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个屁!”顾正丰瞬间炸毛,一脸凶相地瞪着宁拙,“你见过几件像样的古董?还敢在这里胡说八道?”

    “就是!这把琴我早就请专业人士鉴定过了!裂纹、漆灰、形制、风格、气味、铭文、音色,全都没问题!怎么可能有假?”余飞也怒了,冷笑一声,语气充满了鄙夷,“土包子,你长这么大,怕是连真正的古董都没见过吧?”

    【土包子?等会儿就让你知道谁是真没见识。『网文界公认的神作:乐枫阁』】宁拙心里冷笑,嘴上却淡淡说道:“我只是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而已。”

    “看法?我看你是故意找茬!”余飞怒火更盛,放狠话道,“如果这把古琴是赝品,我就把我的眼睛挖下来!”

    “不知阁下有何高见?”徐一秋却饶有兴致地看向宁拙,微笑着问道。他刚才就觉得这把琴有些不对劲,只是没找到确切证据,没想到宁拙竟然也看出来了。

    “徐老,这把琴不管是工艺还是用料,都是顶尖的。我在拍卖会前就请专家鉴定过,绝对不可能有问题。”余飞连忙抢话,生怕宁拙说出什么不利于自己的话,“您要是觉得有问题,不如回去仔细研究研究。这把琴在古琴收藏界可是赫赫有名的,您可别看错了。”

    徐一秋笑着摇了摇头,没再说话。在这种场合,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他没必要和余飞争辩。

    “我还是觉得哪里不对。[推理大神之作:苍桑阁]”宁拙再次开口,语气依旧平静。

    徐一秋越发诧异,挑了挑眉,上下打量着宁拙。这个年轻人不简单,竟然在没上手、没仔细查验的情况下,就如此笃定琴有问题?

    “你倒是说说看,哪里不对?”顾老祖开口了,语气带着一丝期待。

    宁拙没有立刻回答,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这里是珍阁,顾老祖是主人,他总得给顾家留点颜面,不好直接把话说死。

    顾正丰却以为他是在装模作样,脸色一沉,怒喝道:“没用的东西!珍阁轮得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吗?”

    “不知天高地厚!你真以为自己比徐大师还厉害?”余飞不屑地嗤笑,“徐教授都还没说话,轮得到你在这里装腔作势?”

    “就是,哗众取宠的废物!”秦枚也跟着怒吼,“这里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还有鉴宝大师在场,你少在这里乱说话丢人现眼!”

    “实不相瞒,这把琴初看之下确实像是真品,但我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一时也说不上来。”徐一秋这时开口了,笑着说道,“既然这位小友看出了问题,不如就让他说说看,也好帮我们解惑。”

    他这话看似谦虚,实则是承认自己对这把琴产生了怀疑。在鉴宝界,“说不上来不对劲”其实是一种隐晦的说法——意思是看似真品,却有可疑之处,没有十足的把握确定是真的。

    这句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下来,空气中的温度仿佛都降了下来。

    顾正丰有些慌了,转头疑惑地看着余飞:“你确定这把琴是真的?”

    “老顾,你这是什么意思?”孙桂芝瞬间炸毛,脸色铁青地说道,“你是觉得我们余家拿得出八十万,却买了件赝品来糊弄你们?还是觉得我们余家连八十万都赔不起?”

    “徐先生,我看您对古琴也未必精通吧?”余飞也气不打一处来,急声道,“这把琴绝对是真的!我专门做过碳十四检测,结果没有任何问题!您要是随便质疑,可得为自己的言行负责!”

    “这把琴传承有序,有典籍记载,又有科学检测佐证,哪里会有问题?”顾正丰也冷静下来,嗤笑道,“依我看,有些人就是想借着徐大师的名头装逼,故意找茬罢了!”

    “秦枚,这就是你未来的姑爷?真是好大的架子!”孙桂芝看向秦枚,语气带着讥讽,“现在都敢在珍阁指手画脚了,以后要是真嫁过来,岂不是要骑在你们头上作威作福?”

    秦枚满脸为难,狠狠瞪了宁拙一眼,压低声音怒道:“不想吃就给我闭嘴!再乱说话就给我滚出去!”

    宁拙淡淡一笑,既然人家不领情,他也没必要热脸贴冷屁股。

    场面一时陷入尴尬。余飞见宁拙不说话,越发觉得他是在故意找茬,心里的火气更盛,嘲讽道:“怎么?宁先生刚才不是说得头头是道吗?怎么现在不敢说了?难道是怕说错了丢面子?”

    “罢了,一件礼物而已,何必闹得这么僵。”宁拙面无表情地说道。

    “我看你就是嫉妒我!”余飞不依不饶,步步紧逼,“有种你就说出来,这把古琴到底哪里不对劲!说不出来,你就是故意污蔑我,就得给我道歉!”

    “就是!自己没本事,还嫉妒别人有本事!我看你就是个卑鄙无耻的垃圾!”孙桂芝也跟着附和,语气恶毒。

    宁拙的眉头彻底皱了起来,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一字一句地说道:“这把琴确实是古老物件,但它根本不是什么‘月印滴露’,只是一件用古木拼凑翻新的残次品——说白了,就是一件毫无价值的破乐器!”

    这句话一出,全场哗然!

    “放屁!这哪里是垃圾?我亲眼见过别人弹奏,一点问题都没有!”余飞脸色涨红,指着宁拙怒声反驳,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顾老祖朝徐一秋使了个眼色,徐一秋轻轻颔首,看向宁拙:“小友,继续说。”

    宁拙神色平静,伸出尾指在古琴表面轻轻划了一下,轻声道:“这张古琴确实有些年头,但主体早已损坏严重,是被人用胶水强行粘合起来的,破损处也做了人为修补。只是修补的人百密一疏,忽略了一个关键细节。”

    “什么细节?”旁边有人忍不住好奇地追问。

    “制作古琴的桐木和杉木本就轻质,修补时用的胶水却会增加重量,算下来至少比完好的古减轻了百分之十五。真正的古法制琴,油漆要反复涂刷上百遍,每一遍都要自然晾干,一张琴至少要耗费数年才能制成。但这张琴的修补者耍了小聪明,用的是人造树脂替代天然漆,这种材料成型快,大概一个星期就能完成所有工序。”宁拙娓娓道来,语气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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