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把今天表演的照片发朋友圈,想了想,又把桌上搁置的四个杯子拍下来,发给杨一宁。

    几乎是同一时间,杨一宁打电话过来:“别告诉我另一个杯子是林哥的。”

    李航没想到杨一宁那么敏锐,跟他说是,尚未来得及讲述具体情形,就听对面道,“啊啊啊啊啊。”

    “……”

    杨素素正在P照片,示意电话那端的人小声点,她吐槽:“我们一整个酒吧的声音加起来都没您一个人大。”

    “你们还去酒吧了?”

    “不可以吗?”

    杨一宁沉默两秒,宣告他的决定:“我现在就开车去延陵,请你们务必务必要等我。”

    三人:“?”

    林澳港回来时看到在沙发坐着的三人正处于一种迷茫状态,他看向苏杳问怎么了。

    苏杳解释:“杨一宁一会儿要来。不对,应该不是一会儿,他从老家往这里赶,估计会在凌晨到。”

    苏杳起身往素素那边坐一些,给林澳港空出点区域,他刚才坐着的那个位置是单人座,现在是李航待在那。

    林澳港颔首,自然地在女孩身边坐下。

    杨素素修完照片,看了眼时间,跟大家说:“我们总不能这么干等着,明天三个打工人和一个总裁都得继续搬砖挣窝囊费。”

    “……”

    “我等他吧,你们回去休息。”苏杳听见身边的男人开口,他说,“麻烦给我个杨一宁的联系方式。”

    杨素素提醒:“杨一宁估计得凌晨三点才能赶到,会很晚很晚。”

    林澳港:“没关系。”

    苏杳观察身侧说这话的男人,看到他神色依然很淡。

    他额间的碎发有些湿,似乎是刚洗过脸,他真的很白,应该很难找到和他皮肤相融的粉底色号。

    苏杳在轻咳一声后表示:“我也想等一会儿。”

    她已经很久没见杨一宁了,上次见面还是过年,杨一宁毕业后就留在了老家,现在是在民政局上班。杨一宁说他的工作很轻松,尤其是他在结婚窗口,如今没几个想结婚的,他就每天在办公室喝喝茶斗斗地主给领导捧捧哏写写材料。

    “真x的很闲,闲到发疯。”杨一宁曾这么评价。

    当时她和素素都觉得他是在炫耀,但最近苏杳开始改变想法,她觉得杨一宁或许不喜欢他现在的生活。她看过他深夜发出又很快删除的朋友圈,他说他也想到外面的世界看一看。

    素素立刻表示:“那我和小雨一起等。”

    李航果断举手:“我必然是不能缺席的。”

    于是,四个人在喧闹的酒吧安静地等着好友的到来。

    苏杳边观察头顶的天花板,边在想,江老师曾经说过,高中遇到的朋友不出意外就是你这一生最重要最珍贵的朋友。

    江老师说得对,她后知后觉,她所有情感的源头好像都在高中。

    素素有些困了,歪在沙发上打瞌睡,苏杳把自己的外套盖在素素身上,顺势,也歪到素素身边。

    她今晚喝了一些酒,身旁又有很多让她觉得安全的人,没有依赖助眠产品,很快就入睡。

    等睁开眼,是凌晨两点半,被一阵脚步声吵醒。

    女孩意识还处于茫然,动作随之滞缓。

    她下意识抱紧那件披盖在自己身上的黑色外衣,闻着外套上熟悉的气息,莫名难过。

    她想起那些牙疼的深夜,想起她写过的那些日记。如今她写不了日记了,可是之前的内容仍在脑海中镌刻。

    她会写:林浥,你还好吗?我最近有些不太好。

    她会写:林浥,我很想念你。

    她会写:我梦到你结婚了。梦里我很难过,我不想祝福你。

    她很快自我更正:我收回上面的话,林浥,我希望你幸福,不管站在你身边的是谁,我都祝你快乐。

    林澳港去酒吧外接杨一宁,回来看到抱着他衣服的女孩凝视着天花板在发呆,他刚才观察到她睡得并不安稳,睡梦中,女孩秀气的眉是微微蹙起的。

    杨一宁看林澳港顿住脚,也随之停住。他跟着他的目光往里侧扫,很快扫到苏杳,开心说:“苏苏,你醒啦。”

    杨一宁的这句话吵醒了窝在沙发上休息的三个人。

    苏杳说:“你来啦。”

    素素说:“妈呀,我竟然可以这么伟大,等你等到凌晨三点。”

    李航说:“杨一宁,你可真有行动力。”

    杨一宁收下所有问候,对大家嘿嘿笑。接着他把讨伐的目光对准身后的男人:“林哥,林浥,林澳港,你知道这几年我有多想你吗?”

