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的指尖取血,足足取了十几滴,在碗底形成一小片血泊。然后,不知侍者触动了什么机关, 盘旋在殿顶的金龙飞旋着沉到了大殿中央,又化成了一尊雕塑。

    侍者捧着血碗,在金龙身体各处花了一幅幅反复神秘的图案,又拿血液涂满了金龙的眼睛,最后,侍者将剩下的血液细致地在一根树藤状的手杖上,手杖全身漆黑,不过几寸长短,手指粗细,一头尖细,另一头顶端开有一朵紫色的小花。

    侍者准备完毕,弯腰双手捧杖,对着弗朗西斯陛下鞠躬。

    “开始吧。”弗朗西斯吩咐。

    “过去吧。”内务大臣詹姆对着江白羽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却没有再多说什么。

    毕竟诺兰将军身为丢失的皇子的雌父,面对江白羽的态度太过坚决与奇怪,导致众虫也不觉得这是一件喜事,也不敢表露太多的情绪与态度。

    弗朗西斯教导江白羽:“手持手杖,花开向阳,对准龙的七寸之处,插进去。”顿了顿,他说,“如果非皇室血脉,插入太深会遭受反噬,轻则重伤,重则身亡。如果只是为了验证,浅浅刺破表皮即可。”

    江白羽举起了手杖。

    却没有马上插下去。

    他的目光在大殿中逡巡,看着众虫的神色,有些幸灾乐祸,有些满怀期待,有些面露不屑,有些紧张担忧……江白羽观察着大家地站位,默默地计算逃走的路线。

    在这里突然爆发精神力,应该能造成一瞬间的愣神,然后挟持最尊贵的陛下……

    “怎么,江白羽,你不敢?”诺兰的声音响起,“听到非皇室血脉者会受伤,这会儿怕了?”

    江白羽看了诺兰一眼:“将军大人,您好好看看。”

    说着,江白羽手持手杖——

    直直地插了进去。

    手杖没入大半,甚至从创口处溅出两滴紫色的血液——明明看起来这只是木质的雕像而已。

    一声沉闷痛苦的远啸好像从地底深处传来,携带的磅礴精神力像一层铺开的气流,荡漾开来。

    直把一些虚弱的虫摇的直晃。

    众虫张望着查看声音的来源,但这声远啸好像只是一种错觉,很快归于寂静。

    其余的,什么也没有发生。

    什么都没发生。

    既没有大家期待中的气运之龙,也没有任何的反噬与痛苦。

    一瞬间,所有的虫都蒙了,连高高在上的陛下,都罕见地露出了一丝疑惑。

    “哈哈哈哈,我就说他不是吧!我就说他不是吧!你们看看,连气运之龙的的影子都没有,还敢冒充皇室血脉。”诺兰冲着江白羽喊叫,“你还敢冒充我的儿子,是谁给你的胆子!”

    “谁给我的胆子,将军您不是知道吗?”江白羽微笑着,同时不着痕迹向着在场地位最尊贵的虫身边挪动。

    “拿下!”沃尔顿亲王反应最快,“江白羽冒充皇嗣,将他拿下!”

    可是,此时江白羽已经到了陛下身边,他抬起手,精神力化作一抹利刃,悬在弗朗西斯陛下的脖颈上。

    “陛下小心!!”众虫才终于惊怒,没想到真的有虫胆大包天,竟然敢劫持陛下!“江白羽,你敢!!”

    陛下身边明明有精神力自动防护的,怎么会这么轻易地被近了身?

    “呵呵,”江白羽靠在弗朗西斯陛下的身后轻笑,“只怪你们太大意了。我不愿两败俱伤,只是希望……”

    但是,还没等他说什么,一条硕大的金龙,蜿蜒着突然从地底冲出。

    这条金龙是精神力凝聚而成的,威严而神秘,它通体覆盖着璀璨的金色,仿佛是用最纯净的黄金精心雕琢而成。全身鳞片密布,每一片都闪耀着耀眼的金光,如同晨曦中波光粼粼的湖面。这些鳞片不仅色泽金黄,更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力量感,仿佛每一片都蕴含着无尽的精神能量,随时准备爆发出惊人的威力。

    “气运之龙!这是真正的气运之龙!”大殿中,忽然爆发出热议,“这个雄子,真的是皇室血脉!是丢失的殿下!”

    看着眼前夺目的金龙,江白羽自己也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我原来真是的皇室子弟吗?会不会是搞错了?我真的是诺兰的儿子?这什么鬼啊?我冒充我老婆,结果我真的是我老婆系列?……

    江白羽的内心冒出一系列的疑问。

    止不住的在吐槽。

    诺兰的脸色在那一刻变得异常难看,他的双眼圆睁,仿佛亲眼目睹了一场不可思议的噩梦。汗水顺着他扭曲的脸庞滑落,与发丝交织在一起,显得他格外狼狈。他试图再次反驳,但声音却颤抖得几乎听不清:“你……你怎么可能是皇室血脉?这不可能!”

