眯着眼,“而且听闻这第一美人是无相宗连掌门的爱女,自幼便同咱们这位不对付,那劳什子大会上更是大打出手,若是当真来了,恐怕不止是看不看的事了,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啊。”

    “说起这位美人,我曾远远见过一面,真是雪肤乌发,琼鼻樱唇,美貌不可方物,尤为难得的是那双灵动的眼睛,清亮透澈,比明珠还亮,就是脾气不大好,一鞭子把我抽翻,现在我手背上还有道红印。”

    众人纷纷取笑,那人不仅不恼,似乎还在回味。

    又想,眼下,神宫一日千里,倘若不出意外,无相宗被收入囊中也是迟早的事,这位九洲第一美人到时可就惨了,倘若落到这位寡情薄欲的神君手里,纵然皮囊再美,也少不得一番搓磨。

    连翘听得隐隐约约,忍不住腹诽这些妖将们胡言乱语,什么寡情薄欲,他们说的是一个人吗?她恼火陆无咎说话不算话,他就像从前比试时一样对付她,专拣她脆弱不堪的一点折磨,磨得她完全没了脾气。

    大雪纷纷扬扬,狂风呼啸,到清晨才终于雪停。

    ——

    饕餮为了连翘的事酝酿了一晚上,深夜时分出奇看见含光殿的灯灭了,于是没去打扰,打算等早上再说,没想到清早来时,主人还没起来。

    它忧心忡忡,一下雪,主人的旧伤就会疼,难不成这次尤其严重,疼到起不来了?

    饕餮于是十分贴心地去找神宫的医官,预备等主人醒后叫医官替他看看。

    雪停后许久,殿内才终于安静下来,冬日暖阳透过窗棂斜照进来,连翘趴在雪狐毛软榻上一动不动,只在腰上搭了一条披帛,雪白的肩胛骨如蝴蝶两翼,随着呼吸浅浅翕动,脸颊透着淡淡的粉,比春日枝头初绽的桃花还要艳丽。

    陆无咎已经穿戴整齐,拿了衣裳过来替她穿,微凉的手指刚碰到她肩膀,连翘便后怕地缩成一团。

    陆无咎低低笑:“不碰你,穿上,不是说饿了,起来吃点?”

    “你的话还有几分可信?”连翘砸了一个枕头过去,“你看看现在都何时了?”

    话刚出口,声音哑得不行,她又面色微红,不敢直视陆无咎眼睛。

    “我的错。”陆无咎这会儿脾气倒是很好,将她抱在怀里,安抚地碰碰她唇角,“刚好没听见。”

    连翘才不信呢,晚一刻钟也就罢了,难道一整晚都没发现?

    而且他根本不止骗了她一回,刚开始又像上次一样,她蹙紧深眉推他,他碰了碰她唇角说好,让她不要紧张,她信以为真,放松警惕,结果被他猝不及防趁虚而入,瞬间失色。

    越想越气,连翘气闷地锤打他心口,陆无咎也不拒绝,屈指怜惜地刮过连翘哭到肿的眼睛:“太久没见,下次不会了。”

    “不就三个月?我睡一觉而已,你虽然醒着,但这么忙,不也就一眨眼的功夫。”

    连翘一丁点也不信他的话了,陆无咎笑笑没说话,替她将衣服穿好。

    连翘没什么力气,除了眼睛肿,其他地方也好不到哪去,干脆让他帮忙。

    越穿越觉得不对劲,从里到外,每一件都无比贴合她尺寸,临时准备的怎么可能这么合身,她又若有所思:“你早有预谋?”

    “睡了一段时间,脑子越来越聪明了。的确是提前准备的,鲛纱做的,倘若我没记错,你应该喜欢。”陆无咎回忆道。

    连翘眨眨眼,听他夸她还是挺高兴的,很快,眉头又皱成一团:“什么叫越来越,我以前不聪明吗?”

    她爬在他身上作威作福,陆无咎揽着她腰纵容她胡闹:“聪明,才貌双全,满意了?”

    连翘哼了一声,这才放过他。

    这会儿一细看,这鲛纱泛着微光,柔软轻盈,穿在身上没有一点重量,偏偏又极其坚韧,比她从前所有见过的还要好,她奇怪道:“这鲛纱不一般吧。”

    “是东海的鲛人王族亲手做的。”

    连翘微微惊讶:“王族?你是说,你把整个鲛人族都收了?”

    陆无咎不以为意:“是他们主动归附的,鲛人除了声音动听,便只有鲛纱还算拿得出手,没什么用处,若不是你喜欢,本不必收。”

    “……”

    连翘脸颊微微红了。

    他愿意为一个人费心思的时候,真的很难让人招架。

    连翘像吃了蜜一样,心里甜丝丝的,语气却很娇纵:“好吧,那这鲛纱姑且算你骗我的赔礼,这次,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说罢,她穿好柔软轻盈的衣裙,整理了一下,在陆无咎面前转了一圈,问他:“好不好看?”

    这纱裙是妃色,衬得人愈发娇艳。

    裁剪得也极为贴身,纤侬合度,骨肉匀亭,少女像一根探出墙头的花枝,既柔且韧,正在盛放之中,天真烂漫。

    陆无咎喉结轻微一滑,淡淡道:“没看清,你过来一点。”

    连翘正在得意之时,毫不设防地走过去,又转了一圈给他看:“你说呀,好不好看?”