    苏杳看到杨一宁抱着林总,好像哭了。

    “不至于啊不至于。”素素也捕捉到杨一宁的眼泪,跟他说,“林总这不是回来了吗?以后就不会再让大家找不到了。”

    杨素素意有所指:“林总,对吧?”

    苏杳还抱着男人的衣服,目光落在他身上,她看到他点头,攥着衣角的手指松了些。

    时间已经太晚,杨一宁让大家各自回去休息,他说他今晚和林总住酒店,最近会在延陵待一段时间,反正他的工作能随意请假。

    “我们随时约,辛苦大家等宁哥,宁哥很感动。”杨一宁这么说。

    杨一宁开车送李航和素素,苏杳的车钥匙则被杨一宁交到林总手中。

    杨一宁说:“苏苏,你今晚喝酒了,但是林哥没喝,他送你我放心。”

    素素和杨一宁呛声:“用得着你放心吗?要放心也是我放心,小雨,你是我一个人的。”

    “……”

    两人再次斗嘴,苏杳看着他们斗嘴,觉得好幸福,她太久没有这种感受,高中毕业后,他们聚在一起的次数并不多。

    杨一宁的车子消失在小巷尽头,苏杳和身边的男人往停车位去,她手里还抱着他的大衣,想了想再次把衣服递给他,她说:“我真的不冷,可是你穿得好薄。”

    林澳港:“没关系,马上就上车了。”

    他今晚好温柔,苏杳觉得他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温柔,刚才在酒吧,杨一宁抱他,他没有躲开,他的表情是温和的,他不抗拒不嫌弃,他真的把大家当朋友,尽管,他们失联了将近十年。

    苏杳坐到副驾驶,把新家地址发到他手机,跟他说:“我昨天搬家了。”

    林澳航问:“怎么忽然搬家?”

    “原来的房子有噪音。”想了想,苏杳说,“现在住的这套房子是我自己买的,虽然面积不大,但让我觉得很安全。”

    林澳港:“那就好。”

    苏杳听见男人回应的声音轻而温和,把目光挪开,她不想在晚上有任何不理智的思想或者决定。

    她告诉自己:我不要在同一条河流淌两次。

    林澳港安静开车,路过红绿灯,侧眸望身侧的女孩,他看到她在观察窗外的风景。

    赏景似乎是她的常态。

    清空思绪后,苏杳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想了想,把车载音响打开,打算用音乐给深夜开车的司机提神。

    她只记得提神,却忘记她的歌单从第一首到最后一首都是五月天。

    阿信熟悉的嗓音在这个空间浮现,他在唱《温柔》。

    /天边风光身边的我都不在你眼中

    /你的眼中藏着什么我从来都不懂

    苏杳手忙脚乱暂停歌曲,歌声止住那一刹,身侧的男人侧眸望她,他语气没有任何异样,问她怎么了。

    是她做鬼心虚,还是他其实早就不喜欢五月天。

    他听到阿信唱歌似乎没有丝毫的意外。

    没有遇到同担的意外,也没有原来你也听五月天的意外。

    这首歌并不小众,假如他真的是粉丝,他应该听过。

    是如同他不叫林浥而叫林澳港那样吗,当时他的随口一句其实并不出自真心。

    苏杳不喜欢这样的自己,不喜欢她的犹疑和不果断,不喜欢她的战兢和忐忑,也不喜欢她没来由却总忍不住的想试探。

    女孩把所有杂乱的思绪赶走,只说:“好像有点吵。”

    “那我把它关掉。”

    苏杳看到男人修长的手指触在屏幕上,他应该能清晰看到她收藏夹里的每一首歌,但他的目光仍然没有波动。

    车子驶到小区门口已经将近凌晨四点,苏杳下车:“你把我的车开回去吧,有时间让黎助理给我送来就好。”

    “明天几点上班?我来接你,顺便给你送车。”

    “不用。”

    “你怎么了苏杳?”

    苏杳看到男人还是从车上下来,语气温和,这么问她。

    他那么温柔细心,她忽如的情绪让她觉得自愧。

    她不应该这么做,明明早已过去,为什么要迁怒无关的人。

    他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干,却这样被她对待,一点也不公平。

    女孩调整好呼吸,再开口时神色自然,声音也自然,她跟他说:“我上班没有开车的习惯,所以不着急用。先放在你那里,等空了再给我送,可以吗?”

    林澳港:“好。”

    苏杳察觉出男人声音沙哑,以为他还是被冻到了,她让他赶紧回去,告诉她小区安保很好,她的单元楼离门口很久。

    她对他笑:“不要再送我了,杨一宁还在酒店等你。”

    在车里坐了十五分钟,收到女孩安全到家的消息,林澳港开车离开。

    他最近开始讨厌他对情绪的不敏锐,他曾经倚仗他的钝感力活着,只有那样,他才能生活的轻松。

    他现在后悔了。

    假如今晚开车的是杨一宁李航或者高中时那个叫杨振的,他们应该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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