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可以自己做好多事,她能维护好自己的客户,也可以帮团队里的人打单。

    她自学了设计,懂一些水电知识,会挑瓷x砖和墙漆。

    她懂风水,知道床和镜子摆到哪个位置更适宜。

    她会帮客户修燃气,可以替他们接送孩子。

    她小时候被放在不同亲戚那里,做留守儿童的经历让她很懂察言观色。

    客户常说她情商高愿意和她交流,她觉得很开心。

    所有经历组成了我,她想说,林澳港,有时候我觉得我有点厉害。

    可那些时候过去,我都觉得我好糟糕啊。

    刚才我看到你站在那里,有很多感受涌出,可是我组织不成句子。

    我有点不喜欢这样的我。

    苏杳吸吸鼻子,冲男人弯唇。

    “我进去啦。”她说。

    客户看苏杳进门,又端起酒杯问:“还要继续吗?”

    苏杳点头笑:“可以。”

    “……好啦小苏,今晚到这吧。”客户败给她,说他是喝不下了。

    客户说:“我们把合同签了,你吃点菜,今晚没少喝。”

    苏杳示意郑艺拿合同,等客户签完字,交完定金,一切落定,松口气。

    半个小时后,客户离开,苏杳和郑艺也出门。

    郑艺说她男朋友在门口:“先送你回去苏苏。”

    “我来吧。”

    郑艺听到一道低沉的男声猝然传出,望声源处望,看到月色下走来一个气质卓然的男人:好高好帅,建模脸,撕漫男,整容模板。原谅她词汇有限,她还没在现实中见过这样的脸,每处面部特征都精致,下颚线像是被刀刻过。

    郑艺到嘴边的话滚了几滚才发出,试探问:“你是在和我说话吗?”

    “嗯。”

    “天啊,你竟然真的在和我说话。”

    苏杳:“……”

    苏杳尽量赶走醉意,把外套裹紧一些跟郑艺说:“小艺,我和他一起吧,你早点回去。”

    她给他们彼此做介绍。

    郑艺:“林总好。”

    林澳港:“你好。”

    郑艺和林总打完招呼,凑到苏杳耳边小声评价:“苏苏,你俩有夫妻相。”

    苏杳:“……”

    等郑艺离开,苏杳回身看向一直站在她身后的男人,问他有没有忙完,说她可以打车回去。

    “忙完了,司机在,顺路。”

    他说了三个短语,苏杳悄然弯唇,在思考他是不是缩句大王。

    她没同他客气,和他一起往停车位走。

    跟司机叔叔问完好,苏杳到后排落座,林总坐在她旁边的位置。

    今晚喝的有些多,脸很烫,心也很烫,女孩把窗户落下一些,把头探出去。

    好舒服。

    她喜欢这个冬天。

    虽然很冷,虽然风大,虽然她总是手脚冰凉。

    虽然今年还没下雪。

    可是早晚会下的。

    林澳港把置物柜里的毯子拿出来盖在苏杳身上,问她还好吗。

    “还好,没醉。”苏杳回眸看着身边的人,认真道,“我酒量很好,还能再喝好多杯。”

    林澳港:“……”

    苏杳:“怎么?你不信吗?”

    苏杳跟林澳港对视,再三强调她真的没醉。

    她该怎么才能让他知道她没醉。

    想了很久,也没想出具体的方法。

    她放弃。

    把身体往前凑了一些,她问司机叔叔可以放个音乐吗。

    司机点头,把音响打开,苏杳听到一首英文歌入耳。

    路过一家药店,林澳港示意司机停车,先去药店,又去旁边的便利店,买完东西回来,发现苏杳睡着了。

    他能看出她睡得不算安稳。

    他把毯子往她身上搭了一些,为她遮住冷气。

    林澳港跟司机说把音响关掉,只是音乐刚停,苏杳就睁开了眼。

    苏杳:“怎么不放歌了?”

    林澳港:“怕打扰你睡觉。”

    “不会。”苏杳攥着毯子,跟他说,“我习惯听着声音睡觉。”

    有声音在,她会觉得安全。

    音乐又一次在这个空间回荡,苏杳喊了身侧人一声。

    “林浥。”

    “嗯?”

