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轩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吴家。【治愈系故事:山岚书屋

    直到走出吴府大门,拐过一个弯,他才终于扶墙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林秀儿啊林秀儿……你真是……太有才了!”

    他擦着眼角笑出的泪,摇头感叹,“能把吴良才这混世魔王忽悠成吃斋跑步的乖宝宝……绝,真的太绝了!”

    陈明轩心情大好,摇着扇子,大摇大摆上万福茶楼,找如烟姑娘听曲去了。

    且说林秀儿和平安离开后,菜市口那令人窒息的寂静才被打破,随即慢慢恢复成之前热闹的景象。

    而处在风暴中心的几人,黑鱼帮七煞,正以各种痛苦扭曲的姿势瘫在路中央。

    贾黑鱼挣扎着想坐起来,刚一动,脑袋上无数个被枣木棍敲出来的鸡蛋大小的肿包,就传来一阵阵尖锐的疼,每一个都胀痛欲裂。

    仿佛脑浆都在跟着晃荡,耳朵里嗡嗡作响,整颗头火辣辣地,仿佛在在皮肉底下塞进了烧红的炭块。

    “嘶——”

    他倒抽一口冷气,忍不住想要伸手触碰,可每一个包都又红又亮,碰一下就疼得他浑身哆嗦。

    像是皮下困了只濒死的野雀,用尽最后的力气,拿喙啄着他的颅骨

    赵四更惨,门牙掉了两颗,嘴唇肿得像香肠,一说话就漏风,还不断有血沫子混着口水流出来。

    稍微吸口气,门牙豁口处就灌凉风,刺激得牙龈和神经一跳一跳地疼,连带着半边脸都麻了。(青春校园甜文:山落阁)

    狗五躺在地上,鼻梁骨彻底塌了下去,整张脸肿得变了形,像个发面馒头,眼睛只剩下两条缝。

    他稍微呼吸重一点,鼻腔里就火辣辣地疼,还有温热的液体不断流出,不知道是血还是别的什么。

    他连哭都不敢大声,只能发出“呜呜”的漏气声。

    刘二满头满脸都是棍子抽出来的红痕,一条条的,像开了染坊,火辣辣地疼,稍一动,脑袋也跟着晕得厉害。

    猴三被赖七那颗人肉炮弹砸得还没缓过劲,又被刘二和赵四接连砸中胸口,躺在地上翻着白眼,就没清醒过来过。

    是真的胸口发闷,喘气都带着血腥味。

    赖七自己则捂着几乎被踹折的后腰爬不起来,稍微一动就疼得龇牙咧嘴,感觉自己的腰子真的碎了。

    最安静的是马六,因为他还没醒。大腿根处被鱼叉扎穿的地方,还在冒血。

    裤子上一大片深褐色的血迹依旧触目惊心,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和尿骚味。

    周围的摊贩和远远围观的百姓,看着他们这副惨状,指指点点,窃窃私语,脸上非但没有同情,反而都带着解气和鄙夷。

    “活该!一群祸害!”

    “报应!真是报应!”

    “平时作威作福,今天踢到铁板了吧?”

    “那小哥打得好!为民除害!”

    “呸!”那些倒霉被砸了摊子的摊主,直接朝着他们的方向时不时吐口唾沫。

    几人这幅惨相,周围没有一个人上前帮忙,可见这几人,平日里有多招人恨。

    往日里被他们欺凌的人们,此刻都冷眼旁观,甚至有人悄悄把被他们踢翻的烂菜叶子往他们身上扔。

    七人又疼又怒又羞愤,脸上火辣辣的也是真疼,比身上的伤还难受。

    最后,还是躺在地上缓了半天的贾黑鱼和刘二,强忍着剧痛和眩晕,互相搀扶着站起来。

    又咬牙把昏迷的马六拖起来,其他几人则连滚爬爬,一瘸一拐,在无数道冰冷嘲讽,以及幸灾乐祸的目光注视下。

    七个往日横行霸道的煞星,此刻像一群被打断了脊梁骨的丧家之犬,狼狈不堪地互相搀扶着,连拖带拽,一步一挪地往镇中心济世堂的方向蹭去。

    去医馆的路,对此刻的他们来说,仿佛格外漫长。

    每动一下都得牵动伤口,痛的个个龇牙咧嘴,引来周围行人,毫不掩饰的嫌弃和低声咒骂。

    他们真是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现眼过。

    黑甲鱼此刻就是想瞪眼把路人吓退都做不到,脸上动作一大就牵扯着头痛。

    只能死死咬着后槽牙,把那份屈辱和恨意,暂时咽进肚子里。

    济世堂的老大夫看见他们这副尊容,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这几个地痞的恶名,附近十里八村,无人不晓。

    但医者仁心,他终究还是冷着脸,让他们进了门,开始逐个清洗伤口、上药、包扎。

    处理伤势的过程,许老大夫对他们这些败类,手下自然不会怎么温柔,清理患处的药水刺激得伤口剧痛。

    狗五的鼻梁骨断了,老大夫手法不怎么利落地给他复位,疼得他杀猪般嚎叫。

    马六大腿的伤口需要清理嵌入的倒勾碎木和污物,即便昏迷中也是一会儿疼醒,醒来痛的又晕过去。

    来回折腾的他鬼哭狼嚎,浑身直抽抽。

    面对不配合的马六,许老大夫板着脸,让人死死摁着他手脚,缝针的动作毫不留情,仿佛在对付待宰的牲畜。

    贾黑鱼头上的大包需要刺破放淤,然后敷上厚厚的消肿化瘀药膏。

    每扎一下,都让他痛不欲生,尤其还要挤出不能自行排出的瘀血。

    每次挤压都让他疼得浑身哆嗦,冷汗浸透了衣衫。心中郁结,气的他只想杀人泄愤。

    足足折腾了大半日,太阳都快落山了,几人终于处理完毕,被包扎得像一群刚从战场上败退下来的残兵。

    他们灰头土脸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回到他们位于镇子边缘的破败老巢。

    一关上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隔绝了外界的目光,压抑了半天的怨气和怒火终于爆发了。

    狗五顶着包得只露着眼睛和嘴巴喘气的粽子脸,鼻音浓重带着浓浓的委屈,声音因为漏风而瓮声瓮气。

    “唔(老)大!这口怨气,让兄弟们怎么咽得下去啊!”

    他一激动,鼻子又疼,眼泪不受控制的混着药水往下淌。

    “咱们兄弟几个……出道以来,什么时候……不是只有别人怕我们的份?就连兴隆赌坊的赵阎王,见了老大你……不也得给两分薄面?”

    他越说越委屈,指着自己塌掉的鼻子:“兄弟们,咱们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鸟气?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小白脸……揍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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