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的地方,导致吴鸣和张文兴从地下车库上来,原本想从负一楼直达大哥房子所在的楼层。

    结果刷不了。

    两个人只能先步行到一楼,看看有什么办法。

    张文兴可不想陪他爬楼了,受不了。

    两个人出了负一楼,吴鸣隐约听到了江峡的声音。

    张兴文刚要反驳:“你幻听了,卧槽,好像真的有人说话。”

    两个人往声音所在的方向走过去。

    低矮的阔叶灌木像一道拱门般,挡住了他们的身影,张兴文一抬眼就看到了亭子里的画面。

    他愣住了。

    尽管是第二次见面,尽管记忆已经全部模糊,但看到对方的第二眼还是清楚地分辨出那就是江峡。

    江峡今日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短款羽绒服,帮忙背着文文的米黄色的喝水杯,大红色的背带横跨腰背,勒出藏在外套下的隐隐腰身。

    但他记忆中几年前的江峡好像要更瘦很多。

    江峡坐在椅子上,手中拿着一根逗猫棒,捻着笔杆轻轻晃动。

    脚边的小狗打转,文文跟着小狗学步,跟着小狗汪汪汪地叫。

    江峡无奈扶额,这要是把文文带坏了,詹临天会不会生气啊?到时候骂文文的时候,说不定还会顺带凶凶自己。

    不过……

    江峡嘴角上扬,小孩子开心就好,没必要苦大仇深。

    因为小时候吃过苦,所以江峡希望文文过得更加开心自在。

    以至于,要上楼时,文文撒娇不想走路,要江峡抱,江峡迟疑了片刻还是答应了。

    他的腰还好,主要是文文也就是一个五岁的小姑娘,没多重。

    不过抱着她,就不能把小狗一起抱上去了,江峡只能给小狗身上的绳子放到文文衣服肩带处绑着。

    江峡注意力全在她们身上,没发现这边的吴鸣和张文兴。

    张文兴看到这温馨的一幕,不可思议地扭头看向吴鸣,轻声说:“他结婚了?”

    他不敢相信江峡结婚了,吴鸣还没放弃。

    张文兴往旁边躲了躲,不敢置信地看向吴鸣,怪不得他大哥不想帮人啊。

    张文兴再看向江峡,江峡怀中的女儿嘟囔着,小脸蛋圆乎乎的,和江峡一样都穿着浅色的外套。

    不过她头上带了一顶动物帽子,蹭了蹭江峡的脸颊,江峡忍不住闭上右眼。

    脚边还跟着三只狗,贴着江峡的脚边挪动。

    江峡低笑起来,双眼弯弯,外套上的毛领也因此轻颤。

    张文兴愣了好一会儿,才勉强从江峡的脸上挪开。

    张兴文很想再抽一根烟,心道怪不得其他人不帮吴鸣,自己……是不是帮小三跑来撬墙角了?

    而且……吴鸣还有个未婚妻呢。

    这事要是爆出去,自己干脆就别活算了。

    张文兴很想拽着吴鸣离开,求求他了:“大哥,别人孩子都好几岁了,你搁这里意难平,你才开智吗?我不想和你身败名裂啊!”

    他是真的吓到了,也不管这个逻辑对不对,反正他就觉得自己上了贼船。

    他刚刚回来没多久啊,平时也不爱看点国内八卦,也不关心蒙城的花边新闻。

    好在张文兴也回过神了,那小姑娘看着五六岁了,算上怀孕,起码是七年前的事,可那时候江峡还在读大学。

    没听说过他有孩子……嗨,吓唬自己,那估计是他亲戚家的小孩子。

    张文兴想明白了,倒也没之前那么害怕了,只是觉得如果江峡有孩子,大概每天也会是带着孩子遛遛弯,正常工作,日子过得平淡又幸福。

    读书的时候,江峡就不出来玩。

    他只存在于吴鸣的口中。

    由于大部分熟人那时候都在国外留学,很多人从吴鸣口中听说了此人,都是没见过真人的。

    只记得江峡给人最大的印象是优秀、上进还有内向……

    此时,吴鸣看着江峡,而后上前。

    江峡停下脚步,慢慢回过头看向他。

    江峡只凝望着他,并不说话。

    吴鸣视线转动,看到了江峡怀中的文文,这是詹临天的外甥女,虽说是混血,但不太明显,隐约和詹临天有几分相似,毕竟是他亲姐的孩子。

    吴鸣愣了一下,声音喑哑:“江峡,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詹临天在这里也有房子?”

