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

    在地道的入口处, 他又施了个障眼法,让第二天来种地的弟子都看不见那入口。

    没过一会儿, 纸人回来了,在半空中投出一道景象。

    江浸月站在凌绝身边, 贴着他的胳膊。

    有种一起看电影的感觉。

    空中的景象一直是一片漆黑,走了大约几百米,视野便开阔起来,然而立刻,墙壁上出现数把尖锐的刀子, 眼看便要割上去, 幸而纸片灵活地避开了刀尖, 再往前走, 又出现了各种各样的机关,不是火烧就是水浸, 看得人心惊肉跳,好在纸片每次都有惊无险, 顺利过关。

    眼看着要抵达终点, 前方出现一道散发着诡异气息的屏障, 如同黑洞一般, 将四周的向前的尘埃尽数吞噬, 纸人踟蹰不前。

    江浸月心里升起担忧, 她几乎可以见到纸人被撕碎的场景。

    好一会儿,纸人贴在墙壁上,身体变成透明材质, 从墙壁上钻了过去,落到地面的时候,不知是不是错觉,那纸人往后看了眼江浸月,眼神……虽然它没有眼睛,但总觉得眼神暗含不屑。

    江浸月:为什么感觉被一个纸人鄙视智商了。

    凌绝并指在空中饶了一圈,纸人仿遭受电击一般,跳了一下,随后也不看江浸月了,老老实实地继续往前走。

    屏障后面是一道巨大的殿堂,纸人似乎是来到了殿堂的中心,四周挂着鲜红色的绸缎,正中央是一个桌子,但与其说是桌子,不如说是祭坛,祭坛后方连接着从天上伸下来的两条血管般的东西,纸人用力爬上去,这才看清祭坛上摆放的东西。

    陈设很简单,两边各放着一盏魂灯,魂灯中间泛着湛蓝色的光辉,中间摆着一条卷轴,上面用血红色的字写着几行字:

    【一誓赤胆,此生尽奉上神,绝无二心。

    二誓缄默,所见所闻皆为隐秘,绝不外泄。

    三誓不违,唯遵神谕,生死不违。

    凡点魂灯者,魂魄即入玉上神掌中,归天命;凡违背者,魂魄灰飞烟灭,永不转生。】

    江浸月看了半晌,道:“什么意思啊?看不懂,我是文盲,求解。”

    凌绝收回了纸人,纸人落回他的掌心,他眸色微沉:“献魂阵。”

    “生人献出魂魄,魂魄可位列仙班,只是这一生需得任由上神差遣,否则魂魄消散,不得往生。”

    江浸月点评道:“体制内是这样的。”

    “说是位列仙班,实则是到仙界当个打杂的小工。”凌绝道,“可即便如此,对凡人或是天赋不高的修炼者来说,这已是最好的出路了。”

    江浸月恍然大悟:“原来不是体制内,是编外劳务派遣合同工。”

    凌绝道:“纵然如此,想通过献魂阵祭献,也需要熟人搭线,否则连门槛都未必能摸到。”

    “不找关系哪有机会。”江浸月说。

    “你又说一些让我听不懂的话。”凌绝道,“我问你,你原本是哪一个时代的人?”

    江浸月心头一惊,结结巴巴地说:“你、你在说什么?”

    凌绝语气平静,却不容回避:“你举止、言语,与此世之人明显不同,我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江浸月不肯说,只含糊道:“总之……是一个先进的时代。”

    凌绝沉默一瞬,忽然问:“你会离开吗?”

    问完,他自己都觉得真奇怪,从前是她怕他走,如今位置竟然调转了。

    “不会吧,那里太卷了。”

    凌绝道:“你没有亲人?”

    江浸月暗道,您一个亲手沙爹的狠人,居然还懂得亲情啊?

    “我是奶奶带大的,我父母在我出生后就去打工了。他们有时一年回来看我一次,有时一年也回来不了一次。”江浸月望着月亮,平静地说,“后来奶奶去世,他们把我接到身边,我才知道,他们给我生了个弟弟。”

    “比起我,他们更喜欢从小看着长大的弟弟,我在家里就像个透明人,总是跟在弟弟身后捡他不要的东西,吃的、穿的……”江浸月耸了耸肩,“也许你觉得我冷血吧,不过我真是这样想的,就算回不去了,就算这里很危险,但至少我觉得我是活着的。”

    凌绝望着她平和的脸庞,心间弥漫出一道难以言说的酸涩的滋味,他伸出手,想摸摸她的头,却在要靠近时顿住了,只摸了摸她的发梢。

    江浸月说:“你也讲讲你的原生家庭吧,你讲完,我们就该进行下一步了。”

    “下一步是什么?”他问。

    江浸月说:“一起睡觉。”

