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翘迅速收回眼神:“谁看你了,我是在看这妖龟呢,它潜伏在水底肯定是想趁机偷袭。”

    然后她瞄了一眼陆无咎手中的剑,忽然道:“你受伤了吧?”

    陆无咎抬眸,连翘一副看穿他的样子,哼笑一声:“你不用在我面前装,我和你交手过这么多次,你那点小动作我全都知道。在对战时你只要背着手,一定是手受伤了。若是突然用剑,定然是受内伤了。若是不紧不慢地出招,说明你心情不错,愿意陪人玩一玩。若是一招就将人解决,说明你不耐烦了。怎么样,我说得对吧?”

    陆无咎顿了顿:“你观察我这么多年,只研究了我的招式?”

    连翘拧眉:“不然呢?不看招式看什么?”

    陆无咎转头,没再说话。

    连翘现在也能读懂一点他的心情了,知道他不是很高兴,可是,为什么呢?

    她想不明白,就在她琢磨时,突然,那妖龟从她脚底的海面窜了出来,掀起数丈高的浪。

    连翘立马腾空而起,手执青合劈下去。

    陆无咎正欲出手,却被连翘挡住,她坚决地道:“我来,这次你退后。”

    陆无咎瞥了一眼她好胜的眉眼,没再阻拦,只道:“你确定?”

    连翘瞪他:“这是海面,你可别小看我。”

    说罢她召唤海水,操控起一条巨大水龙,和这妖龟缠斗起来。

    狠狠将它又踩入海底后,连翘持剑得意地冲陆无咎瞥了一眼。

    然而很快她忽然浑身发热,一开始她只以为是被这妖龟的血溅到了,沾染了异热。

    擦掉后,她越来越热,顿觉不对。

    把袖子一捋,连翘顿时傻眼了,只见手臂上赫然出现了一道蛊毒发作的红线。

    完了!竟然在这个时候发作了。

    她又凑近了去,难以置信:“而且,这次怎么会突然这么长,都到小臂了。这妖龟这么难缠,一个时辰恐怕解决不了吧,怎么办怎么办……”

    连翘急得不行,陆无咎瞥了一眼她手臂上的红线,喉结微微一滑:“一只孽畜,它也配?”

    话音刚落,当那妖龟从海底窜出来时,他脚下突然铺开无边的烈焰,将整座海面变成了燃烧的火海。

    水火交融,那妖龟刚窜出来便被着灼烧得仰天咆哮,四肢抽搐。

    在它伸长脖颈时,一道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剑光直接斩断从中间斩断——

    那妖龟瞬间断成头身分离,如巨山倒塌,轰然砸向水面!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间,漫天的潮水徐徐落下,陆无咎破水而出,水珠顺着他的衣摆滑下来,除了发丝沾染些许潮气,看不出半点异样。

    连翘呆住了,不是,说好的难缠呢?

    还有,这妖龟到底那点惹到他了,手段用得着这么凌厉?

    连翘愣愣地站着。

    陆无咎等了一会儿没看见人,瞥了一眼她手臂上的红线,语气不耐:“还不走?”

    第048章 诱哄

    奇怪,明明是她发作,陆无咎怎么走得比她还快?

    他一定是太惜命了。

    迎着他的余光,连翘快步跟上去:“来了。”

    此时,岛上的人已经都上了岸,一拜再拜,千恩万谢。

    两个人又被缠了一会儿,彼时,连翘浑身跟猫爪子刨一样,手心攥得死紧。

    好不容易找了个借口抽身,周见南又跟上来,不断地对陆无咎献殷勤。

    先是大夸他心怀天下,然后又夸他修为高深,模仿他拿剑的姿态,拍马屁快拍出花来了,陆无咎不仅看不出一丝高兴,反而微微皱着眉。

    “说完了吗?”

    周见南愣住,然后又想到,陆无咎定然是累了。也对,又是移山,又是倒海,纵然修为再高也不能这么无止境地耗着。

    于是周见南赶紧拍胸脯保证:“殿下若是疲累尽管去休息,这里毕竟是周家的地盘,剩下的事我来料理就行,保证不会出问题,殿下想休息多久都可以。”

    然后他立即侧身让开让陆无咎去休息疗伤,还贴心地指了指前面有一家很不错的客栈。

    连翘屁颠屁颠地跟在陆无咎身后,却被周见南拉住了袖子:“殿下去休息,你跟着干嘛?”

    连翘尴尬了,突然又灵机一动,凶巴巴地瞪着周见南:“他累了,我就不能累吗?我也去休息不行吗?”

    周见南赶紧改口:“不是不是,我可不是这个意思,谁叫你跟他跟得这么紧,鬼鬼祟祟的,看起来不像是去休息,倒是像去干坏事一样。”

    连翘心虚了,她现在跟干坏事也差不多。

    她挣开周见南,警告他:“别乱说啊,我可没想干什么!”

    袖子一滑,周见南又看到了她的手腕,咦了一声:“哎,你手怎么了?被划伤了?好长一道红痕!”