    话音刚落,回身时她忽然发现陆无咎深沉的眼底蕴着潮涌,瞬间读懂了他的想法,头皮发麻,拔腿就跑。

    可她腿还软着,门刚推开一丝缝就被陆无咎砰然一声又关上,紧接着就被摁在了门上。

    鲛纱再坚韧,也是对普通人而言,在神祇手中像纸一样脆弱。

    连翘不懂他为什么那么急,甚至来不及解,从后面一撕,昂贵珍稀的鲛纱就沦为了两片废布。

    再次出去时,已经到了正午。

    昼食早已变成中食,远远便闻到了香气,定然是一场盛宴。

    连翘是被抱出去的,身上换了另一件天水碧的鲛纱。

    她已经连生气都没什么力气,神色恹恹,靠在陆无咎颈侧,手虚虚地勾住他脖子。

    两侧的侍者见他们这么晚才出来,头都不敢抬。

    连翘脸颊发热,挣扎着不要抱,要下来。

    陆无咎笑笑,倒也没强求。

    正说这,突然,门外传来一声瓷瓶碎裂的声音。

    打眼往外一看,只见饕餮目瞪口呆地站在门口,呆呆地看着两人亲昵抱起的姿势。

    然后那双黑白分明眼中的呆滞变成震惊,慢慢又变成愤怒。

    饕餮悲愤地冲连翘大叫:“你耍我?”

    连翘瞬间耳根红透,赶紧从陆无咎臂弯里跳了下来。

    第093章 隐情

    饕餮已经噌噌冲了过来,两条腿短短的,也不知怎么就跑得那么快。

    “你知不知道我昨晚担心了你们一晚上?呵,你倒是好,昨晚一定睡得很香吧。你就是想捉弄我!”

    连翘心虚,还有点尴尬,赶紧躲到了陆无咎身后。

    她倒也没有睡得很好,甚至整夜没睡,睡一会儿又被弄醒,哼哼唧唧,没完没了,早知这样,还不如被关在地牢呢,起码能落个清净。

    她从后面冒出一个头来,笑眯眯道:“开个玩笑而已,是你自己主动开口的嘛,是不是呀饕餮大人!”

    “你……”

    饕餮一听她还在调侃,小脸悄悄红了。

    它不依不饶,绕过来要逮她,连翘迅速往另一边躲,冲它做了个鬼脸。

    两人绕着陆无咎转起了圈,陆无咎摁了摁眉心:“好了。”

    可惜没人听他的。

    追了七八圈,饕餮死活追不到,气急败坏,它眼珠子一骨碌,冲连翘叫道:“神后大人也挺威风的嘛,把人耍得团团转,可真有本事!”

    这回轮到连翘脸红了,她反过去捉饕餮:“你、你胡说什么,谁是神后了!”

    饕餮嬉皮笑脸:“难道不是吗,神宫只有你一个女子,不是你还有谁?再说,你当初不是为了主人连命都不要了,听说你一个人拦住上千人呢,好威风啊。”

    连翘脸红耳热,揪住饕餮耳朵:“不许胡说!”

    饕餮便要扯着嗓子喊,杀猪似的:“神后大人欺负小孩了!以大欺小啊!”

    连翘被闹得脸颊红透,一把提起了饕餮的后颈:“你要是再敢胡说,小心我把你嘴封起来,你不是贪吃?这样以后都吃不了东西了!”

    “恶毒的女人,我就知道你本性难移。”饕餮求救似的拽着陆无咎衣袖,“主人救我!”

    陆无咎低笑:“谁让你惹她的,我也没办法。”

    饕餮呆住了,总算明白谁的地位更高了,顿时又悲愤交加。

    它刚断奶就被陆无咎捡到了,陆无咎还帮它报了杀母之仇,又让它作剑灵,结束了之前饥一顿饱一顿的生活。

    它一直以为自己在他心里是最重要的,万万没想到啊,这个总和他不对付的连翘居然后来居上。

    连翘有什么好,聒噪,小气,老是抢它的东西吃,还老是耍它!

    除了长得漂亮一无是处!

    但是……谁叫她之前舍命救主人了呢,还那么相信主人,比之前那些口口声声恋慕主人关键时刻又躲得远远的女子好多了。

    那它就勉为其难,让一让她吧。

    饕餮挣开她的手:“算了,我大人有大量,这回就不跟你计较了。”

    连翘漂亮的眼睛扑闪扑闪的:“啧啧,饕餮大人身份变了果然不一样了,真是宰相肚子里能撑船啊。”

    饕餮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低头看了看自己刚吃完十二盘点心圆滚滚的肚子,顿时又恼羞成怒,追着连翘打。

    等到陆无咎把粥盛好,搅得没那么热了,两人才终于气喘吁吁地停下。

    陆无咎把粥碗推给连翘:“不是说饿?一闹起来就不管不顾的。”

    连翘一回神才觉得肚子里真的瘪了,于是从善如流地接过来。

    饕餮凑过去,眼巴巴:“主人,我的呢?”

    “想吃自己盛。”陆无咎淡淡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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