    他听见女孩用莫名低落的声音问他:“你喜欢听五月天吗?”——

    作者有话说:林总,你好好回答噢[吃瓜]

    第44章 咫尺

    44

    林澳港侧眸,目光落在苏杳身上。

    他专注打量她,试图不错过她脸上的表情,可是他的感知力很低,探测不出更多。

    他想起有关五月天的讨论是在高中,当时杨一宁问他有没有喜欢的歌手。

    他没有听歌的习惯,他的生活很无聊,他很匮乏。

    五月天是妹妹喜欢的,他跟着听过几首,假如非要个答案,他只有这一个。

    但他也确实知道,那不算喜欢。

    林澳港看着女孩的眼睛,对她坦诚:“听得不多。”

    他看到她笑了下,跟他说,“我知道了。”

    林澳港:“苏杳。”

    苏杳:“我可以睡一会儿吗?”

    她并没有听到他喊她的名字,她短暂坠入真空状态。

    林澳港:“好。”

    林澳港看女孩把眼睛闭上,似乎是很快入了梦。

    阖眼的苏杳有些难过,她常常这样,一喝酒情绪就放大,她不是故意的,这是她的生理反应。

    她不觉得是什么大事,虽然因为他,她才听五月天。

    可,因为要高考她才好好学习啊。

    因为能赚钱她才做销售。

    因为就业方向更广她学理科。

    因为很爱妈妈所以不想让妈妈生病。

    这个世界上那么多因果关系,假如非要较真,就是自寻烦恼。

    车子停在地下车场,苏杳已经调整好了心态,把毯子还回去,和林总一起上楼。

    她今晚干了一件错事,她好像把林澳港喊成了林浥,但愿他没有听到,她还是认为林澳港更适合她。

    两人在走廊告别,林澳港把纸袋递给女孩,跟她说是解酒药和一些温热的食物。

    苏杳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去买的,他永远比她想象中要细心。

    女孩道谢,把东西分一半出去,她说:“你也喝了酒。”

    他说:“好。”

    她说:“那我回去了。”

    他说:“好。”

    “苏杳。”忽然,他喊她一声。

    “嗯?”女孩等待他的下文。

    静寂许久,她听见他声音温和跟她说:“睡个好觉。”

    苏杳和男人对视,对他笑,她回他:“你也是。”

    要每天都能睡个好觉。

    那天之后,林澳港的睡眠比之前更差了些,他做噩梦的频率变高,闭上眼睛就是外婆看着他的样子。

    外婆跟他说:你和你妈妈一个样,我讨厌你。

    睁开眼,看了眼时间。

    凌晨三点。

    走出卧室,去洗漱,跑步,健身,工作。

    这就是他固定的无趣的全部的生活。

    十二月中旬林澳港飞了躺瑞士,在瑞士的一家疗养院,看到外婆。

    外婆的状态比之前好很多,这两年对他不再像过去那么排斥。

    看见他的身影,外婆同他招手:“小澳,你来啦。”

    林澳港这个名字是外婆起的,名字中藏着她的期待和祝愿。

    小时候爸妈和爷爷奶奶都很忙,他和妹妹周末会去外婆那里。

    外公教他和妹妹认字读书,外婆给他们做好吃的食物。

    外婆说:“以后不论怎么样,外婆都管你们。”

    “最近还好吗?”外婆揉揉他的头发问,“学习怎么样?”

    外婆的记忆是混乱的,他早已习惯。

    他点头说还可以。

    外婆嘱咐:“别太辛苦,该玩的时候要玩。”

    他颔首应好。

    林澳港在瑞士住了三天,陪外婆吃饭散步,带外婆去郊区写生,跟外婆说要好好照顾身体。

    “我知道的,你怎么把我当孩子?”外婆笑着拍他的肩:“说话像个小大人。”

    “小澳。”

    黄昏来临时,外婆忽然喊他。

    男人应声,问怎么了。

    “以后别来看我了。”他听见外婆用低落的语气跟他说,“不值得。”

    老人喃喃道:“我不值得你来看我。”

    外婆的世界似乎在外公去世的那天便被切割成了两部分。

    清醒的时候她说:“小澳,辛苦你,这么多年守着我。”

    不太清醒的时候她说:“你跟你妈妈一个样,自私冷漠骨子里都藏着杀人的刀。”

    林澳港蹲在外婆身边跟她讲:“没什么不值得。”

    他说:“我知道您不是故意的。”

    那天的最后,外婆陷入另一种意识,她不再愿意看到他,让他快些走。

    “你走啊。”外婆推搡他,力气不算大,但他被推到脚步踉跄。

    医生给外婆推了镇静剂,把房门关上,拍拍他的肩膀说:“不用担心,这种状况现在出现的概率很低。”

    医生说:“她在这里生活的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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