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林秀儿忙得脚不沾地。《惊悚灵异故事:山流文学网

    一大早喝了半碗稀粥,她就出门了,先去三哥林大福家看了小推车的图纸。

    林大福虽然对她依旧半信半疑,但手艺活上不含糊,图纸画得仔细。

    还根据她的描述,特意设计了可以稳固放置小铁板炉子和案板的凹槽。侧面还有折叠的小桌板,设计得很是实用。

    “三哥,这图样好!”林秀儿真心实意地夸赞,“就按这个做!料钱工钱……”

    “料钱先不急,工钱……你给一百五十文就行。”林大福闷声道,这价格比市价低了近一半。

    林秀儿知道这是三哥在变相帮她,也没推辞,爽快地付了一百五十文。

    “谢谢三哥,还得麻烦你再帮我画个带铁板的炉子的样子,我好找村东头的李铁匠打一个。”

    “没问题,明天来拿图就行。”

    从林大福家出来,林秀儿赶紧去了镇上。

    先去药铺抓了药,手里拎着药包,心里想着家里那位通情达理的相公,苍白的脸色和明显虚弱的身体。

    光喝粥吃药不行,得买点好的给他补补才行。

    刚拐进东市那条菜市场主街,一个嗓门洪亮的粗犷吆喝声,隔着老远就传过来了。

    “瞧一瞧看一看嘞!今早现宰的肥猪,不新不要钱!前腿炒,五花烧,骨头下水便宜卖嘞——!”

    这嗓门亮的跟打雷似的,太有辨识度了。林秀儿抬眼望去,前面十几步,“胡记肉铺”的布幌子油渍麻花地挂着。《明朝风云录:觅波阁

    案板前,一个围着块油腻发亮皮围裙,满脸横肉,壮的跟黑铁塔似的壮汉,正高声吆喝着招揽顾客。

    这人正是原身以前在兴隆赌坊的赌友之一,以前没少一起吆五喝六。

    因杀猪手法稳准狠,他手底下的猪基本没用过第二刀,因此大伙就送他个桃花镇,第一刀的名号。

    胡一刀眼尖,一转头也瞥见了林秀儿。

    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眯起那双小眼睛,像发现什么稀奇似的,不敢置信的上下打量她。

    “哎——!那边那个!林大胖?是你不?”

    他嗓门太大,引得周围不少人都看了过来。

    林秀儿脸上有些尴尬的挤出笑容走近:“胡大哥。”

    胡屠户这下看得更清楚了,丢下手里的剔骨刀,三两步从案板后绕出来,走到林秀儿跟前。

    像看什么怪物似的,围着她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

    “嘿!还真是你!”他咂咂嘴,满脸不可思议。

    眼前这妇人虽然还是胖,但明显瘦了一大圈,跟以前那个邋遢臃肿的林大胖简直判若两人。

    “才几天没见,老子刚才差点没敢认!你这……你这是掉沟里摔瘦了?还是让赌坊那帮孙子给揍脱相了?”

    林秀儿听了倒觉得很开心,显瘦就好,总算没辜负她这些天累死累活,又吃得清汤寡水。

    抬手锤了他一拳:“胡大哥瞎说啥呢,我就是发过誓以后不赌了,不想再浑浑噩噩过日子了。”

    他把林秀儿扯到旁边,在她耳边压低声音问道:“真戒了?我听斜眼说,你借了赌坊十两银子的高利贷,真的假的?”

    “嗯,真的,所以我才下决心戒赌,总不能真卖儿卖女。”林秀儿有些无奈。

    “行,戒了也好,你还年轻,还完债以后还能找个人嫁了。”

    “别说什么嫁不嫁的了,胡大哥先给我割半斤五花肉,再来块猪板油。”

    “得嘞!”胡屠户也不再废话,转身回案板,手起刀落,割下来块肥瘦均匀的五花,板油也挑了最厚最白的一块。

    称重时,秤杆尾巴翘得老高。

    林秀儿付了钱,胡屠户大手一挥,从案板底下捞出来两根带着不少肉筋的大棒骨,塞进她背篓里。

    “骨头熬汤最补,你看你才几天就瘦成这样,欠再多钱也得吃饭。”

    林秀儿刚想问多少银钱,他已经开始撵人了,“走走走,不要钱!哥送你的。”

    这胡一刀,人看着凶悍粗鄙,性子倒是豪爽。

    “那就多谢胡大哥了。”她没再矫情推辞。

    “谢啥!”胡一刀挥挥手,像赶苍蝇似的,挥手让她赶紧走,别妨碍他做生意。

    转头又冲着街面吆喝开了,“买肉嘞——!新鲜肉嘞——!”

    林秀儿背着背篓离开,穿过热闹的街市,她拐进一家香料铺。

    铺子里气味复杂,她仔细辨认询问了几种常见香料的价格,心里默默盘算。

    茱萸辣、花椒、八角、小茴香……

    香料大都价格不菲,这样算下来一个鸡蛋灌饼的成本,撒上调味料,刷层酱,得卖十文钱不止了。

    看来,想调出独门酱料调料,还是去后山找比较划算。

    掂量着剩下的钱,林秀儿走出香料铺,转身进了隔壁的裁缝铺。

    “柳记裁缝铺”的门面不大,里面挂着些成衣和布匹。

    一个三十出头,面容斯文,穿着半旧细布长衫的男人正低着头,就着窗户光穿针引线。

    这就是裁缝铺的老板兼裁缝,柳三针,也是原身在赌坊的熟人之一。

    因一手好绣活和慢条斯理的性子,赌坊里那些赌鬼都喊他老嫂子。

    听见门响,柳三针抬头,看见瘦了一大圈的林秀儿,也是差点没认出来。

    “林大妹子?真的是你?”

    林秀儿走到柜台前:“柳大哥,我想请你,给我家……那位做身合身的衣裳。”

    柳三针挑了下眉梢,放下针线,拿起尺子:“你那位?不是听说……”

    林秀儿家男人摔死的事,别人不知道,他们这些赌坊的常客多少还是知道的。

    “人只是失踪了,前两天又回来了。”林秀儿说得含糊。

    柳三针“哦”了一声,没再多问。

    “尺寸有么?”

    “我也是走到这里,临时想起来他衣服不太合身,想重新给他做一身。”

    林秀儿比划了一下:“比你高半头,肩膀宽些,腰……差不多。”她尽量回忆着给男人换药时看到的身形。

    柳三针一边听,一边在纸上记下几个数,嘴里啧啧两声:“真没看出来,你这丫头还知道疼人了。”

    他语气说不上是调侃还是感慨,“行,粗布袄裤一身,给你便宜点,算八十文。先付三十文定钱,三天后来取。”

    林秀儿数出三十个铜板给他。

    柳三针收了钱,看了她一眼,慢吞吞补了一句:“听说张麻子前几天上你家了?悠着点,赵天霸那人不是好惹的。”

    林秀儿:“嗯,我知道,多谢柳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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