

    “你不是故意,所以让人说也没法说,说了你也不明白,跟木头一样。”

    “那你还喜欢我!”连翘忍不住打断。

    话说出口,又好像窗户纸被捅破了一样,自己耳根先红了。

    “好问题,所以,为什么?”陆无咎也想知道。

    起初意识到自己对连翘的心思,他只觉得可笑。

    但感觉这种事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他当时冷落了她一年,故意疏远,可她只是比试时一个没站稳,垂落的发丝轻轻拂过他的手,他自以为是的骄矜就功亏一篑。

    陆无咎抚上她雪白的侧脸:“那你呢,这么多年,你对我,难道没有一点心思?”

    连翘心里很乱,思绪纠缠,模模糊糊有一些心思,但比起他实在是小巫见大巫了。

    可不管怎样,他都骗了她很久,还骗她帮他做了很多无耻的事。何况,就连表露心迹也是这么霸道的口吻,她才不要喜欢他呢!

    她定了定心神,眉毛一拧,张口就要否认,陆无咎辨认出她的唇形,忽然捧着她的脸直接用唇堵住。

    连翘睁大了眼,话也忘了说。

    亲完,陆无咎抬头,低声道:“重新说。”

    连翘气恼:“我不……”

    话还没说完,陆无咎又堵住她的嘴。

    连翘更加震惊,她用力推开陆无咎的头,用手背抹了抹嘴唇:“你干什么呀!”

    “好好想想再开口。”陆无咎圈着她的腰不放,大有僵持到天荒地老的意思。

    连翘气得心口急剧起伏,眼瞳透亮,仿佛水洗过的玉石:“你不讲理!”

    “比不上你嘴硬。”陆无咎捏着她下巴。

    连翘声音小下去:“你胡说什么……”

    “胡说吗?”陆无咎一眼看穿,“你刚刚说是你爹带你找的神医,依照你爹的脾气,他若是知道全部,定然不会放你再出来见我,也定然会找我责问。可今晚风平浪静,说明你没跟他说全部,你若是当真讨厌我,又为什么替我遮掩?”

    连翘其实也不明白自己当时为什么那么选择,好像只是下意识那么去做,此刻被他点破,仿佛遮羞布被扯开一样。

    他真是太聪明,聪明到不给人留任何余地。

    连翘还在气恼之中,抿着唇不肯承认:“是我忘了说而已!你放开我!”

    陆无咎偏不放,他比她高大许多,轻而易举圈着她的腰围困住。

    连翘气到用膝盖去顶他的腿,可左边刚抬就被他别住,右腿一踢,也被他握住,反被他乘虚而入,紧紧固定住压在了树上。

    侵略性太强,是个很容易让外人误会的姿势。

    连翘想打他,都伸出来了,又怕他亲她手,悻悻地双手一拢,死死背在身后。

    “就这么难承认?”

    陆无咎抵着她的额,尾音微微上挑,带了些诱哄意味,剧烈的心跳碰撞在一起,原本剑拔弩张的氛围瞬间变得缱绻。

    连翘一向吃软不吃  硬,被他亲过的嘴唇还在发麻,可还是有些气不过,于是瞄准时机一口咬在他下颌上,趁他吃痛飞速从他怀里逃出去。

    “我、我是不会轻易原谅你的!”

    陆无咎单手良久地撑在树上,还是怀抱的姿势,不但不生气,漆黑的眼底反而微微泛起波澜,衬得那张英俊冷淡的侧脸增色几分。

    不轻易原谅,那就是,迟早会原谅了?

    第087章 坦诚

    回去后,陆无咎微微烦躁,随手端起桌上的白玉杯一饮而尽。

    饕餮眼观鼻鼻观心,忍不住提醒:“主人,你杯中是烈酒,这么喝容易醉。”

    陆无咎垂眸一定睛,这才发现杯中果然是酒。

    他没有味觉,又心不在焉,当成茶水喝了也不知道。

    这会儿被饕餮一提醒,的确有些头晕,他摁了摁眉心,眉间不虞。

    没有连翘,酒和水对他而言没有任何分别,皆是寡淡至极。

    从前不知滋味也就罢了,尝过了,以后却再不能有,才最是残忍。

    陆无咎戾气一翻滚,脑中的龙吟声便越发清晰,身上的鳞片也在快速蔓延。

    力量越来越不受控制,叫嚣着要破出躯壳。

    他闭了闭眼,强行压制住。

    血气翻滚,青筋暴起,黑色的鳞片时隐时现,饕餮看得阵阵心惊,妖性使然,它畏惧地退到了门后。

    忽然之间,陆无咎唇边溢出一丝血迹,饕餮慌忙上前将他扶住。

    它不明白:“主人,你如今的症状分明是修为快到了,又要进阶了,为何要强行压制下去?”

    陆无咎拭去唇角的血迹,抿唇不语。

    如今已然艰难,若是他当真化龙,预言成真,一切恐怕再没有挽回的余地。

    ——

    连翘也心烦意乱。

    一直以为互相讨厌的人暗地里觊觎了她这么多年,还若无其事地骗了她这么久,实在可恶至极。

    她愤懑不已,又有些心慌。

    夜色已深,她却没有半分困意,过往的一幕幕反而不停涌现。

    难怪呢,及笄那年他送她的簪子那么丑,还和别人的都不一样,现在看来,分明是他特意亲手做的。

    恐怕也只有她这根是他亲手做的。

    偏偏嘴硬得厉害,一个字都不肯说。

    后来,他送的那根分明又精细了很多,一定是这些年里私下里又练了很多回吧,说不定还报废了很多玉料。

    原来他也不是什么都会,手艺活居然笨成这样!

    这个秘密除了她恐怕没人知道吧。

    连翘悄悄又有点得意。

    再一想到陆无咎当年居然真的老老实实在山神庙等了她一整夜,她不由自主又抿着唇笑。

    怪不得山神庙的位置他记得这么清呢,恐怕这辈子都难忘了。

    夜深人静,笑声又把自己吓了一跳,连翘立马绷住脸,不对,她分明是痛批陆无咎,为什么会突然笑?

    不行,她可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

    连翘强迫自己不许再想他,一翻身,隐秘的地方还有点痛,于是又暗恨起陆无咎太狰狞蛮横。

    更讨厌的是,虽然恨他,她却暂时离不了他。毕竟陆无咎虽然解毒了,她的毒还没解呢。

    幸好次日韩神医又带来一个好消息,说是从古书上看到了一种抑制之法,在试着做药,若是能成功,她就不必担心了。

    连翘这才稍稍心安。

    ——

    仙剑大会已经落幕,剩下的便是空缺的几个峰主和山主继任的仪式了,等仪式结束,前来参会的弟子们也该散了。

    这几个缺位各家都在争,连掌门焦头烂额我,一时没顾得上找陆无咎仔细算账。

    不过毕竟没有太出格,他也不想做得太过分。

    连翘倒是落得清闲,骤然一闲下来她又心生烦闷。

    最后一块碎片不出意外应该在天虞,等仙剑大会彻底结束后陆无咎肯定是要回去的,那她要不要跟他一起回去呢?

    不过,听闻陆无咎这两日病倒了,应该没那么快离开。

    他生的是什么病?难不成和走火入魔有关?

    连翘托着腮,眼神不由得往远处的飞檐看,眼底罕见地多了一丝忧愁。

    晏无双看出了她的异样,从身后悄声走过来:“又在想他?”

    连翘吓了一跳:“谁想他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都市言情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