    “你很困?”凌绝说。

    江浸月:跟你们这些修仙界的有代沟。

    “我母亲很恨我,但也很爱我。”凌绝道,“其实在我之前,也有过仙魔之子被创造出来,但那些人全都杀孽深重,最终被体内魔气吞噬,而我是个例外。没有被杀气反噬,其实多亏了她那一点爱吧。”

    江浸月说:“那你是个很好的人了,你母亲也是。否则,便不会给你取‘无咎仙君’,希望你无灾祸、无过错。”

    凌绝望着她,眼底似有片刻动容:“可惜我注定要违背她的意愿了。”

    “害死她的,正是方才那献魂阵的源头,玉宸!”凌绝道,“如今我已查明,沧澜宗确与玉宸有所勾结,因此,我要查出相关之人,逐一清算。”

    江浸月望着天,想,你还不如直接把他们豆沙了,反正你也要毁灭世界的,不过是死得早和死得晚的区别。

    大家都要死的。

    想到这里,她望向身边的凌绝。

    他们正坐在花园里的石凳上,四周都是今天被搬来的花花草草,修仙界的花草,煞是美丽。

    嗯,环境过关。

    夜风轻轻拂过,带起周围花草的阵阵香气,四周很安静,安静得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

    两个刚刚互诉完衷肠的一男一女。

    嗯,气氛过关。

    她又仔细端详起凌绝的脸,他长得很帅,是那种客观的帅,哪怕不吃他这一款,也会承认他很帅的这种帅。只是他的气质容易让人感到疏离,总显得有几分不近人情,但此刻,或许是刚刚那番对话,他眉眼那份冷峻消散了些,竟意外显出一种近乎脆弱的质感。

    嗯,脸过关。

    江浸月道:“凌绝,你想知道聊完原生家庭的下一步其实是什么吗?”

    凌绝的神情有些懵懂:“不是睡觉吗?”

    “不是。”

    她说完,凌绝就感到自己的眼前一黑,似乎是被她的掌心覆盖住了,接着,他的唇上传来一道温热、柔软、湿润的触感。

    那触感不过持续了一秒钟,便从他嘴唇上消失了,让他来不及过多感受,唯一剩下的只有眷恋。

    江浸月暗道,终于吃到了,哎,原本还想多泡一泡再吃。

    她亲完,若无其事地仰着脑袋,望月亮,这月亮可真月亮,这天空可真天空。

    凌绝却迟迟没有转过头去,而是呆呆地望着她。

    “你做了什么?”他问。

    江浸月说:“我有做什么吗?”

    她说话时,终于肯侧过头看他,看见他的眼神。用干净来形容一个杀伐果断、手里沾了不知道多少条人命的魔头,似乎不是很合适,但此刻除了干净,江浸月也想不到第二个形容词,除此之外,还有些微的慌乱与无措。

    他的脸染上一层薄薄的绯红,连耳尖都红透了,就那样怔怔地和她对视,嘴唇微微张开了一点,似乎还在回味方才那一掠而过的、陌生的触感。

    江浸月心里咚地跳。

    坏了。

    不会是初吻吧。

    草,这么纯情。

    对啊,忘了他还是X男来着,但是初夜还在,谁知道初吻也在啊。

    一般这种角色,最好不要招惹。

    思及至此,江浸月决定连忙逃离现场,她拍拍裙子,从石凳上站了起来,“啊,突然觉得有点困,先回去睡觉了。”

    还没来得完全站起来,她的手腕被猛地拉住,因为失去重心,她险些没能坐稳,两人的距离也因此拉近了。

    凌绝吻了上来,他的技巧很青涩,起初带着试探的意味,尝到之后便加大力道,固执地不肯放开,江浸月只觉得空气稀薄,头脑发晕,整个人像浸泡在温泉里,不自主地下坠。

    她迷迷糊糊地想,真是马失前蹄,她怎么忘了,每每当她想整他时,最后倒霉的总会是她呢。

    怎么还没完啊。

    不知这个kiss持续了多久,江浸月持续闻到他身上的气息,很温暖又很安心的味道,让她愈发沉溺其中。

    分开的时候,他的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两人的呼吸缠绕在一起。

    “是这样吗?”凌绝小声问。

    江浸月道:“我以后再也不招惹你了。”

    凌绝说:“你还是会的。”

    江浸月:……

    凌绝问:“那我们现在……”

    江浸月猛地坐直,生怕他问出那个问题。

    她抢答道:“恭喜我们,我们现在是亲朋好友了。”

    凌绝没有说完下半句话,而是目光沉沉地望着她,好半晌,他似乎是接受了这个答案,问她:

    “那要不要再来一次?”

    “我睡觉了。”说完这句话,她飞奔逃离现场。

    她只是一时起了瑟心。

    可千万别让她负责。

    第29章

    这之后, 江浸月终于能回房间睡觉了。

    原本以为能睡个好觉,但她一闭眼,恍惚一瞬, 眼前浮现出一朵朵洁白的云,身体也变得轻飘飘的。

    她环视一圈——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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