    不管是詹临天的老宅,还是这里的住宅,都说明江峡和詹临天关系匪浅。

    江峡没有解释。

    “吴鸣,我们聊一聊吧。”最终,江峡率先开了口。

    可吴鸣并没有觉得解脱,感觉更像是即将到来的宣判。

    江峡委托阿姨们带着文文和三只小狗上楼后,则请吴鸣去了附近的西餐厅。

    年节前,餐厅都包出去了,江峡没能定到包厢,也不想用詹总或者吴总的会员或者关系。

    吴鸣也没什么权利,他和江峡坐在门口不远处的靠窗餐桌上。

    吴鸣细看江峡,面上震惊,原以为江峡这几个月离开自己后,会被情绪反噬……

    江峡情绪不好就不爱吃东西,或者吃了就会呕吐出来,曾经工作压力大的时候,在正常吃饭的前提下,一个月瘦了近十斤。

    可是眼前的青年眉眼间并无戾气,也没有瘦,抿唇时脸颊两侧略微鼓起一点软肉。

    头顶的光照在他脸上,明明是顶灯还是暖色,却依旧让江峡面色白皙红润。

    江峡抿唇时,模样精致又显得有点可爱,倒像是高中时的样子,眼里少了许多疲倦。

    江峡抬眸看向局促不安的吴鸣,不急不躁地问:“我那两拳重吗?”

    吴鸣连忙摆手,嘿嘿一笑:“不重,一点都不重,不用关心我……”

    “那我应该再重一点,好让你清醒清醒。”江峡打断他的话,略微蹙眉,明明自己一拳下去,都给吴鸣打出血了。

    吴鸣表情僵硬,江峡欣赏着他的神情,就像是给这些年的自己出气一样。

    江峡轻声说:“吴鸣,我曾经喜欢过你。”

    欢喜的情绪还没从吴鸣的心口冒出来,江峡继续开口。

    “吴鸣,我现在很讨厌你,但更多的时候我想不起你,我不会再想你是不是又去喝得烂醉,也不用给你留门。说是讨厌你,其实是我厌恶到不愿想起你。”

    一字一句往吴鸣的心口处砸下去。

    “吴鸣,你让我觉得恶心。”

    吴鸣始终不知道怎么回答。

    最后,吴鸣只说:“可以告诉我为什么?”

    江峡身体后仰,侧头盯着窗户的画面:“因为你早就知道我喜欢过你,不是吗?”

    “在你和谢行章谈恋爱之前,你就知道我喜欢你了,不是吗?”

    “不是吗?”

    江峡重新看向他:“或许是去年,也许是前年,又或者更早之前,我曾经有段时间浑浑噩噩。”

    “我似乎觉得命运本就如此。”

    “那段时间,我想对自己要求那么高做什么?老天不会看见,命运不会因为我多有素质而改变。”

    “如果扔垃圾时,它掉在旁边,我想就这样吧。”

    “如果别人让我不顺心,我说错了话,我想就这样吧,别道歉了,死了也没关系。”

    “我的素质在汲取我越发贫瘠的精神海。”

    “别人选择逆行,更快抵达目的地,他们欣赏着循规蹈矩的我的失败。”

    “我没有因为我的素质、我的品性而获得社会的优待,反而陷入了无尽内耗的痛苦中。”

    “就好像我喜欢你,为你独自等待,困住的是我,而不是你。”

    吴鸣接话:“江峡,我现在明白了,你给我一个机会……”

    他想要抓住江峡的手,被打开了。

    “迟了!你玩够了!玩累了!就想找我了吗?凭什么?!”

    “现在的我,一看到你,就想到曾经的痛苦,没有人喜欢反复解开伤疤。”

    江峡起身,餐厅里,音乐流淌:“吴鸣,看到你,我就恶心。”

    江峡和吴鸣说了最后一句话。

    “初一下学期到大二,大二下学期左右你就开始花天酒地了吧。你陪了我七年。大三到今年,七年整,我陪了你七年。”

    “吴鸣,两不相欠了,以后我们别再见面了。”

    吴鸣想要抓住江峡的衣角,江峡脚步顿住,而后用力扯开。

    脚步声快速远离,他离开得毫不留情。

    作者有话说:

    张文兴:[害怕]你也没说你追求的人,孩子都有了啊。[愤怒]

    *

    吴鸣:江峡,你的心好硬。

    吴周&詹临天:有吗?[问号]

    第110章 幸福

    江峡毫不留情地离开,迟一秒,多和吴鸣相处一下,他都对不起自己。

    走进电梯,电梯墙壁上倒影着自己朦胧的身形。

    看不清面容,但姿态却是良好。

    他这段时间真的被吴周和詹临天照顾得很好,完全不像是为情所伤的可怜虫。

    江峡想到吴鸣眼中失落的情绪。

    他刚才看到自己的状态后,眼里满是疑惑不解……

    江峡嗤笑一声,心道真无语,吴鸣不会觉得自己离开他之后就会变得失魂落魄、食不下咽吧……

    如果自己和他断崖式分开,或许会……

    但自己早就吴周和詹临天出现前,就做好了离开蒙城的准备。

    早就一点点习惯了没有吴鸣这位故人的生活。

    电梯在江峡的沉默中,顺利抵达负一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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