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名是forest。

    和小荔枝的网名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英文直译。

    或许就是荔枝帮他起的,这么想着,苏杳点进他的朋友圈。

    一条笔直的横线。

    窥探不到任何内容。

    和以前一样,他从不对外展露自己。Q.Q盛行时,他不发空间动态,大家从Q.Q转到微信,他也不发朋友圈。

    是他的风格。

    苏杳退出微信,把和他的聊天框设置为“不显示该聊天”。

    须臾后,苏杳打开电脑,开始查资料,准备办公室的设计图。

    停下手里工作是凌晨一点,把文件保存备份好,从床头的药瓶里拿了一颗褪黑素,用温水吞服。睡意袭来前,又点进微信界面看了瞬。

    顶在最上面的是弟弟发给她的消息。

    算了下时差,弟弟那边应该还在下午。

    苏跩:姐,我下个月回国。

    苏跩:投递的简历过了。

    苏跩:记得留房间给我。

    苏杳想到弟弟前几年的行为,故意和他赌气。

    rain:不留。

    苏跩:…………

    苏跩:我真知道错了姐。

    苏跩: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苏杳的赌气总是很短暂,她不再故意发一些别扭的话给弟弟,跟他说马上就睡。

    rain:快点回来,爸妈那边你还没负荆请罪。

    苏跩:好。

    结束和弟弟的对话,继续往下翻,进山采风的素素在一个小时前也给她留了消息。

    素素说她再有一周就回延陵,到时候来找她睡觉,顺便听她分享故事。

    不是什么故事,苏杳想,只是偶遇了她们高中时期的朋友,假如算朋友的话。

    苏杳点进和林浥的聊天框,对着他不久前发过来的信息看。

    他发:苏杳。

    停了几分钟又发:抱歉,刚才在忙。

    他们似乎又要回溯从前的状态了,他说抱歉,她说谢谢。

    他们是疏离的朋友。

    苏杳给他回了个没关系,把手机熄灭。

    已经很晚了,明天要上班,她的褪黑素药效也上来了,没时间伤春悲秋。

    周日那天,苏杳休息,去医院看她不久前又开始隐约作痛的牙齿。

    不是第一次来,因而对所有流程都熟悉。

    挂号、报道、排队、填病例、等医生叫。

    医生看到苏杳进去,笑说:“原来不是同名同姓啊,还是你。”

    苏杳:“……”

    她是医院的常客,牙科也来过不少次,第一次来一口气补了六颗蛀牙。

    当时医生和医生旁边的学生都很震惊,问她是怎么忍到现在才来看。

    “坏掉的牙齿是会传染的,你不管它,就会由一颗传染成两颗,然后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那时医生边操控机器,边和她聊天,缓解她的紧张:“小姑娘,你是真能忍,你这病牙应该疼痛的频率很高,痛感也很深。”

    苏杳的生理泪水,在医生把麻药打进她牙神经的那一刻就流了出来。

    她想说:好疼啊。

    她想告诉医生,最初不来看是因为价格太贵,她不想给家里添负担,后来,她自己能负担这笔费用,还是没来看,因为她在夜晚牙疼发作,疼到快晕厥的时刻,会坦坦荡荡毫不掩饰地想念一个人。

    只有那些不常出现的深夜时刻,她才敢想念他,才敢给他发一些永远不会得到回复的消息。

    她不知道那算不算自虐,如果算,她应该骨子里潜藏着自虐的基因。

    医生重新开了检查单,让苏杳去隔壁房间拍片,等结果出来,医生说又有一颗牙驻掉了。

    “这次是左边的智齿,我直接给你拔了?”

    “可以不拔吗?”苏杳看过不少网络上的拔牙视频,对拔牙有阴影,加上她没有多余的时间去修养,她一会儿就得去公司,去见客户,没办法顶着一张肿胀的脸去。

    “我建议你拔,但你要是执意不拔,我就还给你用材料修补。”

    “补吧,谢谢医生。”

    苏杳躺在椅子上,任由冰冷的机器探到自己口中。她睁着眼看天花板,听医生下达的指令。

    医生:“吐水,好,嘴巴再张大些,好,这个位置可以吗?你咬咬看。”

    或许是这次只补一颗牙,打麻药的疼痛她忍了过去,嘴里只觉酸涩,望着头顶的白炽灯,在一片酸涩里,苏杳忽然想,不知道当时妈妈躺在手术室是怎么样的感受。

    一颗牙齿很快就修补完成,医生递给苏杳一杯水让她漱口:“之后一定要好好爱护它,我是真不想再在这见到你了小姑娘。”

    苏杳:“……”