    江白羽的目光冷静而深邃,他轻轻一笑,那笑容中既有对诺兰无知的嘲讽,也有对自己身份突变的复杂情感。他缓缓开口:“诺兰将军,或许你从未真正了解过我,也从未想过我会是皇室的一员。但事实就是如此,命运总是充满了惊喜。哈哈,也许我就是你命定的孩子呢!怎么样,收获一个雄虫孩子,惊不惊喜?意不意外?高不高兴?”

    诺兰的表情一言难尽。

    其实,江白羽内心觉得自己不会是诺兰的孩子,但是他特别喜欢看到诺兰这幅仿佛吃了翔一般的表情。

    让诺兰吃瘪,真的让他心情愉悦。

    江白羽暗想,也许自己能召唤气运之龙,只是因为自己的精神潜力强大。从小他就发现,自己的运气特别好,没有遇到过非常艰难的事情,只要他的想的,基本都能实现,甚至走在路上,经常都能捡到钱。除了遇到兰斯的时候,遭遇了年轻雄虫一生中最大的坎,伤心憋闷了一阵,不过最后都心想事成了。

    大殿内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每一双眼睛都紧紧盯着江白羽手中的手杖,以及那突然出现的金龙。金龙在空中盘旋,它的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带着天地间的力量,让整个大殿都为之颤抖。

    “这样强大的气运之龙,真不像是一个亲王流落在外的血脉能激发的。甚至历任的皇子,都难以达到这样的程度,难道,他真的天赋强绝,甚至强过了血脉,才激发了最高等的气运之龙。”

    一般来说,只有皇帝陛下的皇嗣能激发最强的气运之龙,亲王之子的气运一般都会弱一些。像江白羽这样的,百年难得一见。

    弗朗西斯陛下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了平静。他深知,无论江白羽的身份如何,此刻的局势才是最重要的。他微微侧头,对江白羽说道:“江白羽,无论你是否是皇室血脉,你此刻的行为都是对皇室的挑衅。但念在你可能是无辜的份上,只要你放下手杖,朕可以既往不咎。”

    好吧,似乎冲动了,虽然确认了是皇室血脉,但是一个能且敢于劫持陛下的虫子,也不见得会有好下场。

    江白羽微微一笑,他的目光在众虫之间游走,似乎在寻找着最佳的逃脱路线。

    然而,他并没有立刻行动,而是继续说道:“陛下,我并非有意冒犯。但请允许我解释一下,我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我感受到了来自诺兰将军的深深恶意。他一直在针对我,甚至不惜编造谎言来污蔑我。我只是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却没想到会引出这样的结果。”

    说着,江白羽还准备绿茶式的假哭两下,更加恶心诺兰:“我从来没有见过我的生身父亲,我一直充满着期盼,却没想到,是这样的结局。我宁愿,这辈子不曾有过任何期待……”

    可能是金龙也被江白羽的表现尴尬到了。

    金龙突然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那声音仿佛穿越了时空,带着无尽的威严与力量。大殿内的虫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震得耳膜生疼,有些甚至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

    金龙在空中盘旋了几圈后,突然化作一道金色的光芒,直接冲向了江白羽。然而,当光芒接触到江白羽的身体时,却并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反而像是融入了他的身体之中。江白羽的身体在这一刻仿佛被金色的光芒所包裹,他的双眼也变得异常明亮,黑色的深眸甚至隐隐透出绚烂的紫色光晕。

    “这是……气运之龙的认可!”大殿中再次爆发出了热议声。在场的大臣、甚至近侍、侍卫都连纷纷议论着,眼中充满了震惊与敬畏。他们知道,传说,只有真正的皇室继承者才能得到气运之龙的认可与庇护。

    ……气运之龙,竟然承认了,让一位亲王之子成为皇室继承者吗?

    江白羽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他的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觉。这条金龙,他恍惚看到过,就在“曙光战役”的战场上,他面对数倍于自己的原始族大军,为了救兰斯而力竭,最后不得不爆发精神力,以求同归于尽。

    在那个时候,金龙第一次出现了,带着开天辟地的磅礴气势和宏大的力量,将天空下密密麻麻的原始族虫子们一扫而空,断裂的甲壳、折断的节肢……整个战场真正成为了世间炼狱。

    那个时候,江白羽不知道那是气运之龙,只是以为那是精神力的具象。而且,因为力量的爆发,导致江白羽精神海受损,此后金龙再也没有出现。

    没想到,金龙就是气运之龙,而且又一次拯救了自己。

    喜悦过后,江白羽也意识到了自己面临的困境。他虽然证明了自己的身份,但此刻却仍然被众虫所包围,随时都有可能陷入危险之中。他必须尽快找到脱身之策,才能确保自己的安全。

    江白羽对着弗朗西斯陛下说:“陛下,请您原谅,我无意伤害您,只要您肯放我和兰斯离开,我必不伤害您分毫。”

    虽然被挟持着,但是弗朗西斯陛下看起来一点也不着急。他甚至连严肃的面部表情都放松了:“不必这么麻烦,你既然不是冒充皇室血脉,就不会被治罪,何必想着逃走。”

    “哪怕挟持过您?”江白羽问。

    弗朗西斯点点头:“哪怕挟持了我。不过,”他话锋一转,“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突破我的精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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