    他还要细看,连翘迅速抽回手,捋平衣袖:“啊没错,是受伤了,我要过去治一下伤,你赶紧走,别耽搁我了。”

    说罢她生怕暴露,碎步赶紧跑开。

    周见南仔细一回想又微微疑惑,感觉那道红痕不像是伤口一样,此时,晏无双叫他过去帮忙,他便也没多想离开了。

    连翘总算长舒一口气,追上陆无咎。

    陆无咎瞥了一眼她揉皱的袖子,语气不快:“你怎么总是让人碰你?”

    连翘以为他是在怕手臂上的红线被人看出端倪,于是揽住他的手臂催促道:“知道知道,下次不会了。”

    陆无咎沉着的脸色这才好看些。

    两人一路向前,很快就看到了周见南所说的那家客栈。

    他们甫一进门,容色出众,分外引人注目,大堂里正举杯畅饮的酒客们纷纷停下了杯子,若有似无地打量着。

    只见那男子一袭玄色劲装,身姿挺拔,眉眼清冷,周身萦绕着浑然天成的气度。那少女乌发如漆,肌肤如玉,一身浅水碧的衣裙翩然而立,腰间环佩叮当作响,钟灵毓秀,顾盼生姿。

    掌柜纵然阅人无数也没看过这般出尘的,愣了一会儿才问道:“二位……是一起的?”

    陆无咎淡淡道:“一间上房。”

    孤男寡女开一间房?

    掌柜心下了然,又问道:“那二位是打尖还是住店?”

    连翘心想这个毒发作只要一个时辰,没必要住一晚上,于是抢先道:“打尖,要一个时辰的就行。”

    掌柜闻言微微张着嘴:“我观二位似乎是仙人,只要一个时辰?”

    连翘没听明白,着急拍着柜台:“够了够了,一个时辰完全够了,你再给我备点吃的来。”

    她点了份鸡丝粥,又要了几份小菜。

    掌柜一一记下来,又觑了一眼陆无咎高大的身材,心想等吃完这些估计也不剩什么时间了吧,啧啧,那这位仙人还真是……

    大堂里正坐着吃酒的不少人眼神也纷纷瞥了过来,窃窃私语起来。

    陆无咎耳力过人,隐约听见了“外强中干”字眼脸色又阴沉起来,终于忍不住开口:“改成住店,一整天。”

    连翘扯了扯他袖子:“一个时辰就能解决的事,你浪费这钱干嘛?”

    陆无咎打断:“你闭嘴。”

    “不识好人心!”

    连翘撇撇嘴,反正是他出钱,他愿意当冤大头那就当吧。

    掌柜眼神在他们之间转了转,很识趣地没再多言。

    陆无咎一路上脚步极快,快进门时却慢了下来,慢条斯理地开了门,等着身后的人跟上来。

    连翘此时蛊毒也翻滚起来,走完长长的廊道,刚进门,她突然腿软,扯住了陆无咎的衣袖。

    陆无咎垂眸望向她扣紧发红的手指:“这么难受?”

    连翘无法形容,若说前几次像有火在烧,这回的火就像陡然又添了一把,烧得她浑身的血都在翻滚。

    她强撑着松开手,嘴硬道:“哪有!我分明好得很。”

    陆无咎瞥了一眼她手臂上长长的红线,只见那道红线相较从前的淡粉也愈发鲜红,红的妖异。

    他薄唇一抿:“既然如此,那我走了?”

    说罢,陆无咎真的要推门,连翘急了,在他即将抬步出去的时候绕到他前面,砰地一声用后背关上了门,伸手拦住,然后恼怒地瞪着他:“你敢走?”

    陆无咎垂眸,轻轻笑:“是你说没事,现在又不让我走,如此霸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尾音微微上挑,分明是明知故问。

    连翘恨死了他这副样子,又不肯张口承认,遂气愤地把他按在门上,踮脚直接亲上去,像小兽一样啃噬他嘴唇。

    陆无咎也不反抗,任凭她毫无章法地在他唇上咬来咬去。

    他越是平静,连翘便越发急躁,像一个已经沸腾的炉子,偏偏找不到出气口,整张都热得红扑扑的,少女的青涩中又染上了一丝不自知的妩媚。

    陆无咎微凉的手抚上她雪白的侧脸,扣着她的后脑往前压,唇舌搅弄,香津浓滑。

    越吻越深,追逐纠缠,不但没解毒,反倒勾出了连翘更深处的潮涌,这种陌生的感觉让她无所适从,急需更多的缓解,她躲开他的唇,气喘吁吁地提醒:“换个地方亲。”

    陆无咎碰也没碰她,只用眼神缓缓扫过她水亮的眼睛:“亲哪里?”

    连翘声音低下去,像蚊蝇一样:“先和上次一样。”

    陆无咎敏锐地抓到字眼:“先?”

    连翘恼了:“不许咬文嚼字,让你亲就亲!后面怎么安排听我的。”

    陆无咎探身:“可以是可以,不过,你太矮了,你确定要我一直低头?”

    换做平时,凭这句话连翘能和他吵个天翻地覆。

    她哪里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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