    她乖巧点头,也希望自己再也不进这个地方。

    医院离住的地方有些远,便没有折回,她直接去了公司,在公司加了半天班,临近黄昏,按照约定去万盛。

    祁阳的办公区租了万盛整三层。

    新加的那间办公室在26楼,苏杳直接按电梯上去。

    她一出电梯就发现这里变化很大,原本被隔开的空间,隔板拆掉,打成开阔的区域。

    软装还没进场,如今能看到的只有走廊最深处,那间面积巨大的一间可以抵她十间的办公室。

    苏杳顺着一路铺过去的装修材料往里走,走到快尽头,把带来的下午茶给在忙碌的装修工人。

    “苏苏你来啦。”装修队的负责人和她们公司合作过很多次,对苏杳也很熟悉,他把东西接过跟苏杳道谢,跟苏杳说,“这次接的这单真是接值了。”

    大哥告诉苏杳从量房开始,这家公司就开始给他们不停送下午茶:“除了之前谈好的费用,还有一些额外津贴。”

    “刚才又送来不少吃的,你走的时候也拿一些。”

    “我吃过饭啦。”苏杳跟大哥说,“你们要是分不完可以给家里人带回去。”

    “你们公司那边允许吗?”

    “允许的,公司不管这些。”

    “那就好,”大哥说,“我还怕你为难。”

    苏杳摇头说不会,跟大哥一起到办公室,看到里面正在重刷墙壁。

    大哥介绍:“都是新订的环保材料。”

    苏杳戴上手套,准备深度感受墙壁色度,她蹲下身,从漆桶中舀了一些漆料出来,刚打算去触,忽然感受到来自门口的一道清冽目光。

    苏杳停住动作,眼神不受自己控制地往门口的方向望,看到那里站着两个人,一个上午还和她有过联系,说他们总裁下午会到公司一趟,问她有没有时间。

    她回答有,因而她出现在这。

    可她没想过,林浥也会出现在这。

    这个世界在过去近十年于她而言大的可怕,她纵观无数城市无数地域,都找不到她想见的。可在这短短一个月,它又倏然变得好小。

    在这一个月内,她有了他的联系方式,能成功联系上他的那种联系方式。

    她又见了他第二面,不是牙疼到昏厥产生幻境的那种相见。

    “苏杳。”

    男人低沉的声音落入空气,被喊到的女孩回神,她对他笑了下,跟他说稍等。

    苏杳把注意力重新回到漆桶,深度感受了它的色度和气味,确认暂时没问题,把手套摘掉。

    苏杳:“可以等我去洗下手吗?”

    林澳港:“好。”

    林澳港看着女孩往卫生间的方向跑,或许是为了方便工作,她今天穿了休闲套装,戴了顶同色棒球帽。

    女孩此刻的模样,把林澳港拽回距他很远的高中,那时,她偶尔也穿套装。相比深色,她更爱浅色,白色的帆布鞋总是刷的很干净。

    苏杳洗完手从卫生间出来,遇上林浥前,先遇到了刚给她介绍装修进度的大哥。

    大哥问她刚才那位是不是大Boss,苏杳点头。

    加上林浥微信那晚不敢往他身上联系的东西在此刻有了答案,原来他就是经理口中厉害的接x班人。

    经理并没夸张,苏杳想,那些形容他的词汇,哪一个他都担得起,不管是十年前还是十年后。站在云端的人永立云端。

    “苏苏。”

    大哥忽然又喊了一声,苏杳问怎么了。

    “我之前不是想介绍我邻居在国外工作的儿子给你认识吗?但现在我决定了,我不给你介绍了。”

    “他确实配不上你。”

    大哥说:“你嫂子见你第一面就跟我讲,现实里的男人没几个和你般配的,我虽然嘴上和她抬杠,但其实我心里认同。但现在,我又改变看法了,我觉得不见得。”

    “依我看,那个大老板就不错。”

    大哥是5g冲浪选手,他留给苏杳的最后一句话是:“苏苏,大哥从今天起要嗑你俩的CP了。”

    苏杳:“………”

    苏杳用纸巾把手擦干净,走到林浥身前。

    男人正在打电话,看到她过去,把电话挂断。

    苏杳把放在置物柜上的托特包取下来,跟他说她带了电脑:“你方便的话,我们聊下这间办公室的设计。”

    她几乎是立刻就投入进工作,林澳港快速适应她的工作状态,对她点头说好。

    作为优秀助理的黎宋在这时适时开口:“苏小姐,老大,我在楼下咖啡店提前订过位置了,你们可以直接去。”

    苏杳:“……”

    每一次这么被这么郑重称呼,苏杳都有些不适应。

    而且,她其实想说,聊工作在这里就可以。

    向来不擅长拒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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