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步?”

    凌绝将那簪子收下,并未发话。

    “尊上,属下认为,既已搜到证据,便应立刻向沧澜宗发战,魔域精英之力已集结大半,只待尊上一声令下,我等愿为尊上赴汤蹈火!”

    凌绝的食指敲了敲桌面,缓缓说道:“幕后之人尚未现身,现在发难,岂非打草惊蛇?”

    夜色渐浓,他眼底最后一点光也被敛去,沉入一片比窗外更幽邃的墨色里。

    **

    江浸月起床的时候,觉得身上的病毒已经完全好了,周身说不出的轻松,充满了精力。

    自谬已经靠修仙成为高精力人士的她立刻去院子里打了一套拳法。

    然后就精力不足地躺回去了。

    正在她想回去睡个回笼觉时,背后却传来一道“扑通”声。

    肉结结实实砸在地上的声音。

    江浸月回过头一看,见到一张中年男人沧桑的皱巴巴的脸,男人不知多少天没有收拾过,胡茬长了出来,周身写满了疲惫与倦意,他的背上背着一个十多岁的小男孩。

    而她听见的那道声音,是男人跪地的声音。

    上来就跪啊?

    江浸月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只听男人喊道:“求仙子救救我儿!”

    什么仙子?救什么?

    没功夫去细想男人的话,她本能地走过去将他扶起来,在旁边的石桌上坐了下来。

    “发生了什么事?”江浸月给他倒了杯水。

    这个时候,离得近了,她看清男人的面容,才认出他来。

    这个人,不是沧澜镇上帮她修过农具的铁匠吗!

    她很早之前跟师姐一起去的,铁匠姓陈,人很热情,那次她去修农具的时候,他还请她吃了他老婆做的烙饼来着。

    他有个儿子,名叫小山,小山很怕生,当时躲在他爹后面,偷偷看她吃饼。

    陈铁匠喝了口茶,开始讲事情的起因:“就在三日前,小山瞒着我和他娘,偷偷去沧澜山脚捡柴,可谁曾想他误入沧澜宗划定的禁区,回来之后,便高烧不退,浑身……浑身都成了这个样子!”

    他把小山从他背上放下来,只见小山的脸上,竟是结了一层冰霜般的纹路,这纹路仿佛在夺走他的生命力,他整个人气息微弱。

    江浸月从未见过这种情景,问道:“可有找过宗门驻镇执事?”

    “第一时间便去找了,可执事说,凡人误闯禁地,触犯门规,乃是天谴。又说,治病救人不属于他们驻镇处的职能职责。”陈铁匠道,“后来,我找了几个好友,一同去执事那里要个说法,可最后,他也只说受理了这件事,但需得一层层向上禀报,等待批示才能行动。天知道等禀报下来,我儿的命还在不在!”

    江浸月:不知为何,这流程竟如此眼熟。

    陈铁匠道:“我们实在是走投无路,才来找到仙子,近日镇上那几件事,想必都是仙子做的吧?我知道仙子心善,求仙子救救我儿啊!”

    他说着又要跪下来,江浸月把他扶起来,觉得像在看什么社会新闻里的事,可其实她不是什么仙子,她只是沧澜宗里的一个连牛马,可能连牛马都算不上。

    沧澜山一路艰险,先不说山中那些阵法,光是各路灵兽都够凶险,连灵力低微一点的修士都难以上山。

    她无法想象一介凡人是怎么爬上来的,更何况背上还背了个孩子。

    “先进屋吧。”

    江浸月暗想,虽说,可以请凌绝能帮忙看一看,可不知,他是否擅长这类治疗之事。

    却不想,凌绝看到那伤口,竟当场怔在了原地。

    江浸月属实没搞懂,她和他认识这么久,虽说他的确是不爱说话,情绪也少,可这还是第一次,在他脸上见到这种表情。

    “江师妹,我和清凝来看你了!”

    正在这时,箫寂云敲响了房门,只见他和谢清凝一路,手里提着两只烧鸡。

    祁扬也在他们身后,赶来种地了。

    江浸月的第一反应是,今天是什么热闹日子。

    第二反应是,怎么忘了,就算她是个菜鸟,她还有摇人这个技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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