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易中海立马眉开眼笑,“师傅,我也快了,再过几个月我也能买!”

    这回轧钢厂改了制,公私合营,普通工人全都跟着沾光。[热门小说推荐:河畔文学网]工资翻着番往上涨。

    老贾以前一个月四十八块,现在九十二。

    易中海从前三十多,如今七十挂零。

    虽然眼下还没钱买车,但日子有奔头啊。

    最多半年,准能圆梦。

    许富贵也没车!

    他照样每天步行回家,四公里多的路,差不多得走一个小时。

    对天天走惯的人来说,也不算啥。

    八月底。

    白天热得要命,可一到晚上,风凉下来,夜气扑面。

    许富贵走过烟袋斜街时,太阳早就没了影,满天星斗,月亮又圆又亮。

    景倒是挺美。

    后头一片片四合院里,炊烟袅袅升起,偶尔夹着几声狗叫。

    过了地安门路口,南锣鼓巷就在眼前。

    今天许富贵特别虚,被雷劈了几十回,虽说皮肉没烂,但浑身上下像散了架一样疼。

    撑不住了。

    他在一处墙根坐下,想喘口气。

    偏偏倒霉催的,他靠的这地方,正是人家大门口的角落。

    屋主刚好开门。

    “干啥的?”那人吼一嗓子:“抓贼啊!有小偷!”

    许富贵一听急了,连忙站起来解释。

    可对方压根不听,抄起扫帚就往外撵。

    他只好拔腿就跑。

    跑着跑着觉得不对劲,回头一看,魂差点吓飞出去——两条黑狗龇着牙,疯了一样追上来。【推荐指数★★★★★:林静阅读

    “啊——!!!”

    几秒后,他扑通倒地,惨叫连连:“救命啊……谁来救我……”

    “滚开!别咬我!”

    俩钟头后,许富贵悠悠转醒。

    “唉哟……”他呻吟一声,“疼死了……”

    “爸!”许大茂冲到跟前,“爹,您在家呢,没事了。”

    “大茂……我在家了?”许富贵咬着牙,“我怎么了?”

    许大茂说:“您被狗咬了,身上十几处伤口,不过放心,街道医生来过了,已经打了狂犬疫苗。”

    “呃……”

    他想翻身,刚动一下,全身像被刀割似的痛。

    疼!

    脚疼、腿疼、屁股疼、背疼、胳膊疼,哪哪都疼。

    “儿子……我真就只被咬了十几口?”

    他不信,感觉不止这个数。

    许大茂点头:“对,爹,就十几处。”

    “那……狗抓到了吗?”许富贵挣扎着问,“我知道是谁家的,你们去找他们赔钱!”然后,按照许富贵的说法,许大茂带着大院里一帮人,直奔烟袋斜街那户人家去讨说法。

    可人家压根不认账,翻来覆去就那一句:“我们家压根没养狗。”

    许大茂不肯罢休,嘴皮子都磨破了也没问出个结果,最后干脆报了警。

    警察来了也白搭——查了一圈,确实没人养狗。

    别说这家了,连周围一百米以内,都没瞅见一条狗的影儿。

    那两只咬人的狗,就跟从天上掉下来似的,根本找不到主。

    没证据,事就这么黄了。

    许富贵气得脑门冒烟,把锅全甩刘东身上:“要不是这个刘东,我哪会被雷劈?不被雷劈,我能身子发虚蹲门口喘气?不歇着,能被狗上嘴?”

    这一串因果,绕得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

    话音刚落,亲儿子许大茂当场翻白眼。

    “爸,您省省吧!厂里的事我都听说了!”许大茂一脸嫌弃地看着他爹,“就您干的那点破事儿,我都替您臊得慌!人家刘东好心帮你,你还倒打一耙?”

    这会儿的许大茂才十五岁,正是心思耿直、眼里容不得沙子的年纪,还没被生活磋磨成将来那个斤斤计较的主儿。

    “您说说,刘东到底哪儿对不起你了?”他反问,“人家从头到尾就说灯箱不是他弄坏的,既没骂您也没推您,您道完歉,人家还给您台阶下!”

    “我说得没错吧?”

    许大茂两手一摊,满脸“您自己品”。

    许富贵脸一阵红一阵白:合着连亲儿子都瞧不上我了。

    唉……那外面人怎么看我,还能好得了?

    现在又被狗咬了一口,上班是别想了。

    行吧行吧,我不干了,让儿子顶上来得了。

    “大茂!”他拉着儿子的袖子,“你看我现在这副模样,一是身体实在扛不住,二是心也凉了。明天我就跟领导打报告,你接我的班,进厂上班去!”

    第二天,许大茂就揣着接班信进了轧钢厂。

    按那时候的规矩,这种事完全合法合规。

    杨厂长也没卡他,直接安排去了宣传科,岗位跟他爹一样——电影放映员,打下手,配合刘东干活。

    “刘东哥,以后多关照啊!”许大茂笑得一脸诚恳。

    刘东摆摆手:“客气啥,咱们一个院子住的,别外道。不过我先说好,跟我干活,脑子得清醒点,别学你爹那一套糊弄事儿的把戏。”

    “您放心!”许大茂尴尬地挠头,“我爸那点事儿,我自个儿听着都脸热!”

    刘东顿了顿,又问:“那你……不会因为我之前那事儿,心里记恨我吧?”

    “怎么可能!”许大茂立刻举手,“我发誓,我要有半点怨您,天打五雷轰!”

    “得了吧!”于连声差点笑岔气,连忙摆手,“别发誓了,我一听这词儿就想起昨天你爹在院子里喊‘我要是撒谎,出门就被狗咬’,结果呢?当天晚上就中招了!”

    几个人哄堂大笑。

    “行。”刘东点点头,“既然你没意见,那就走吧,去把放映机搬出来,我教你放片子。”

    许大茂乖乖照办。

    他头上没有小斧头浮现,只有一颗扑通扑通跳的小红心。

    说明这孩子是真的没记仇。

    刘东哪怕不信别人,也得信系统。

    中午下班铃一响,大伙儿涌向食堂排队打饭。

    轮到刘东时,他走到窗口,面前是头上缠满纱布、还抹了黑药水的何大清。此刻的何大清正咧着嘴,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刘东啪地一声把自己的饭盒拍在窗台上:“一个馒头。”

    呃……

    何大清手里已经夹好了菜,菜量都快堆成小山了。

    一听这话,他愣住了:“不要菜?”

    刘东摇头:“不吃。”

    “哎哟喂……”何大清眉毛一挑,“你该不会穷到连菜都吃不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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